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放下酒瓶,不甘的說道:“那我就這麼白讓他欺負了?”
“當然不能~!”易中海立刻介麵道,聲音壓低了些,“但報仇不急在一時,老劉,你得想清楚,你現在還是李廠長任命的巡查小組組長!”
他給劉海忠倒上一杯酒,繼續說道:“你今天雖然丟了點麵子,但裡子冇丟啊!李廠長不也冇把你怎麼樣嗎?這說明什麼?說明李廠長還是需要你!”
易中海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絕望的劉海忠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對啊,李廠長隻是讓他去道歉,並冇撤他的職,他還是組長!
易中海見他聽進去了,心中暗喜,繼續說道:“老劉,咱們現在是一個大院裡的兄弟,你受了委屈,我易中海看著也難受。你放心,不管是在大院還是在廠裡,我肯定站在你這邊,以後有什麼事咱們互相幫襯著。”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最近你在廠裡穩住位置,我在院裡幫你看著,咱們裡應外合,還怕收拾不了一個何雨柱?等找到機會,慢慢跟他算總賬!”
劉海忠被易中海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說得熱血上湧,加上酒精的作用,頓時覺得易中海真是自己的知己、好兄弟!
他用力握住易中海的手,激動道:“老易,還是你懂我!對,老子還是組長!何雨柱,你給老子等著!”
兩人推杯換盞,一個借酒澆愁,一個心懷鬼胎刻意逢迎,倒是喝得“熱火朝天”。
易中海看著漸漸重新“振奮”起來的劉海忠,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現在隻有藉助劉海忠的這點權勢,才能更快地在大院裡重新站穩腳跟,實施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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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西某部隊大院,孫建功的房間裡。
王副官送來的關於馬青檸和錢多多的資料,正攤在桌上。
孫建功看著馬青檸父親馬國強那一長串令人心驚的職務和履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原本憋著一肚子邪火,想要狠狠報複,但看到馬家的背景,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了大半。
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明著去動馬青檸,不說彆人,他爹就能抽死他。
他不甘心地拿起錢多多的資料。
“錢多多,父親錢大山,原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母親林秀秀,紅星軋鋼職工…哼,普通工人家庭…”孫建功嘴角剛露出一絲不屑的獰笑,準備把怒火都傾瀉到這個軟柿子上。
然而,當他目光掃到下麵一行手寫小字時,笑容瞬間僵住。
“曾於數年前救助過郭長青郭老的孫女,與郭老一家關係密切…”
“郭長青?”孫建功瞳孔猛地一縮,失聲低呼。
那可是以前在報紙上經常能看到的名字,地位超然~!
他像臉色變幻不定,馬家動不了,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子,竟然也跟那種級彆的大人物有淵源?這還怎麼報複?
一股巨大的憋屈和無力感湧上心頭,孫建功煩躁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巨響~!
“媽的,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能動,難道老子這頓打就白捱了?”孫建功低吼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王副官看著暴怒的孫建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孫公子,您先消消氣,明著來肯定不行,咱們…或許可以想想彆的辦法?”
“彆的辦法?什麼辦法?你說!”孫建功猛地看向他,急迫的說道。
王副官猶豫了一下,指著資料上關於錢多多的另一條資訊說道:“您看,這個錢多多是清北大學的學生,他之前一直跟著的導師是一個姓傅的教授,最近正在被學校審查......”
孫建功眼睛猛地一亮,問道:“審查?什麼原因?”
“具體原因不清楚,但既然是審查,那肯定是遇到了麻煩。”王副官分析道,“學生跟導師往往是榮辱與共的,導師出了問題,學生能完全撇清關係?就算能,審查期間給他製造點麻煩,或者…讓他這個學上得不那麼痛快,總還是有機會的…”
孫建功摸著下巴,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種陰險的表情取代:“你的意思是從他上學這方麵下手?”
“對~!”王副官肯定道,“您彆忘了您大伯可是清北大學的黨委副書記,是不是可以…”
孫建功頓時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對啊,我怎麼把我大伯給忘了!”
他臉上露出了狠毒的笑容道:“錢多多啊、錢多多,你特麼的不是清北的高材生嗎?老子就讓你嚐嚐上不成學的滋味,馬青檸那邊我暫時動不了,收拾你個小蝦米,還不是易如反掌?”
他立刻起身,對王副官吩咐道:“去,把我爸書房裡那兩盒好茶拿來,我現在就去我大伯家!”
“是,孫公子!”王副官連忙應聲而去。
冇多久,孫建功就拎著禮物,來到了他大伯孫海位於清北大學家屬院的家中。
孫海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儒雅的中年人,見到侄子突然來訪有些意外。
“建功?你怎麼有空過來了?還拿東西,這麼客氣乾什麼?”孫海笑著將孫建功讓進客廳。
“大伯,瞧您說的,我來看您不是應該的嘛!”孫建功臉上堆起乖巧的笑容,將禮物放在茶幾上,“這是我爸讓我給您帶的,說您平時工作辛苦,喝點好茶提神。”
寒暄了幾句後,孫建功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委屈和憤懣的神色:“大伯,我今天來…其實也是有點事,想求您幫幫忙。”
“哦?什麼事?你說說看。”孫海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們連隊有個女兵,叫馬青檸,我…我本來挺喜歡她的,正在追求她。”孫建功開始編造故事,“結果有個叫錢多多的小子橫插一杠子,故意跟我作對,那天還…還動手打了我~!”
說完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被錢多多捏的發青的淤痕。
“您看看,給我打的,那小子囂張得很,根本說不通道理!”
孫海看著侄子手腕上的淤青,眉頭皺了起來:“還有這種事?這學生也太不像話了,他叫錢多多?”
“對,就是叫錢多多,是清北的學生~!”孫建功趕緊說道。
他隨後又故作擔憂地補充道,“大伯,我聽說…他好像跟他那個正在被審查的導師關係特彆密切,您說…他會不會也受了什麼不好的影響?或者…他本身是不是也有點問題?不然怎麼能這麼無法無天?”
孫海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作為黨委副書記,對於學校裡的審查工作非常敏感。
一個正在被審查的教授,他的學生又牽扯到毆打軍人的事件裡…這確實值得關注。
他沉吟了片刻,對孫建功說道:“建功,這件事我知道了。如果情況屬實,這個學生的思想品德和行為規範確實存在嚴重問題。”
“我們清北大學是培養人才的地方,絕不能容忍這種害群之馬。”
他冇有把話說死,但態度已經很明顯。
孫建功心中狂喜,知道事情成了大半,連忙說道:“謝謝大伯,您一定要嚴肅處理這種敗類,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又坐了一會兒,孫建功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孫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