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那邊剛從小孩嘴裡套出錢多多不在家的訊息,心裡正暗罵晦氣,準備回去跟孫建功彙報。
而孫建功、王鐵柱和趙剛三人還蹲在牆角,被太陽曬得頭暈眼花,根本冇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媽的,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王鐵柱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話還冇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威嚴的厲喝:
“前麵那三個人,你們是乾什麼的,都彆動~!”
三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猛地回頭。
隻見十幾號人已經從四周圍了上來~!
前麵是一隊穿著白色製服公安,後麵則是七八個戴著紅袖Z的街道辦乾事。
為首的一名老公安的手,更是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這陣仗直接把孫建功四人給嚇懵了,他們就是來堵個人,想教訓一下錢多多,怎麼把公安都給招來了?!
“同…同…同誌,我們…我們冇乾什麼啊…”
孫建功第一個反應過來,強作鎮定地站起身,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道:“我們就是…就是在這兒等人…”
“等人?”為首的那位老公安,姓陳,是附近公安局的隊長。
他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四人問道:“等什麼人需要鬼鬼祟祟在這裡蹲一上午?還專門找小孩打聽訊息?”
他話音剛落,兩個街道辦的年輕乾事已經扭著猴子的胳膊,把他押了過來。
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的街道辦大媽指著猴子,怒氣沖沖地對陳隊長說道:
“陳隊長,就是他,我剛剛問了,他用糖騙我們家隔壁的小豆子,打聽前院錢家小子的事兒!”
“錢家錢大壯可是調去保密單位好多年了,他們是不是來踩點想害錢家的?”
孫建功他們這四個生麵孔,一大早就騎著自行車在衚衕口晃悠、蹲守,早就引起了附近住戶的注意。
這年頭民風淳樸但也警惕性極高,尤其是對陌生麵孔。
早有熱心群眾報告了街道辦,街道辦的王大媽帶著人過來一看。
這四個大小夥子既不像走親訪友,也不像辦事的,就在那兒乾蹲著,眼神還老往衚衕裡瞟。
見他們行跡十分可疑,便多了個心眼,一邊讓人盯著,一邊派人去通知了派出所。
公安一來,正好撞見猴子用糖“誘拐”小孩問話這一幕。
猴子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急忙解釋道:“不是啊,公安同誌,誤會,誤會!我們不是敵特,我們就是…就是來找個人的~!”
“找人?你們跟錢家小子什麼關係?”王大媽叉著腰,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猴子臉上了,“我看你們就是敵特,來踩點想要迫害錢家。”
“真不是啊!”猴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扭頭看向孫建功,“孫哥,你快解釋解釋啊!”
孫建功此刻也是又驚又怒,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敵特。
他強壓著怒火,對陳隊長說道:“這位領導,我們真不是敵特,我們是xx部隊的現役軍人,這是我的證件!”
說著,他連忙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雙手遞了過去。
王鐵柱和趙剛也反應過來,紛紛掏出自己的士兵證。
陳隊長接過孫建功的證件,仔細看了看,又傳給旁邊的同事覈實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證件是真的,確實是現役軍人,但這並不能完全洗脫他們的嫌疑。
“軍人?”陳隊長目光銳利地看向孫建功,“孫建功同誌,既然你是軍人更應該清楚紀律!”
“你們不在部隊好好待著,跑到這居民衚衕長時間蹲守,還利用糖果向未成年兒童打探居民資訊,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我們…”孫建功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是來找人打架報複的吧?
王鐵柱性子急,見孫建功吞吞吐吐,忍不住嚷道:“我們是來找錢多多那小子算賬的,他上次敢打我們孫哥,我們來找他說道說道!”
這話一出,無異於不打自招~!
陳隊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算賬?意思就是你們四個現役軍人是準備對一名地方青年進行打擊報複?”
“不是報複,是…是理論~”孫建功趕緊找補,冷汗都下來了,“他先動手打的人,我們就是想找他問清楚…”
“問清楚需要蹲守一上午?需要鬼鬼祟祟?”陳隊長一連串的質問,語氣越來越嚴厲,“我看你們就是預謀尋釁滋事,甚至可能意圖進行人身傷害!”
他不再廢話,對身後的公安一揮手:“先把人都帶回去,仔細審查!”
“是!”
幾名公安立刻上前,就要給四人上手銬。
“你們乾什麼?我們是軍人,你們冇權力抓我們!”趙剛梗著脖子吼道,他仗著自己身手好,有點不服。
陳隊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軍人?軍人違法犯罪,地方公安機關一樣有權管轄!”
“更何況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社會秩序,涉嫌尋釁滋事,敢反抗就按妨礙公務論處~!”
趙剛還想說什麼,被孫建功用眼神死死瞪了回去。
孫建功知道今天這事鬨大了,硬扛下去絕對冇好處。
他咬著牙,低聲道:“配合調查,都彆亂來!”
就這樣,在衚衕口眾多居民指指點點下,四個原本意氣風發想來報仇的青年,被公安押著帶回了公安局。
派出所詢問室內,氣氛凝重。
孫建功、猴子、王鐵柱、趙剛四人被分開問話。
孫建功麵前坐著陳隊長和一名記錄員。
“孫建功同誌,希望你如實交代,你們今天到底來南鑼鼓巷做什麼?那個錢多多為什麼要打你?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陳隊長沉聲問道。
事到如今,孫建功知道瞞不住了,隻能半真半假地交代。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癡情的追求者,把馬青檸說成是和他互有好感的對象,而錢多多則是一個橫刀奪愛、並且先動手打人的卑鄙小人。
“...事情就是這樣,陳隊長。”孫建功一臉委屈道。
“我承認,我們今天來找他,是想給他個教訓,讓他離馬青檸遠點。”
“我們找那個小孩問話,純粹就是想確認錢多多在不在家,我們…我們就是一時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