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鑽研,陳林越覺得這份符文推理之法有深度,用處很大。
不但對本命符文的修煉有幫助,甚至還能對七星勺的使用進行推演,使其擁有更簡單的激發方式,以及更多的變化。
僅此一項。
就彌補了他冇能抽取道九觸神螺的損失。
陳林有些懷疑。
自己能如此做針對性的得到這份獎勵,是不是那個紅塵客暗中動了手腳,還有他以前在人生任務中的收穫,也都頗有針對性。
全都是能用上的。
對方說無法改變渡船規則,他並不相信,作為寶物的主人,怎麼可能一點改變都做不到。
但陳林知道。
這種好事以後不會再有了。
現在雲海上人估計已經成了代理船長,彆說給他好處,隻要他登上渡船,對方就會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權限,把他給弄死。
也正是因此。
陳林才擔心小草,怕雲海上人使壞。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七絕門的人逐漸派過來,仍舊以北堂燭為主,不過對方已經不再是幻綵樓的樓主,而是霓光殿副殿主。
升了一級。
七絕門一共有七殿,二十八樓,副殿主已經是權力中心。
“陳盟主這個陣法不一般啊,即便在星墟之中,也算得上是高等之列了,而且似乎被陣道高手修改過,以量變引起質變,降低了對材料等級的要求。”
“否則想要佈置出來,那是十分困難的。”
“殿主慧眼如炬。”
陳林挑大拇指稱讚。
北堂燭卻瞥了陳林一眼。
“不可亂說,我隻是副殿主,殿主是我師父,你這麼稱呼傳到我師父耳中,還以為我要篡位呢。”
“嗬嗬。”
陳林笑了笑。
“以北堂道友的天資和手段,晉升主宰隻不過是時間問題,屆時成為殿主自然水到渠成。”
“哪有那麼容易。”
說到主宰,北堂燭輕輕一歎。
“我從接觸修行開始,三千年便入永恒境,當初心高氣傲,以為主宰不過是手到擒來,結果在永恒境一蹉跎就是萬年,心氣都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
陳林聞言心頭一動。
立刻問道:“以七絕門的資源,都不能提升晉升主宰的機率麼?”
“晉升主宰冇有捷徑。”
北堂燭看向陳林。
“陳盟主一直在界河之內修行,可能對主宰境界瞭解的不夠全麵,這個境界和其它境界不同,那是純粹的質變。”
“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想要凝結道痕,隻有積年累月的磨礪,讓自身成為大道。”
“那融合他我呢?”
陳林追問。
他以前也接觸過一些關於主宰的資訊,有一定瞭解,但對方是大勢力的核心弟子,所掌握的資訊遠非他人可比,知道的肯定更詳細。
“融合他我其實就是磨礪自身的過程。”
“姑且算是一種輔助方式吧。”
北堂燭出言解釋。
接著又說道:“在遠古時期並冇有這個方式,晉升主宰都是斬斷緣根,然後得證大道,凝結道痕。”
“後來隨著天地規則變化,晉升越來越難,纔開辟出了融合他我之法。”
“這其實已經是邪道了。”
“他我也是獨立個體,融合他人生命成就自己道途,絕非正道所謂,不過修行者利益為先,根本冇什麼善惡之分,這個修行方式自然也就成了主流。”
陳林沉默下去。
晉升主宰的兩種方式,融合他我和斬斷他我,這個情況他也知道。
其實他是想走斬斷他我之道的。
可是現在他已經融合了陳二狗,不知道還能不能選擇。
於是試探問道:“北堂殿主可知道,有冇有融合了他我,再將之清除的方法?”
北堂燭並不意外。
看了看陳林。
淡淡道:“陳盟主是想走斬斷他我之路麼,這個途徑確實適合你,你身上有功德之光,肯定已經凝聚了功德紋,說明人品不錯,融合他我容易讓心靈受侵染。”
“殿主能看到功德之光?”
陳林一怔。
“不要叫我殿主。”
北堂燭再次進行糾正。
頓了頓。
“這樣吧,不如你我姐弟相稱,這樣顯得親近一些,你在外麵若遇到其他大勢力的弟子,也能讓他們有些忌憚。”
“那小弟就高攀了。”
陳林立刻答應下來。
對方比他年長,修為也不弱於他,姐弟相稱很合理。
“不算高攀。”
北堂燭饒有興趣的看著陳林。
“你能各方大能佈置的局中跳出來,就說明各方麵都非同一般,以後得發展潛力要遠超於我,想再幫你一下,也算結個緣分。”
隨即轉回話題。
“功德紋不是什麼隱秘之物,畢竟這方天地是被創造出來的,規則早已設定好,所以隻要做了足夠的善事,就能夠凝結功德紋。”
“有傳言這是佛門密印,其實不然,它就是原初規則的產物。”
“至於它的作用。”
“這個倒是不太明確,已知的就是能影響運道,以及豁免一些邪惡的手段,最直觀的,就是擁有功德紋之人,不會被捨生取義術生效。”
陳林目光一閃。
要是這樣的話,之前那個老者能豁免對魂秘術,有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但這對他也是好事。
在功德紋存在期間,他就不用擔心捨生取義術了。
雖然能修成捨生取義術,就代表著是個好人,本身也能豁免同類秘術,但一個人的好與壞不是固定的,他近些年行事激進,規則判定是否發生改變很難說。
“你確定想要剝離已經融合的他我麼?”
北堂燭回到之前的問題。
陳林點點頭。
“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不知該如何做,還請姐姐指點。”
北堂燭稍作沉吟。
輕聲道:“辦法倒不是冇有,但我要提醒你,剝離他我是不可逆的,一旦選擇剝離,你就無法再進行融合,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我能接受。”
陳林毫不猶豫的回答。
接著解釋道:“不瞞姐姐,我經過一次解魂,而且作為靈魂偷渡者,無法融合靈魂他我,現在融合的他我隻是肉身方麵的,隻有將其剝離,才能更好地發展。。”
“這樣啊。”
北堂燭流露出恍然之色。
“那好吧,我七絕門有一門秘術,可以剝離他我,你現在隻融合了一個,剝離起來難度應該不是很大。”
“但是。”
不等陳林高興。
北堂燭話鋒一轉,“這種秘術是我門中不傳之秘,還需要特殊靈物輔助,你想拿到權限,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行。”
“請姐姐明言。”
“現在我也不好說,等我和門內溝通之後再給你答覆,不過你放心,我會儘量幫你爭取的,不會讓你付出的代價太大。”
“多謝姐姐。”
陳林立刻道謝。
北堂燭擺擺手,“此事不急,剝離他我非一朝一夕之功,我這次來找你,是談一談資源分配的事情……”
兩人交談了很久,北堂燭滿意離開。
陳林則繼續修煉。
這次主要研究魂主傳承,以及滅魂指方麵。
無論什麼時候,靈魂纔是他的根本,其它都要次之。
又過了數月。
這一日陳林正參悟滅魂指,忽然神色一動,分身離開了靈舟,來到節點近前。
陳靈兒和藍夢寒隨即跟上。
然後就見空間一蕩,一個人影顯現出來。
“啊!”
陳靈兒發出驚喜的呼聲。
立刻上前道:“小娘你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我爹爹就要進去找你了!”
人影正是小草。
不過此刻她的氣息很奇怪,似有似無,時而給人極度危險之感,時而又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你受傷了?”
陳林見狀急忙關切詢問。
“冇有。”
小草慢慢穩定下來。
隨即流露出笑容,興奮道:“主人我拿到了完美評價,拿到了特殊獎勵。”
“哦?”
“是什麼?”
陳林來了興趣。
“是一道劍術,很厲害的劍術!”
“劍術?”
陳林有些意外。
雖然小草是純粹劍體,但隻修劍意,基本上不修劍術,冇想到竟然得到了劍術傳承。
“嗯。”
小草點點頭。
但是冇有繼續解釋,陳林也就冇多問。
轉而問道:“你是直接迴歸的,還是先去了渡船之中。”
“先去的渡船。”
小草回了一句。
馬上又說道:“那個雲海上人已經成了代理船長,還想陷害我,不過明珠現在當上了二副,幸虧有她提醒,我纔沒中雲海上人的圈套。”
“明珠成了二副麼?”
陳林聞言有些高興。
渡船有自己的規則,雲海上人即便是代理船長,也需要按照規則行事,無權對副船長做過格的事,有明珠在,對方想利用渡船規則對付他,也不會那麼容易。
而且對方的代理船長,主要是為了參加登天試煉,有多少實權還不一定。
把小草帶回靈舟上。
簡單的舉行了一個歡迎儀式,陳靈兒和藍夢寒便繼續放哨。
陳林則和小草單獨交流。
“得到了什麼劍術,不方便說麼?”
他再次提起這個問題。
不是想窺探隱秘。
而是他們以後肯定要並肩戰鬥,不瞭解清楚,到時候無法做到完美的配合。
“不能說,但很厲害。”
“每次使用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隻能在關鍵時候使用。”
“那就儘量不要用了。”
陳林立刻叮囑。
連小草都說代價極大,那就不會小,基本上都是威脅生命的。
“我知道。”
小草點點頭。
“不過除了這個門劍術,在任務空間中度過了一千年,天天都在與敵人廝殺,我的劍意也提升了許多。”
“天天廝殺?”
陳林不由色變。
什麼樣的任務,既然需要時刻處在殺戮之中,任務大殿中的人生任務,果然不是普通任務能比擬,恐怕和人生寶箱任務差不多。
甚至更加危險。
“無所謂。”
小草酷酷的回答。
“我是天生劍體,本身就是殺戮命,在廝殺中反倒如魚得水,劍意提升的很快。”
“應該快接近主宰了。”
提到這個。
陳林立刻問道:“你感應到他我了麼?”
“我冇有他我。”
小草想了想,又用力點點頭。
“對,我冇有他我,因為我是唯一的,想要晉升主宰,隻需不斷磨練劍意就行,就是越到深處越難,提升的很緩慢。”
陳林暗暗感歎。
先天生靈就是大道的寵兒,處處都能占據先機。
當然。
他不可能眼紅小草,隻會為對方高興。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就說,千萬不要憋在心裡,還有,人生渡船以後就儘量彆進去了,那隻是問塵客的寶物,牽扯太重恐怕會有麻煩。”
“嗯。”
小草乖巧地應了一聲。
這時纔出聲問道:“這裡的人都走了,是戰鬥結束了麼?”
“不錯。”
陳林把情況說了說。
小草頓時流露出失望之色。
“我還以為回來之後能幫上主人,冇想到主人自己就解決了,是我回來的太晚了些。”
“能回來就好。”
陳林見狀哭笑不得。
這丫頭真不愧是劍體,確實是個好戰分子。
“那我去找洛姐姐吧,幫她追殺剩下的殘餘至尊,試試我的劍意強度如何。”
“也好。”
陳林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小草頓時激動起來,又和陳林交流了一陣,便迫不及待地要走了洛清瀾的信物,化作一道劍光激射而去。
“我小娘好像變了。”
陳靈兒看著劍光消失,忽然開口說道。
“隻要是生靈就會改變,不要想太多,抓緊時間修煉,等進入了星墟,你現在這點修為可不夠看。”
陳林收回目光說道。
見自己爹爹似乎也發現了小草的變化,陳靈兒便不再多言,轉身回到船艙中修煉。
這時。
藍夢寒走到陳林身邊。
若有所指道:“陳道友這個道侶很不一般,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麼?”
“嗬嗬。”
陳林笑了笑。
再次遙望小草消失的方向道:“都說修煉者應該太上忘情,但這不是我的修行之道,小草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她不會有任何圖謀。”
心中又暗暗補充了一句。
“就算有一天,對方真的要他付出什麼,他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哪怕要他的命,他也甘願引頸就戮。”
“他欠對方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