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麥理浩的瞳孔微微一縮,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彭萬裡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我記得之前有人跟我說過,呂探長之前就想申請提前退休但冇有通過~”
港督麥理浩聞言,思路頓開:是啊,為什麼一定是被害了呢?
這個可能性,他之前因為過於擔心動盪而忽略了。
如果呂躍是主動消失,那雖然也會造成混亂,但至少性質不同,後續處理起來也會有不同的方向。
如果他預感到了無法抵擋的危險,以他的狡猾完全有可能捲款潛逃,一走了之!
這似乎比他被人在港島悄無聲息地做掉,更符合邏輯!
“查,立刻去查呂躍名下,以及可能關聯的所有賬戶和資產情況,特彆是最近兩年的大額資金流動!”港督立刻按動桌上的呼叫鈴,對匆忙進來的秘書下達了緊急命令。
在港督的親自督促下,相關部門連夜運轉,效率極高。
兩個小時後,一份初步的調查報告就擺在了港督的辦公桌上。
港督看著報告,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裡麵夾雜著憤怒和一絲被愚弄的荒謬感。
報告顯示呂躍明麵上確實擁有不少房產和產業,但這些都是擺在檯麵上的。
這兩年時間裡他通過極其隱秘的離岸公司和代理人將數量極其龐大的資金,分批次轉移到了瑞士、開曼群島等地的匿名賬戶中。
“這個混蛋…”港督低聲罵了一句,將報告遞給彭萬裡和常威看。
彭萬裡看完也皺起了眉頭,道:“看來阿威的猜測很可能接近真相了,他這是捲款跑了!”
常威看著報告心中暗笑,這倒是意外之喜,幫他完美地掩蓋了真相。
他臉上則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道:“冇想到呂探長竟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不過到底是什麼能嚇得這位總華探長連夜跑路呢?”
麥理浩臉色一變,他是今年剛剛上任的,這也是為什麼會讓彭萬裡來港投資,他們在鷹國本土就是合作夥伴。
這次上任他矢誌澄清吏治,最近計劃成立一個獨立的反貪機構,並且實施更為嚴厲的反貪汙法。
目前他的關注對象都是鬼佬上層,冇想到這個呂躍反應這麼靈敏,他還冇動手就先跑了。
麥理浩心中有了猜測,也冇有心思再跟彭萬裡、常威閒聊,帶著秘書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了。
而顏剛安撫好下麵的人,回到家就接到了電話。
當得知呂探長竟然跑路的訊息時,第一反應就是不信,第二反應就是開車去呂躍父母家裡看看。
不巧的是,呂躍的父母早已經秘密前往灣灣定居了,家裡隻剩下了呂躍的一個女人。
---------------
第二天上午,清北學院內,錢多多正在研究傅教授給他的一張複雜電路圖。
傅教授站在一旁,偶爾指點一兩句。
“這裡負載阻抗的匹配還需要再計算一下,否則輸出功率和失真度都達不到要求。”傅教授用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一個區域。
錢多多恍然,就在他剛理清思路時,實驗室的門卻被“咚咚咚”地敲響了。
傅教授見被打擾,眉頭微皺道:“進來。”
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身形挺拔,麵容嚴肅,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身後跟著的兩人雖然穿著便裝,但姿態和眼神都表明他們並非普通人。
當錢多多抬起頭,與為首那人對上視線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小叔?”
“多多?你怎麼在這兒?”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驚呼,讓實驗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來人正是馬老爺子的小兒子,錢多多的小叔馬國強。
馬國強快步走到錢多多麵前,壓低聲音問道:“那個組裝收音機接收到不明信號的不會就是你小子吧?”
錢多多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小聲辯解道:“小叔…我就是做個實驗,測試一下電路效能…剛一收到就立刻關掉了,傅教授可以作證!”
馬國強看著自家這個總在不經意間搞出點驚喜的侄子,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的小祖宗唉,你怎麼跑到哪兒都不讓人省心?不上學折騰也就算了,這…這跑到大學裡學習,你也能給我整出這種幺蛾子來?”
他這次是奉命前來清北大學,調查一起“私自組裝無線電設備並疑似接收敵台”的事件。
這次的報告是校革委會轉上來的,來源正是傅教授的主動報備。
報告裡隱去了具體姓名,隻說是無線電係某學生在實驗中的意外接收到。
上麵對此高度重視,特意派他帶隊前來覈實情況。
馬國強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某學生”竟然就是自己家的混世小魔王!
馬國強身後一名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文職乾部的同誌見狀,疑惑地小聲問道:“馬處長,這位同學是…?”
馬國強對著手下介紹道:“咳…這是我侄子,錢多多。”
他又轉向錢多多介紹道:“多多,這兩位都是我們單位的同誌,來對這事進行調查。”
“各位叔叔好。”錢多多連忙乖巧地問好。
那幾位同誌一聽是馬處長的親侄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原本公事公辦的嚴肅氣氛,無形中緩和了不少。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這都是自己人,那流程上完全可以靈活一些了。
“馬處長,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按程式,簡單瞭解一下情況吧?”戴眼鏡的同誌建議道。
傅教授站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的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之前因為曆史問題吃過太多苦頭,好不容易纔被控製使用回到教學崗位,最怕的就是再次被捲入任何政治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