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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金主退場,質子亮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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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剛翻過的泥土。

夜玄宸的身影已經融進了漆黑的夜色,連帶著牆頭那些如同鬼魅般的呼吸聲也一同消散。

院子裡重新歸於死寂,隻剩下那棵槐樹新苗在風雨裡瑟瑟發抖。

蘇晚音冇有去追問那句“不能做金主”背後的深意,她隻是蹲下身,伸出沾滿泥濘的手,將那株被雨水打歪的樹苗輕輕扶正,培上一捧新土。

“金主退了,伶人還在。”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聲音很輕,像是說給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這齣戲,本就不靠誰來唱。”

指尖觸碰到袖口內袋,那裡藏著一枚觸手生溫的冰蠶繭。

這是昨夜從百戲空間“玲瓏閣”裡兌換出來的物件,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是個稀罕貨。

按照空間法則,此物遇體溫即融,能開啟“記憶織錦”——說白了,就是能在腦海裡回溯那些早已模糊的物件工藝細節。

她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輕響,冰蠶繭碎了。

一股涼意順著指尖瞬間遊遍全身,腦海深處彷彿有一扇厚重的大門正在緩緩推開,無數關於蘇家班舊時的圖譜、針法、道具製式,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飛速掠過。

這不僅僅是外掛,更是蘇家幾代人的血汗結晶。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晚音社的大門就被扣響了。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禦前紅人高公公。

這老太監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假笑,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綾緞,身後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連腳步聲都輕得像貓。

“蘇班主,昨兒個那出《招魂引》唱得可是驚天動地啊。”高公公也不進屋,就站在天井裡,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滴溜溜地在蘇晚音身上打轉,“陛下今兒個乏了,特命咱家送來這卷東西,說是宮裡庫房翻出來的舊物拓片,讓蘇班主給掌掌眼,辨個真偽。”

蘇晚音接過黃綾,入手微沉。

她當著高公公的麵緩緩展開。

黃綾之上,是一枚墨色拓印的玉佩圖案。

雲雷紋古樸大氣,中間鏤空處雕著一隻振翅欲飛的螭龍。

蘇晚音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是夜玄宸腰間那塊玉佩。也就是昨晚皇帝起疑的那塊。

這是一道送命題。

若是答這是先太子舊物,那夜玄宸私藏前朝儲君信物,就是板上釘釘的謀逆大罪;若是答不知,或者亂答,那就是欺君。

皇帝既然讓人送來拓片,必然是心裡已經有了九成把握,隻差這最後一成的實錘。

“茲事體大,民女需借光細看。”蘇晚音麵色不改,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公稍坐。”

她轉身進了裡屋,放下簾子。

在那一瞬間,她閉上了眼。

百戲空間,起。

意識沉入那座虛幻而宏大的“織錦閣”。

她在浩如煙海的檔案裡瘋狂翻找——父親當年是尚衣局的首席供奉,專司東宮服飾紋樣。

找到了!

一本泛黃的《東宮服製錄》在她腦海中攤開。

蘇晚音將那張拓片的記憶與圖譜進行比對。

邊緣雲雷紋的走線弧度,完全一致。

甚至連螭龍鱗片的排列數,都分毫不差。

這就是先太子的東西。

死局?

蘇晚音的意識就像放大鏡,死死盯著那個拓片的右下角。

在第三道回鉤的雲紋處,有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肉眼不可見的星點。

那是……

她猛地調動空間裡關於“異域服飾考”的資料。

北狄王室工匠的習慣!

那是北狄人特有的“星鉤續脈”手法。

通常用於修複破損的貴重玉器,或者……在戰利品上打下屬於自己的隱秘烙印。

蘇晚音猛地睜開眼,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這玉佩確是先太子的,但它去過北狄,甚至可能被打碎過,又被北狄人修補好了。

她抓起桌上的素絹,叫來早已在側門候著的沈硯秋。

“師兄,取琵琶廢弦,我要用。”

一刻鐘後。

蘇晚音捧著黃綾和那方新繡的素絹走了出來。

“回公公的話,”蘇晚音聲音清脆,不卑不亢,“這紋樣,確是先太子喜愛的‘雲龍遊’不假。家父當年的手稿裡有過記載。”

高公公那雙半眯著的眼瞬間睜開,精光四射,嘴角那抹冷笑還冇來得及掛穩。

“但是——”

蘇晚音話鋒一轉,指尖點在那個微不可察的星點處,“此處殘缺,恐是後人修補或是仿品。您看這針腳走勢,乃是北地匠人慣用的‘星鉤’技法。咱中原的玉雕講究‘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斷不會在龍尾處留這種斷紋。”

高公公愣住了。

他湊近了細看,確實在那個位置看到了一點極不和諧的頓挫。

“依民女看,這東西若非贗品,便是流落北地多年,被外族工匠動過手腳的‘殘次貨’。”蘇晚音把那塊素絹呈上,“這是民女方纔讓人複原的紋樣,兩相對比,高下一眼便知。”

高公公捏著那塊素絹,眉頭皺成了“川”字。

如果是“殘次貨”或者“戰利品”,那夜玄宸拿著它,性質就變了。

不再是私藏信物意圖謀反,倒更像是……拿著敵國送回來的某種羞辱,或者是繳獲的戰利品?

“蘇班主這雙眼睛,倒是毒得很。”高公公深深看了她一眼,收起黃綾,“咱家這就回宮覆命。”

送走這尊瘟神,蘇晚音才覺得腿肚子有點轉筋。

她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口灌下。

入夜,風又起了。

窗欞被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兒飄了進來。

夜玄宸就像回自己家一樣,熟練地翻窗落地,手裡還捏著一根燒焦的鴿子羽毛。

“也冇個謝字?”他挑眉,看著正坐在燈下擦拭琴絃的蘇晚音。

“王爺要是死了,我這戲台子也得塌一半。”蘇晚音頭都冇抬,“那是互保,不是恩情。”

夜玄宸輕笑一聲,把那根焦黑的羽毛放在桌上。

“東角樓的餘孽昨晚放飛了最後一隻信鴿。”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目的地是雁門關外三十裡——那是北狄左賢王的‘影狼營’駐地。”

蘇晚音拿起那根羽毛,鼻尖湊近聞了聞。

除了焦味,還有一股特殊的腥氣。

“這是用狼油浸泡過的信筒,防水防潮。”她把羽毛扔進炭盆,“他們想乾什麼?”

“他們要我在三日後的平反大典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手把這枚玉佩‘獻’出來。”夜玄宸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名義是‘歸還故國信物’,實則是要坐實我這質子早已認祖歸宗,成了北狄的走狗。”

這一招毒辣至極。

如果夜玄宸不交,皇帝會查出他私藏;如果交了,那就是通敵。

嚴黨雖然倒了,但這盤棋的後手,是北狄人在下。

“那就讓他們看一場真正的‘歸還’。”

蘇晚音站起身,走到那個用來排演新戲《長夜行》的道具箱前。

她取出一個造型古樸的博山爐,又從懷裡摸出那枚早已碎裂的青玉蟬殘片——那是她父親的遺物,材質與夜玄宸那塊極其相似。

“你要乾什麼?”夜玄宸眯起眼。

蘇晚音將玉蟬殘片嵌入香爐底座的暗格之中,轉過身,眼底跳動著兩簇幽火。

“三日後,大典之上,我會請旨為你這質子‘祈福’。我會當眾焚此佩祭奠亡父,順便……也祭奠那位從未謀麵的先太子。”

她看著夜玄宸,一字一頓:“既然這玉佩是‘禍根’,那就讓它變成‘灰燼’。若有人問起玉佩去向……”

蘇晚音嘴角勾起一抹淒絕的弧度,“你就說,它隨忠魂一道,化作了不朝天的灰。死無對證,灰飛煙滅。無論是皇帝還是北狄,誰還能從一堆灰裡挑出刺來?”

夜玄宸定定地看著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裡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真實的欣賞。

“蘇老闆,這把火,燒得好。”

與此同時,皇城角樓之上。

高公公負手而立,夜風吹得他那身寬大的袍服獵獵作響。

他手裡捏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密摺,目光遙遙望著晚音社的方向。

“質子與蘇氏,似有共謀。”

他低聲喃喃,隨後將密摺緩緩撕碎,碎片隨風飄散。

“然所謀者……非逆,乃局。這京城的水,越混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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