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知道,錢多多隻是單純地嫌這筆錢拿著燙手,十萬美金目標太大,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捐給警察、孤兒院能結個善緣,以後在港島行事或許能方便些。
而此刻,錢多多在完成捐贈後,便趁著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擠開人群,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裡。
等有人想起要找他采訪的時候,早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麵具哥呢?”
“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
錢多多快步走到自己停車的地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才摘下了麵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要是以真麵目示人,明天他的名字和照片恐怕就要登上港島各大報紙的頭條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開著車,冇有回彆墅,而是直接駛向了九龍方向。
在一個偏僻無人的海邊角落,他停下車,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後,心念一動把車收進了空間。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四九城南城那個安靜的一進小院裡。
從車水馬龍的港島,瞬間回到這靜謐的四合院,強烈的反差讓錢多多恍惚了一下。
錢多多重新穿上他那套半舊的中山裝,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又變回了那個普通的模樣。
“玩了這麼多天,也該回去了。”
他從空間中把這些天給妹妹買的禮物拿了出來,找了個布包裝好,這纔打開門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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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錢喜樂家裡~
林秀秀帶著錢小滿,正和吳秀芬、錢喜樂,以及一位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姑娘圍坐在桌旁。
那姑娘約莫二十出頭,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正是錢喜樂的未婚妻趙曉梅。
“曉梅啊,以後這就是自己家,千萬彆客氣。”林秀秀拉著趙曉梅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喜樂這孩子實誠,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他心眼好,知道疼人。”
吳秀芬也在一旁笑著點頭道:“是啊,我們家喜樂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姑娘,是他的福氣。”
錢喜樂在一旁搓著手,看著未婚妻,隻知道嘿嘿傻笑。
錢小滿則趴在桌邊,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突然扯了扯林秀秀的衣角,小聲道:“娘,我哥什麼時候回來啊?他答應給我帶好東西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喲,這麼熱鬨?都在呢!”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錢多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哥~!”錢小滿眼睛瞬間亮了,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了過去,抱住錢多多的腿就開始搖,“你答應我的東西呢?”
看著她那急不可耐的小模樣,錢多多忍不住笑了,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急什麼,都在家裡放著呢,這麼多我可拿不過來。”
“真的?都在家?”錢小滿眼睛瞬間亮了,歡呼一聲,“耶!太好了!”
她興奮地轉身,一把拉住那個坐在錢喜樂身邊的姑孃的手,急切地說道:“嫂子~!快,快跟我去我家,看我哥給我買的好東西去!”
那姑娘被錢小滿這聲“嫂子”叫得臉更紅了,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錢喜樂和林秀秀。
林秀秀笑著點點頭:“去吧去吧,跟小滿去看看。”
那姑娘這才靦腆地站起身,被心急的錢小滿拉著,快步出了門,朝著前院錢家跑去。
等兩人走後,錢多多對錢喜樂擠眉弄眼地說道:“喜樂哥,這就是我未來嫂子?”
錢喜樂憨厚地撓了撓頭,剛想開口介紹。
就在這時,一隻手精準地擰住了錢多多的耳朵~
“哎喲喂——!”錢多多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他齜牙咧嘴,順著那力道就彎下了腰,“娘、娘、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我咋了我?”
擰他耳朵的,正是剛纔還一臉和煦的林秀秀。
此刻她柳眉倒豎,手上力道不減,怒氣沖沖地訓斥道:“咋了?你還有臉問咋了?你小子在外麵又給我惹了什麼禍?啊?”
“人家當兵的都堵到咱們大院門口來了,你是不是打算讓人家打上門來啊?”
“我…我冇有啊娘!”錢多多一邊歪著頭減輕疼痛,一邊委屈地大聲喊冤,“我最近老實得很,就在同學家玩了幾天,我上哪兒招惹當兵的去?我比竇娥還冤啊我!”
“你還敢狡辯!”林秀秀手上又加了半分力,“人家指名道姓找你,說你打了人,要不是你惹事,人家能跑來堵你?”
“打了他們的人?”錢多多愣了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孫建功那張欠揍的臉,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連忙解釋道:“娘、娘,您先鬆手,聽我解釋!我真冇主動惹事,是這麼回事…”
他趕緊把那天馬青檸找他幫忙的事情說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娘!”
錢多多捂著被擰得通紅的耳朵,一臉委屈道:“我那是幫青檸解決麻煩,誰知道那姓孫的這麼玩不起,還敢帶人來堵我,算他們運氣好,不然非得揍他們一頓不可~~~”
林秀秀聽著兒子的解釋,手上的力道漸漸鬆了,狐疑道:“真的?是幫青檸那丫頭?”
“千真萬確,那天還是你讓我好好幫青檸忙,您忘了麼?”
林秀秀也是想起了前陣子的事情,冇好氣地鬆開手,又替他揉了揉通紅的耳朵,埋怨道:“那你也不早說,難怪你小叔打電話到我單位,讓你回來立馬去找他。”
“我小叔找我?什麼事啊?”
“不知道,估計也是為了這事。”
吳秀芬在一旁也插話道:“多多啊,以後在外麵還是儘量彆跟人動手,有些人咱可惹不起。”
“放心吧,大娘,我心裡有數。”錢多多笑了笑,轉而問道,“對了,娘,這事你們怎麼知道的?他們進院子了?”
提到這個,林秀秀臉上也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聽前院你張大媽說的,他們從早上八點多就蹲在那兒,一直蹲到下午兩三點,曬得跟蔫茄子似的。”
“後來還是街道辦覺得他們形跡可疑,彙報到了公安局。公安同誌一來,正好撞見他們用糖騙小孩打聽你的事兒,還以為他們是敵特來踩點的呢,直接就給帶回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