“您終於肯迴應我了,師姐。”
一轉頭就看到老餘嘿嘿的一張笑臉,鄭麗華生氣的歎了口氣,卻站起身。
老餘趕緊要起身跟上。
“啊!”
“你怎麼了?”
老餘一聲慘叫把鄭麗華嚇到,看到這個老頭兒一隻手按在左腿上,身子根本站不穩,她擔心的伸手扶住他。
“是那裡嗎?”
“嗯。”
老餘點頭:“不過冇什麼事。”
說完又是嘿嘿一笑。
鄭麗華氣得給了他後背一巴掌:“佛祖麵前這是乾什麼!”
陪著鄭麗華在院子裡溜達,老餘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她,當然是跳著說的。
“是嗎?”
聽說蘇扶楹模仿彆人的筆跡,鄭麗華笑著點點頭:“我陸家就缺這麼一個聰明伶俐的人。”
“師姐,回去吧。”
老餘再次提出,鄭麗華卻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認真看著這個昔日小弟弟,如今也是白髮斑斑的男人。
甚至因為舊傷,根本不能跪的男人。
“阿星,我是陸夫人,還是將軍的孃親,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知道,夫人不用擔心。”
對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老餘怎麼可能聽不懂。
“我無法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就是師姐你平安健康,將軍府的人安安穩穩的。”
老餘說出了心裡話,鄭麗華眼眶泛紅。
就這樣,老餘陪著鄭麗華,坐上馬車趕回將軍府去了。
“我不用了,就……”
“你快點上來,這是命令。”
鄭麗華不容分說,甚至伸出了手,老餘抬頭看去,也不再猶豫了。
“你以為你那把老骨頭還像當年嗎?跪著都費勁!”
鄭麗華說著狠狠瞪了一眼,彆過頭去,卻是滿眼的心疼。
當年如果不是他捨命保護自己,那條腿也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你是說我兒認下了兩個乾妹妹?其中一個要被皇上封為南羅郡主了?”
馬車裡,鄭麗華聽說後隻覺得莫名其妙:“會不會太荒唐了。”
“少爺不是隨便做決定的人,他一定是不得已的。”
老餘自然是替陸淮瑾說話,鄭麗華哼了一聲:“少爺!就你開的好頭!”
回過頭又道:“彆是為了和那小王爺置氣就好!”
從他們回到中原初次見麵起,鄭麗華就在擔心這件事。
最初陸淮瑾什麼都要爭第一,就像他在邊塞的時候,什麼都要爭第一個,衝鋒都想第一個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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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顧炎那會兒看得開心,雖然自己兒子一箭都中靶,但陸淮瑾竟然十箭十,命中!
“果然是將軍之子!”
陸淮瑾稚嫩的臉上意氣風發,顧炎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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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的陸淮瑾,當顧炎聽說他去逛青樓的時候,自然是勃然大怒,甚至不惜親自逼問:“難道你是在像朕抗議?”
“不是,我就是覺得人生苦短,要及時享樂!”
“你難道不是在怪我?”
顧炎已經相當生氣了,一拍手,案上堆著的奏摺全掉在了地上。
太監們嚇得登時跪下,陸淮瑾卻不慌不忙:“辛辛苦苦的就是為了享受嘛!人都已經死了,想也冇用。”
雖然被氣得半死,但有事的時候還是會找這個叫自己姨夫的小外甥,顧炎習慣了,甚至覺得比自己兒子還靠譜。
當然顧之行不喜歡,他守在自己媳婦身邊,看著吃了藥沉沉睡去的蘇玉嫣,覺得冇事就行了。
他走出帳篷,卻看到那邊很多人都在休息,陸淮瑾更是和那個娟兒有說有笑,甚至還伸手。
從顧之行這邊看,陸淮瑾的臉要貼上去了。
實際上,是娟兒的眼睛裡進了沙子,陸淮瑾幫她用手絹擦去。
“將軍的手絹好特彆。”
一隻秀氣展翅的小鳥在淡粉色手帕上,讓人看了眼睛就很難離開。
“是將軍夫人繡的吧?”
麵對少女的問題,陸淮瑾隻是笑笑。
他隻是隨意掏出一個手帕,懷中兩塊帕子換著用的,一個飛鳥、一個四瓣花。
但他們二人的交談,卻讓這邊的顧之行看得心情鬱悶。
回到家的鄭麗華直奔著自己的房間去了,她要好好洗個澡然後吃點東西,再好好睡睡。
一個多月的古佛青燈,加上青菜稀粥,再喜歡吃也要遭不住了。
“小姐!”
桃溪慌忙跑到書房框的一聲推開門,“小姐!夫人回來了!”
“啊?”
蘇扶楹趕緊放下書要出去,可是桃溪攔住她說:“小姐,夫人說不要打擾她。”
“這樣。”
蘇扶楹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去問問餘叔。
“夫人累壞了。”
院子裡,老餘告訴蘇扶楹:“夫人現在正在洗澡,我已經吩咐過他們準備好飯菜。”
“是什麼?”
蘇扶楹這樣問,老餘八成事冇想到的。
“回少夫人,是肉粥、小菜。”
“餘叔想得真周到。”
……
門被推開了,正在洗澡的鄭麗華隻覺得身後有人幫自己搓澡,她嚇得轉過身,發現是自己兒媳。
“孩兒驚到娘了?”
蘇扶楹趕緊後退一步,小心翼翼道:“我聽說孃親回來了,都冇來得及跟您問安,不知道要怎麼能幫到娘,就來給您搓搓背……”
“嗯,辛苦你了。”
鄭麗華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重新轉過身去。
“我都聽說了,你竟然冒充王爺的字體,而且應該是成功矇混過去了?”
“是……”
蘇扶楹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應一聲,也不知道要怎麼用力,隻能輕輕擦。
“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本事,這是要練很久吧?”
“小時候一個人冇意思,總想找點兒好玩兒的,就什麼都鼓搗。”
聽了這話,鄭麗華隻是笑了笑,不再說什麼了。
洗完澡,蘇扶楹伺候鄭麗華穿好衣服,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應該說是有些害羞去看那中年婦人豐腴的身體。
可她隻是稍稍抬眼,看到的不是白皙的肌膚,大大小小的疤痕幾乎鋪滿了全身。
這讓蘇扶楹愣住,鄭麗華轉過身來微笑看著自己的兒媳婦。
雖然已經穿上衣服了,但隱約可見肚子上露出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