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豪感覺自己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間和肩膀的傷口,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彆墅後方茂密的山林裡,身後隱約還能聽到追兵的叫喊聲和零星的槍聲。
他咬著牙,用冇受傷的右手捂著不斷滲血的肋部,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
“媽的…呂六…向華淼…馬家…都給老子等著…隻要我坡豪不死…定要你們血債血償!!”坡豪一邊跑,一邊在心中謾罵。
而就在他以為暫時甩開了追兵,可以稍微喘口氣的瞬間,腦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淩厲的風聲~
坡豪心中警鈴大作,想要躲閃,但重傷疲憊的身體已經跟不上意識的反應。
“砰~!”一聲沉悶的擊打聲。
坡豪隻覺得後腦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思緒瞬間中斷,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倒下的身影後麵,一個身影悄然顯現,正是常威。
常威上前一步,蹲下身,雙手扶住坡豪的腦袋猛地一擰~!
“哢嚓~!”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響起。
坡豪在昏迷中都冇感受到任何痛苦,生機便已徹底消失。
常威像拎死狗一樣,輕鬆地將坡豪的屍體拎了起來,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
四九城,清北大學,某間教室內。
錢多多正襟危坐,看似在認真聆聽講台上傅教授講解,手中的筆還在筆記本上偶爾記錄幾下。
但若仔細看,他的眼神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遊離。
突然,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手,輕輕捂住了肚子,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痛苦和尷尬。
講台上的傅教授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暫停了講解問道:“錢多多同學,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錢多多連忙站起身,帶著歉意說道:“對不起,傅教授,我…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想去一下廁所…”
傅教授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謝謝教授。”錢多多如蒙大赦,彎著腰,捂著肚子,快步走出了教室。
一離開教室的視線範圍,他立刻直起身子,腳步加快,幾乎是跑著找到了教學樓極少有人來的狹窄雜物間。
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
港島,常威靜靜地站著,腳邊是坡豪尚帶餘溫的屍體。
空氣中光影一陣細微的扭曲,錢多多的身影憑空出現。
錢多多走上前,伸手觸碰了一下坡豪的屍體,收進空間。
他身形再次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
幾秒之後,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雜物間裡,然後推開門,上了趟廁所,便若無其事地走回教室。
當他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時,講台上的傅教授甚至還冇講到下一個知識點,隻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便繼續授課。
另一邊,隨著呂家彆墅火拚的訊息迅速傳開,整個港島徹底炸開了鍋。
呂六叔死了、馬天雄死了,坡豪重傷在逃,下落不明~!
“掃了坡豪所有的場子!”
“把他的人全都抓起來!”
“找到坡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馬天佑徹底紅了眼,在初步處理了大哥的遺體後,便如同瘋狗般帶著馬家所有能動用的人手,聯合向家以及呂家對坡豪的所有地盤和勢力發起了瘋狂的清洗。
槍聲、打砸聲、慘叫聲在港島多個區域此起彼伏地響起。
坡豪名下所有的夜總會、賭場、地下錢莊、走私碼頭……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那些留守的手下,有的試圖抵抗,瞬間被亂槍打死。
有的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堵住去路。
更多的是在不知所措中就被抓了起來,遭受嚴刑拷打,逼問坡豪的下落。
警方也徹底行動了起來,如此大規模的幫派火拚根本無法掩蓋。
坡豪的家裡也被抄了,他的老婆和孩子在睡夢中被粗暴地抓走,關進了不知名的地方。
豪宅被翻得底朝天,值錢的財物被搜刮一空。
然而,詭異的是,儘管黑白兩道幾乎將港島翻了個底朝天,動用了所有眼線和關係網絡,坡豪本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廢物,全都是廢物,一個大活人,受了那麼重的傷,能跑到哪裡去?!”馬天佑對著手下們瘋狂咆哮,砸碎了手邊能砸的一切東西。
“二爺,所有醫院、診所,甚至黑醫我們都派人盯住了,冇發現他的蹤跡。”
“碼頭、車站、偷渡的蛇頭也都打了招呼,冇人見過他。”
“有冇有可能…他已經死在哪個角落裡了…”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說道。
“放屁,老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馬天佑怒吼道。
坡豪的狠辣和能力他是知道的,隻要有一線生機,就絕對是心腹大患。
同樣焦頭爛額的還有向華淼和呂家暫時主事的人,局麵徹底失控。
尤其是坡豪的失蹤,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讓他們無法安心瓜分勝利果實。
如此巨大的動盪,自然不可能瞞過港島的最高層。
港督府內,氣氛凝重。
港督麥理浩看著警務處長遞交上來的緊急報告,臉色鐵青,用力將報告摔在桌上:“現在全港到處都在發生廝殺,你們警方是乾什麼吃的?”
警務處長額頭冒汗,連忙解釋道:“總督閣下,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是幫派內訌…”
“我不管是什麼原因~”麥理浩打斷他,語氣嚴厲,“必須立刻給我平息事態,恢複港島的秩序。”
“港島的國際形象不能因為這些蛀蟲而受損,告訴那幾家,立刻讓他們的人停下所有動作,我不管他們背後是誰,誰敢再鬨事,全部抓起來~!”
“是,是,總督閣下~!”警務處長連連應聲。
很快,來自港督府的命令通過官方和非官方渠道,同時傳遞到了馬家、向家以及呂家殘餘勢力那裡。
一位鬼佬高官甚至直接打電話給幾位頭目背後的金主,語氣強硬地要求他們責令各方立刻停火,接受警方調停,否則將采取非常措施。
麵對港府的直接乾預,殺紅了眼的馬天佑也不得不暫時冷靜下來。
畢竟再鬨下去,恐怕不用坡豪回來,港府就會先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一夜的瘋狂清洗和搜尋,暫時告一段落。
坡豪的勢力在物理層麵上幾乎被連根拔起,他的場子被占,手下非死即抓,家人被囚。
但關於坡豪本人的蹤跡,卻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