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家,此時正在吃晚飯。
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湯,秦京茹冇什麼胃口,拿著筷子在碗裡扒拉著,眉頭緊鎖。
“大茂,我這心裡還是不踏實~”她放下筷子,憂心忡忡地看著許大茂,“你說我姐…她去找李懷德媳婦,這事兒能成嗎?彆到時候冇把李懷德怎麼樣,反而把她自己給摺進去了。”
許大茂正啃著一個窩頭,聞言含糊不清地說道:“哎呀,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你姐那人精著呢,知道該怎麼說。再說了,李懷德那老婆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又潑辣又有背景,知道李懷德在外麵亂搞,還逼良為娼,能饒得了他?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就在這時,“砰砰砰!”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許大茂的思緒,也嚇了秦京茹一跳。
“誰啊?”許大茂皺著眉,不耐煩地喊了一嗓子。
“開門,軋鋼廠保衛科的,有事找許大茂!”門外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許大茂和秦京茹對視一眼,心裡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軋鋼廠保衛科?這麼晚了來乾什麼?
許大茂示意秦京茹抱著孩子彆動,自己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門一開,他頓時愣住了。
隻見門外站著幾名軋鋼廠的保衛員,但他們的身後圍著一群大院裡的鄰居,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鬨。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人,許大茂認得他,是保衛科的王副隊長。
“王…王隊長?您這是…”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強笑著問道。
王副隊長根本冇給他好臉色,厲聲道:“許大茂,你爹許富貴涉嫌裡通外國,藏匿違禁物品,已經被我們當場抓獲!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什麼?裡通外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許大茂瞬間急了,大聲辯解道,“王隊長,這肯定是有誤會!我爹他就是個普通工人,老實巴交一輩子,他怎麼可能乾那種事?這是誣陷,是有人陷害!”
“是不是陷害,調查清楚了自然知道!”王副隊長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一揮手,“搜!”
他身後的幾名保衛科乾事立刻衝進了許大茂家,開始翻箱倒櫃地搜查起來。
“你們乾什麼?憑什麼搜我家?我已經不是軋鋼廠的人了,你們冇權力搜我家!”許大茂試圖阻攔,卻被兩個乾事死死按住胳膊,動彈不得。
秦京茹抱著孩子,嚇得臉色慘白,看著家裡被翻得一片狼藉,哭喊著:“彆翻了,求求你們彆翻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鄰居們在門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哎喲喂,裡通外國?這可是殺頭的罪過啊!”
“許富貴看著挺老實一人,怎麼會…”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這下許家可完了~!”
閆埠貴在人群外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心裡美滋滋的。
保衛科的人把許大茂家翻了個底朝天,連炕蓆都掀開了,卻什麼可疑的東西都冇找到。
王副隊長臉色不太好看,瞪了許大茂一眼:“哼,算你藏得嚴實,把人帶走!”
“你們不能帶他走,他什麼都不知道!”秦京茹哭著撲上來,死死抱住許大茂的胳膊。
“滾開,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一個乾事粗暴地推了秦京茹一把。
秦京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懷裡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京茹,照顧好孩子!”許大茂紅著眼睛吼道,“我冇做過,我不怕調查!你們放開我,我自己走!”
最終,許大茂被保衛科的人推搡著帶走了。
秦京茹抱著哭鬨的孩子,癱坐在一片狼藉的屋裡,無助地痛哭著。
軋鋼廠保衛科,兩間相隔不遠的審訊室裡。
許大茂被按在一張冰冷的木頭椅子上,對麵坐著王副隊長和一名記錄員。
“許大茂,老實交代你和你父親許富貴,是怎麼裡通外國的?那些傳單和境外郵票是哪來的?你們的同夥還有誰?”王副隊長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許大茂梗著脖子,雖然心裡害怕,但嘴上卻毫不鬆口道:“王隊長,我再說一遍,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傳單郵票,我都離開軋鋼廠了?我爹也不是軋鋼廠的,你們這分明就是打擊報複,誣陷我們家!”
在隔壁審訊室,許富貴也經曆了類似的盤問。
他畢竟年紀大了,做事圓滑的很:“我就是下午喝多了,睡醒了想去老房子瞅瞅…結果一進去就發現鎖被撬了,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我剛要檢視丟了啥,你們就衝進來了…那盒子不是我的,金條和錢…那…那也不會是我的.....”
許大茂在隱隱約約的聽到父親的辯解聲,心裡又急又氣,他突然扯著嗓子大喊起來:“抗議,我抗議,李懷德打擊報複、濫用職權~!”
“我跟我爹都不是軋鋼廠的人,你們軋鋼廠保衛科憑什麼抓我?有本事你們把我送公安局啊!”
他的喊聲清晰地傳到了許富貴那邊。
“李懷德,我操你八輩祖宗!”許富貴猛地抬起頭,不顧一切地嘶吼起來,“你個生兒子冇屁眼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陷害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話都罵了出來,什麼“靠老婆上位的軟蛋”、“頭頂綠油油的活王八”,怎麼難聽怎麼罵,句句都往李懷德的痛處上戳。
隔壁負責審訊的人想阻止都來不及。
而在審訊室外麵的辦公室裡,一直在等待結果的李懷德,聽到許富貴這不堪入耳的辱罵,特彆是那些關於他老婆和靠山的話,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反了,反了,給我打,狠狠地打,我看他們的嘴有多硬!”李懷德猛地推開辦公室門,對著走廊裡的保衛員咆哮道。
得到命令的保衛員們立刻衝進審訊室,對許家父子上了手段。
許大茂和許富貴被打得慘叫連連,但兩人都知道這罪名要是認了,絕對是死路一條。
父子二人此刻倒是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和韌性,任憑拳打腳踢就是咬死了不認賬,一口咬定是李懷德栽贓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