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暢小說 > 絕代伶尊 > 第115章 三司堂上,他跪著聽我唱完

第115章 三司堂上,他跪著聽我唱完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刑部大堂,森嚴如鐵。

沉香木的梁柱上雕刻著怒目圓睜的獬豸,空氣裡瀰漫著陳年卷宗的黴味與淡淡的血腥氣。

這裡,是審判罪惡的國之利刃,從未有過一絲絲的樂聲與戲謔。

今日,卻成了一個絕無僅有的例外。

正中的“明鏡高懸”匾額之下,坐著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禦史與刑部尚書三位主審官,人人麵色凝重。

禦座設於一側,皇帝並未親臨,卻派了心腹高公公持聖諭旁聽,其威嚴勝過親至。

堂下左側,是一身囚服、髮髻散亂的嚴嵩然。

曾經的禮部尚書,此刻狼狽不堪,眼中淬著毒火,死死盯著堂中央那個即將置他於死地的女人。

蘇晚音就站在那裡。

她依舊穿著那件在午門前被“鬼火”烙印過的素白孝衣,胸口那個猙獰的硃紅色印記,在公堂昏暗的光線下,如同一道未乾的血痕,觸目驚心。

她身後,沈硯秋領著十二名晚音社弟子肅然而立。

他們未持樂器,每人手中卻恭敬地捧著一枚古樸的銅鈴,神情肅穆,彷彿不是戲班弟子,而是即將行刑的法場執事,佈下了一座無形的梨園大陣。

這哪裡是審案,分明是一場以公堂為戲台,以律法為鑼鼓的生死大戲!

“肅靜!”刑部尚書一拍驚堂木,堂內瞬間落針可聞。

他看了一眼高公公,後者微微頷首,他這才清了清嗓子,對著蘇晚音道:“陛下有旨,準你以藝代訟,呈報冤情。蘇晚音,你可知罪?此地乃國之公堂,若有半句虛言,便是罪加一等!”

嚴嵩然聞言,發出一聲淬了冰的冷笑:“一介賤伶,也配在三司堂上饒舌?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蘇晚音彷彿冇有聽見他的嘲諷,連一個眼風都未曾施捨。

她隻是緩緩抬起手,從髮髻中取下那根由先人指骨製成的素銀骨哨笛。

玉指皓腕,襯著森白的骨哨,有一種詭異而決絕的美感。

她將骨哨湊至唇邊,貝齒輕啟,冇有吹出任何成調的樂曲,隻吐出一縷極輕、極細、彷彿遊魂歎息般的單音。

“嗡——”

那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股穿透金石的魔力,在莊嚴肅穆的公堂之上迴盪。

下一刻,異變陡生!

彷彿是來自九幽地府的應和,京城東南,義莊的方向,竟遙遙傳來了三聲短促而尖銳的脆鳴!

那聲音與蘇晚音吹出的單音如出一轍,彷彿是這聲歎息在亡魂聚集之地的迴響,空靈、飄忽,充滿了無儘的冤屈與不甘!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懸於刑部大堂屋簷下的十二枚鎮邪銅鈴,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應著那由遠及近的共鳴,齊齊震顫起來!

“叮鈴鈴——”

清脆而綿長的鈴聲響徹大堂,滿堂燭火被這詭異的聲浪震得瘋狂搖曳,光影明滅,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嚴嵩然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轉為一片煞白。

他驚恐地看著那些搖晃的燭火,彷彿看到了無數冤魂正從四麵八方朝他撲來!

“裝神弄鬼!”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

高公公冷眼旁觀,直到鈴聲漸歇,才慢條斯理地展開一卷供詞,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卻極具穿透力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宣,人證孫氏口供——老身曾為裴府仆婦,親見裴家小郎君‘裴硯之’,於十歲生辰時,得西洋巧匠所贈火漆印模。此子,即為當今禮部尚書嚴嵩然!其乳名,正是‘硯之’!此印模,後被其用於偽造蘇家通敵文書!”

“一派胡言!”嚴嵩然如遭雷擊,猛地從地上躥起,目眥欲裂地咆哮,“那孫氏老嫗早已老眼昏花,瘋瘋癲癲,她的話豈能當真!”

蘇晚音靜靜地看著他最後的瘋狂,待他吼完,纔不疾不徐地從袖中取出一樣物事,輕輕放在堂前的證物盤中。

“叮”的一聲輕響。

那是一枚鏽跡斑斑的銅牌。

“嚴府乳母。”蘇晚音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在為這件證物註解,“這是大人府上乳母的身份牌。請大人看看背麵。”

一名衙役將銅牌呈至嚴嵩然眼前。

當他看清背麵那三個用利器劃出的、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跡——“硯兒贈”時,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這筆鋒,這力道,是他兒時親手所刻!

不等他反應,蘇晚音又取出了第二件證物——那枚從城南破廟觀音像中找到的、偽造裴家印信的火漆印模。

銅牌,印模,再加上她胸口衣襟上那道由“鬼火”燒出的硃紅印記。

三樣物證,並置一處。

高公公親自上前,命人取來拓印的工具,將銅牌背麵的“硯兒贈”三字、火漆印模上的刻痕、以及那片衣襟上的印記,分彆拓印下來。

三份拓片擺在公案之上,無論是刻工的細微習慣,還是曆經二十年風霜留下的特定磨損痕跡,竟是分毫不差,嚴絲合縫!

整個公堂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嚴嵩然粗重而驚懼的喘息。

就在這凝滯的空氣中,一直靜坐旁聽的夜玄宸,忽然扶著桌案,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依舊是一副病容,朝著三位主審官和高公公的方向遙遙一躬身,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

“啟稟各位大人,草民也有一問,想請教嚴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夜玄宸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狀若瘋魔的嚴嵩然身上,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嚴大人,草民聽聞,您幼時體弱,多得乳母李氏照拂。不知……那位李氏,可曾喚過您一聲……‘硯兒’?”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精準地刺向了嚴嵩然記憶最深處的軟肋!

那是他被嚴家收養後,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

也是他內心深處,最後的禁忌!

“一派胡言!”嚴嵩然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怒斥,多年的城府在這一刻轟然崩塌,“那老奴早就死了!豈容你這黃口小兒在此——”

話音未落,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恐地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晚了。

滿堂嘩然!

他親口承認了!他承認了乳母李氏的存在!

蘇晚音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她蓮步輕移,一步步走到癱軟在地的嚴嵩然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影子,在搖曳的燭光下拉得極長,將他完全籠罩。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情人間的低語,卻帶著刺破骨髓的寒意:

“十年前,我爹就跪在你現在這個位置,他磕頭泣血,隻為求一句公道。”

她微微俯身,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

“今日,你跪著,聽我唱完這最後一折。”

不等嚴嵩然從那極致的恐懼中回神,蘇晚音已直起身,退回堂中。

她冇有再看他一眼,彷彿他已是一個死人。

清越的唱腔,冇有任何伴奏,卻帶著審判的威嚴,響徹整個刑部大堂: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一曲唱罷故人還!”

她頓了頓,目光如劍,直刺嚴嵩然的魂魄深處,唱出了那句真正的判詞!

“乳名藏奸二十載,今朝血證照青天!”

歌聲落,如山傾。

嚴嵩然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頭,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聲音沉悶而絕望,迴盪在死寂的公堂裡。

他完了。

嚴嵩然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冷汗浸透了囚服,意識在無邊的悔恨與恐懼中沉淪。

就在他身形晃動,幾乎要癱倒在地時,冇有人注意到,一隻藏在他寬大衣袖中的手無力地垂下,袖口與地麵輕輕一磕。

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沉寂中一閃而逝。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