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快步走到常威的前麵,引著往呂探長的方向走去。
他們冇有走向酒店正門的大道,而是走向了酒店側麵一條相對昏暗的附屬車道。
這條車道通往酒店的後勤區域和停車場僻靜處,與前麵的繁華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隻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地麵。
周圍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和海風穿過建築物的微弱呼嘯聲。
阿炳突然停下腳步,轉身一拳打向常威的麵門。
這些年跟著呂躍,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不給自己麵子,竟然還罵自己是狗,今天必須收拾一頓這傢夥不可。
常威看著打來的一拳,拳風陣陣,顯然也是一個練家子,要是普通人麵對這一拳,輕則重度腦震盪,重者直接原地去世。
他直接抬起一腳,後發先至的踹向對方。
“呃~”的一聲悶哼,阿炳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常威都不等他落地,就已經追了上來,一拳狠狠打在他的麵門上。
“嘭~”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阿炳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常威並冇有下死手,隻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讓他以後老實做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走了約莫一兩分鐘,來到了車道儘頭一個幾乎被陰影完全籠罩的拐角處。
這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車頭燈亮著。
兩道刺眼的光柱射向前方的牆壁,成為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反而將周圍襯得更加陰森。
車子旁邊,依稀可見一個身影手裡似乎夾著一支雪茄,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常威走到車前,並冇有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呂躍才緩緩轉過身,車燈從他背後照來,使他的臉完全隱藏在陰影中。
“常威…”呂躍終於開口,帶著審問的意味,“我倒是小看你了。”
說完,他上下打量著常威,彷彿在審視一件獵物。
常威坦然承受著他的目光,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呂躍見常威不接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將近一分鐘。
他顯然對這種無聲的對抗感到不適,終於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半邊臉暴露在光線中,露出陰沉的表情。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裝啞巴了~”呂躍冷笑一聲,彈了彈雪茄菸灰,“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繞著常威緩緩踱步,如同審視落入陷阱的獵物。
“你在我的地盤上做生意,卻從來冇來拜過碼頭,是不是不太懂規矩?”
常威終於開口,聲音平靜道:“呂探長指的是什麼規矩?港島是講法律的地方,我以為依法經營就是最好的規矩。”
“法律?”呂躍突然大笑,笑聲在空蕩的車道裡迴盪,帶著幾分譏諷,“我就是法律,在港島冇有我的允許,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將寸步難行!”
他猛地收住笑聲,湊近常威,雪茄的煙霧直撲常威麵門:“我查過你的底細....”
常威眼神微動,但表情依舊鎮定。
“南洋根本冇有你這號人物...”呂躍得意地繼續施壓,“你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帶著大筆來路不明的資金。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情況通報給港督府,會怎麼樣?”
常威輕輕搖頭道:“呂探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呂躍嗤笑一聲,突然提高音量,“那我就說得更明白點,以後你在港島的生意,我要七成純利潤~!”
常威瞳孔微縮,但語氣依然平靜道:“七成?呂探長這是在威脅我?”
“就是威脅你怎麼了?”呂躍囂張地大笑,伸手拍了拍常威的臉頰,動作充滿侮辱性,“彆以為傍上了彭萬裡就覺得高枕無憂了。在港島,港督要動我,都得問問我下麵的兄弟同不同意~!”
常威的眼神驟然變冷,但呂躍完全沉浸在自以為是的優勢中,冇有注意到這微妙的變化。
呂躍轉身背對常威,深吸一口雪茄,緩緩說道:“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麼接受我的條件,每個月準時交數。要麼,我就讓你身無分文的滾出港島~!”
他轉過身子,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獰笑,繼續囂張的說道:“記住在港島,我就是天!我想讓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讓你死,你就得......”
呂躍的話戛然而止~
一道寒芒在昏暗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呂躍的眼睛猛然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常威。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正從指縫間湧出。
“你...你竟敢...”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鮮血已經從口中湧出。
常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沾著鮮紅的血跡。
呂躍踉蹌後退,身體重重撞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試圖呼救,但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如泉湧般從頸動脈噴濺而出。
常威冇有再多看呂躍一眼,而是迅速衝向轎車駕駛室。
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看到常威衝了過來,立馬手忙腳亂地試圖啟動車輛。
常威衝到近前,一拳擊碎駕駛座側窗玻璃,在司機驚恐的目光中,他手中的短刀再次揮出,精準地刺入司機的咽喉。
常威處理完司機,昏暗的車道儘頭再無其他動靜。
他仔細聆聽,隻有遠處主路上偶爾傳來的形式的車輛聲。
常威確認冇其他人後,返回剛纔與阿炳交手的地方。
此時的阿炳仍一動不動地躺在那,他直接俯身扭斷了阿炳的脖頸,發出一道清脆的骨折聲。
等他將阿炳的屍體拖到呂躍所在的轎車旁,呂躍還未完全斷氣,身體輕微抽搐,眼睛死死盯著他,充滿不甘與恐懼。
常威無視他的注視,又把司機的屍體拽了下來,跟他們扔到一起。
他站在血泊外,仔細檢查自己身上是否沾有血跡,然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塊手帕,擦拭乾淨短刀,收回刀鞘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