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乾什麼的~!”
直到這時,不遠處的孫副主任等人才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地大吼著,朝著這邊狂奔過來。
那黑影踩完最後一下,抬起頭掃過沖過來的孫副主任等人,毫不猶豫的轉身就朝著宿舍樓不遠處的人工湖跑去。
他速度極快,身形矯健,幾步就衝到了湖邊。
在孫副主任等人以及周圍學生的注視下,他縱身一躍,“噗通”一聲,直接紮進了湖水深處,濺起一片水花。
然後…身影就消失在了略顯渾濁的湖水中~
“快,快下去抓人~!”孫副主任氣急敗壞地指揮著跟隨的乾部和聞訊趕來的校工。
幾個會水的校工和膽大的學生連忙脫了衣服跳下湖,在黑影入水的附近反覆搜尋。
然而,怪事發生了~
那黑影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湖水雖然不算特彆清澈,但也不算深,幾個人在附近摸了好幾遍,連個衣角都冇摸到。
而此時,在宿舍樓二樓的視窗,錢多多將樓下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看著湖麵上那些徒勞搜尋的人,又看了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不斷呻吟的劉學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對著樓下大聲喊道:“劉學農同學,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看來你這下午的集訓是去不成了,留學名額…恐怕得等下一批了吧?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宿舍樓下的小廣場。
原本因為劇痛而意識模糊的劉學農,聽到錢多多這幸災樂禍的話,頓時急火攻心,兩眼猛地一翻,一口氣冇上來,竟活生生氣得暈死了過去。
“學農,學農!”孫副主任看到外甥暈死過去,又急又怒。
他猛地抬起頭,用手指著錢多多,咆哮道:
“錢多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懷恨在心,指使人報複學農?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校園裡行凶,你好大的膽子!”
他這一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錢多多身上。
錢多多麵對孫副主任的指控,絲毫不慌。
他臉上露出極其誇張的委屈表情,聲音比孫副主任還大,對著樓下越聚越多的學生和老師喊道: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大家都聽到了嗎?孫副主任他冤枉我啊,他血口噴人!”
他指著地上昏迷的劉學農,大聲辯解道:“我跟劉學農同學雖然關係不怎麼好,但無冤無仇,他拿到留學名額,我還真心實意地恭喜過他,我為什麼要報複他?”
“再說了,大家都看到了,剛纔那個人從樓裡衝出來,動作那麼快,打完人就跳湖不見了,我怎麼可能指使得了這樣的人?”
“孫副主任,我知道劉學農同學是你親外甥,你心疼他,但也不能因為找不到凶手,就隨便汙衊我這個清白的學生吧?”
周圍的學生們聽著,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凶手動作太快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孫副主任是劉學農舅舅?難怪這麼激動…”
“找不到凶手就隨便指認,這也太…”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錢多多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孫副主任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卻一時語塞,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確實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錢多多和那個凶手有關聯。
那個凶手來得突然,去得詭異。
難道…真的隻是巧合?是劉學農自己得罪了外麵的什麼人?
可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孫副主任看著昏迷不醒、四肢儘斷的外甥,又看看站在樓上叫屈的錢多多,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差點讓他步了劉學農的後塵。
孫副主任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學生和老師,對著身邊幾個跟班吼道:“還愣著乾什麼?上去把錢多多給我帶到審訊室去。”
他這命令一下,周圍一片嘩然。
錢多多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手,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嘲諷。
他很是配合地自己走下樓,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大家快來看啊,孫副主任以權謀私啦~!自己親外甥被打,抓不到凶手,就要往我這個學生身上潑臟水,強行把我帶走啊!”
“錢多多,你閉嘴!”孫副主任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指著錢多多對周圍人群強行解釋道,“我們是請他回去協助調查傅翰辰的問題,你彆在這裡胡攪蠻纏,混淆視聽~!”
“協助調查傅老師?”錢多多停下腳步,看著孫副主任,發出一聲冷笑,“孫副主任,我纔剛從你那兒回來不到半小時,該說的我已經都跟組織上說清楚了!”
“你現在又用這個藉口抓我,在場的各位老師、同學又不是傻子,誰看不出來你就是想找個由頭把我控製起來,好屈打成招~!”
“你…你胡說八道!”孫副主任被噎得臉色漲紅。
“我胡說?”
錢多多環視周圍,繼續說道:“各位都評評理,眾目睽睽之下,一個陌生人在校園裡行凶,打完人就跳湖了!”
“孫副主任不去全力緝拿真凶,反而第一時間就把我這個在樓上的無辜學生當成嫌疑犯抓起來?這不是打擊報複是什麼?這不是以權謀私是什麼?!”
“對啊…這也太明顯了…”
“人家在樓上看熱鬨,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找不到凶手就亂抓人,這哪像個乾部…”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看向孫副主任等人的目光也充滿了鄙夷和不信任。
孫副主任聽著這些議論,看著錢多多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肺都快氣炸了。
他對著那幾個手下破口大罵道:“一群廢物,還特麼愣著乾什麼,趕緊把他給我帶回去,快!”
那幾個手下不敢再遲疑,連忙上前押著錢多多朝著係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孫副主任看著錢多多被帶走,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外甥,心頭那股邪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對著剩下的人大喊道:“看什麼看,來兩個人把學農送去醫院,其他人繼續給我下水找人,就是把湖抽乾,也得把那個凶手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