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煩她都來不及,怎麼回去幫賈張氏。
“秦淮茹作為賈東旭的合法妻子,繼承他的工作和住房,那是合理合法,街道辦和廠裡都有備案的!”
“你一個戶口早就不在城裡的婆婆,有什麼資格索要?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老老實實跟我們回街道辦,安排你回原籍。”
賈張氏立馬往地上一躺,四肢胡亂的撲騰著,嘴裡大喊著:“殺人了,街道辦的聯合秦淮茹要殺她婆婆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王主任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對婦聯的同誌和兩個積極分子使了個眼色。
那兩名積極分子早就看這胡攪蠻纏的老太婆不順眼了,其中一人利索地拿出捆麻繩,幾人合力,不顧賈張氏的拚命扭動,將她五花大綁起來。
或許是嫌賈張氏太吵,一人還順手拿了塊桌上的抹布,堵住了她的嘴巴。
秦淮茹看到被五花大綁在地上瘋狂蛄蛹的賈張氏,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感受著大院眾人異樣的目光。
她緩緩對著眾人鞠躬道:“對不住各位鄰居了,讓大家看了場笑話…”
“我秦淮茹這次是真的…真的冇辦法再忍下去了。”
“她是我婆婆,打我、罵我、怎麼折騰我,我都能受著…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抬起淚眼,目光掃過人群,聲音提高了些,說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家棒梗…就是因為從小被她這麼慣著、教著,才…才走上了歪路。”
“現在要在那苦寒之地勞改五年,五年啊,出來他這輩子差不多就毀了!我不能再讓我家小當和槐花也…也落得跟她們哥哥一樣的下場!”
說到這,她再次強調道:“她終究是我婆婆,該我儘的孝道,我秦淮茹絕不會推脫!我剛剛承諾的,每月五塊錢養老錢,隻要我還在軋鋼廠上班,隻要我還有一口飯吃,就一定按時給她寄回去,說到做到!”
吳秀芬深有同感,開口說道:“淮茹做的冇錯,這賈張氏整天也冇個婆婆的樣子,她一個人又要工作又要養三個孩子已經夠累的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議論起來:
“是啊,秀芬說的在理,秦淮茹確實不容易。”
“賈東旭在的時候,他們家還經常揭不開鍋,還不如現在呢!”
“賈張氏除了會撒潑打滾,還會乾啥?棒梗可不就是被她給慣壞的!”
“每月五塊錢,在鄉下能過得挺好了,秦淮茹也算仁至義儘了。”
“就是,這要換了我,早跟她撕破臉了!”
王主任看著秦淮茹三言兩語就博得了大部分人的理解和同情,心中不由再次感歎這個女人不簡單,很會利用形勢和人心。
他清了清嗓子,對秦淮茹正色道:“秦淮茹,你剛纔說的話,我們街道辦都會記錄在案,也會進行監督,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承諾,履行好你的責任。”
“王主任您放心,我秦淮茹是什麼樣的人,街坊鄰居們都清楚!這麼多年,我媽她在家裡什麼活不乾,我不是照樣任勞任怨地伺候著?我絕對說到做到!”秦淮茹語氣堅定地保證道。
王主任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那兩名積極分子吩咐道:“把人先帶到街道辦去,我聯絡一下車輛,儘快安排遣送回原籍。”
“好的,王主任!”
兩名積極分子應了一聲,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毫不費力地將還在扭動的賈張氏像抬牲口一樣抬了起來,在一眾鄰居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徑直朝院外走去。
秦淮茹見狀,連忙對王主任說道:“王主任,稍等一下,我把我媽…我婆婆的一些隨身衣物,還有…還有她自己的那個小金庫,我都給她收拾好帶上,總不能讓她空著手回去吧!”
王主任聞言,對秦淮茹的觀感更好了幾分,覺得這女人雖然心思活絡,但做事還算有裡有麵,便點頭允了:“快去快回。”
很快,秦淮茹就從裡屋收拾出了一個大包袱,裡麵是幾件賈張氏的舊衣服,還有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裡麵是賈張氏的小金庫,她將這些東西交給了街道辦的人。
大院裡的老鄰居們,除了幾個覺得秦淮茹做得太絕的老太太暗自撇嘴外,大部分人都對秦淮茹的處理方式表示理解和讚同,甚至有些佩服她的仁義。
一個大媽忍不住低聲嘀咕道:“這…這以後要是大院裡的媳婦們都跟著學,咱們這些老傢夥可怎麼辦喲…”
正好站在她旁邊的許大茂耳朵尖,聽到了這話。
他立刻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徐大媽,您這擔心可就多餘了!您老人家通情達理,又不像賈張氏那樣整天作天作地、禍害兒子媳婦孫子孫女,您怕什麼?”
那徐大媽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挪動腳步離他遠了些,嘴裡嘟囔著:“就你許大茂話多!”
許大茂看著賈張氏被抬走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暢快。
完全冇想到,秦淮茹這次竟然如此果決,直接把這尊瘟神給送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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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錢多多送馬青檸和牛婷婷到了馬老爺子家。
錢多多跟錢喜樂、錢小滿在馬老爺子家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跟馬老爺子閒聊了幾句家常,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三人走到大院門口,錢多多突然一拍腦袋,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哎呀,壞了!”
錢喜樂問道:“怎麼了多多?”
錢多多皺著眉說:“喜樂哥,我忘了給大茂叔買水果了,你先帶小滿回去,我跑著去,很快回來!”
說完,不等錢喜樂和錢小滿迴應,錢多多就轉身飛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錢喜樂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牽起錢小滿的手道:“走吧,小滿,咱們先回家,你哥一會兒就回來。”
錢多多一路穿街過巷,來到了許家那處早已無人居住的老宅。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錢多多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衚衕裡空無一人,這才動作敏捷地翻身躍過了那不算太高的院牆,輕巧地落在了院子裡,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讓他心頭一緊的是,院裡正房的東屋窗戶裡,竟然透出了昏黃的燈光。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