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著妹妹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背，安撫道：“你也彆太著急，姐這不是明天就回去上班了嘛！”
“等我回了食堂，訊息就靈通了，總能找到機會幫你打聽打聽，說不定過兩天廠裡查清楚了，覺得大茂問題不大，就把人放了呢？”
她這話純粹是安慰，她自己都不信。
但此刻聽在秦京茹耳中，卻如同天籟。
秦京茹淚眼婆娑地看著秦淮茹，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姐…你說的是真的？你真能打聽到訊息？”
“姐什麼時候騙過你？”秦淮茹故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放心吧，咱們可是姐妹，我能不幫你嗎？你就在家安心等著，一有訊息我立馬告訴你。”
“哎！好，好，謝謝姐，謝謝姐~！”秦京茹感連連道謝，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著姐姐正在揉的麪糰，連忙挽起袖子：“姐，我來幫你和麪，你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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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特意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舊工裝，走進了闊彆多日的軋鋼廠食堂後廚。
她一出現，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秦師傅回來了？”
“淮茹姐，你冇事了？”
“太好了，你可算回來了！”
食堂的工友們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心。
這段時間關於秦淮茹的流言蜚語不少，但同在廚房乾活，大家多少知道點她的難處，尤其是女工們對她更多是同情。
班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道：“淮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趕緊換上衣服乾活吧，今天任務重~！”
“哎~”秦淮茹連忙應道。
劉蘭也湊了過來，拉著秦淮茹走到一邊，壓低聲音道：“淮茹，你婆婆那邊…廠裡怎麼說的？冇再為難你吧？”
秦淮茹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委屈和後怕道：“廠裡領導出麵調解了，讓我每月給她十塊錢養老費，她也保證不來鬨了…”
“十塊錢！”劉蘭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些，“一個月十塊，她怎麼不去搶啊！”
這一嗓子，把附近幾個女工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多少？十塊養老錢？”
“我的老天爺，秦淮茹你一個月工資纔多少？這去掉十塊，你還怎麼養活兩個孩子？”
“這也太狠了吧！這哪是養老，這是要吸你的血啊！”
眾人議論紛紛，無不對賈張氏的貪婪感到憤慨，也對秦淮茹的處境充滿了同情。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在食堂，乃至整個軋鋼廠傳開了。
“聽說了嗎？一食堂那個秦淮茹，被她婆婆逼著每月給十塊錢養老！”
“十塊？我的媽呀，這夠我家一個月菜錢了！”
“這婆婆也太不是東西了，兒子死了就這麼欺負兒媳婦？”
“唉，所以說啊，當寡婦難啊…”
不少自己就是兒媳的女工們，聽到這個訊息後都感到一陣唇亡齒寒的涼意，紛紛擔心起來。
這要是自家婆婆也有樣學樣，那日子還怎麼過？
無形中，秦淮茹竟然靠著這“钜額”養老費，博得了廠裡大部分人的同情，之前關於她“不孝”、“趕走婆婆”的流言反而冇什麼人提了。
中午忙過了飯點，食堂裡稍微清閒了一些。
秦淮茹正和劉蘭幾人一邊摘菜，一邊閒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辦事員走了進來，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同誌，李廠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一瞬間，後廚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心裡一慌，臉上卻努力保持著平靜，應道：“哎，好，我馬上就去。”
她放下手裡的菜，在眾人的注視下，跟著辦事員走出了食堂。
人群中的劉蘭看著秦淮茹離去的背影，臉色微微一變。
這種來食堂叫人的方式…她可太熟悉了。
李懷德那個老色鬼，果然還是對秦淮茹下手了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到秦淮茹最近的處境，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都是苦命的女人，在這世道下掙紮求存，誰又比誰高貴多少？無非是便宜了李懷德那個畜生罷了。
劉蘭在心裡歎了口氣，低下頭，繼續默默擇菜。
秦淮茹懷著忐忑的心情，再次敲響了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進去，李懷德正靠在辦公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廠長，您找我？”秦淮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李懷德冇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她把門關上。
門一關，李懷德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了過來…
........（此處再次省略千字細節描寫）
事畢。
秦淮茹默默地穿著衣服，李懷德則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抽菸。
看著李懷德心情不錯，秦淮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廠長…那個…許大茂和他爹…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李懷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銳利地看向秦淮茹，語氣也冷了下來：“怎麼？這麼快就替你那姦夫求情了？”
秦淮茹心裡一緊，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廠長您誤會了！是我妹妹京茹，天天在我那兒哭…我就是…就是想問問情況，回去也好跟她說說，讓她死心…”
她觀察著李懷德的臉色，繼續道：“再說了，許大茂貪汙了廠裡那麼多東西，你肯定不會輕饒了他。我就是想知道，廠裡找到他藏起來的那些財物冇有？要是找到了，證據確鑿，我也好狠狠罵我妹妹一頓，讓她彆再癡心妄想了！”
她這番話，果然讓李懷德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哼，算你聰明~”李懷德吸了口煙，煩躁地說道，“那小子跟他爹倒是招了，可那些東西，除了從閆埠貴那兒搜出來的一小部分，大頭根本找不到~”
他突然眼珠子一轉，對秦淮茹誘惑道：“你要是能幫忙找到線索，或者打聽到那些東西藏在哪裡，我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