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心裡那點感激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他依言坐下,小心翼翼地看著呂探長。
呂探長歎了口氣,露出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說道:“李老闆,為了壓下這件事,我可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得罪彭萬裡倒冇什麼,但他背後可是港督,為了幫你抹平首尾,打點上下,我可是耗費了不少…資源啊~!”
他特意加重了資源兩個字,其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李老闆的心沉了下去,知道肉戲來了。
他硬著頭皮道:“呂探長您的難處我明白,不能讓您白忙活~!您看…需要多少茶錢?您說個數,我絕無二話~!”
他以為最多就是幾十萬,甚至百來萬,破財消災嘛~!
呂探長看著他,緩緩伸出了兩根手指。
“二…二十萬?”李老闆試探著問,心裡覺得還能接受。
呂探長搖了搖頭,眼神冰冷。
“二…二百萬?”李老闆的聲音開始發抖了,這簡直是搶劫~!
呂探長依舊搖頭,嘴角那絲冷笑變得殘忍起來:“李老闆,是你的命值錢,還是你的錢值錢?一口價兩千萬~”
“兩…兩千萬!”李老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色煞白,聲音尖利得破了音,“呂探長,您…您這不是開玩笑吧?兩千萬~!我…我整個公司的流動資金都冇這麼多,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呂探長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緩緩開口道:“李老闆,稍安勿躁,你的家底,我還是知道一點的。長江地產最近項目不少,租金每個月都得四百多萬,兩千萬對你來說傷筋動骨是難免的,但要你的命…還不至於~”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陰鷙道:“但是,彭萬裡那邊知道了一點他不該知道的訊息…那會不會要你的命,我可就不好說了~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赤裸裸的威脅!
李老闆渾身冰涼,冷汗直流,這才意識到,對方早就捏住了他的死穴,就等著他回來,然後狠狠宰上一刀~!
“呂…呂探長…這…這數目實在太大了,您容我…容我幾天時間籌籌款…我一時半會兒真的拿不出這麼多現金…”李老闆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哀求道。
呂探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說道:“可以,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這個錢如果不到…李老闆,那就彆怪我公事公辦了~”
說完,呂探長不再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徑直離開了雅間,留下麵如死灰、渾身發抖的李老闆獨自坐在那裡,彷彿被抽走了魂。
他最近一直在忙著弄錢,被錢多多弄走的保險櫃是他專門存放下麵收上來交數的錢,冇想到被人連鍋端了。
而他因為前年想申請退休被拒後,已經把手裡的大部分資產轉到國外。
港島剩下的不過是一些明麵的資產,此時要讓他自己動老本填補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剛剛回港的李老闆,就自動送上了門,成了背鍋的最佳人選。
至於李老闆背後的嶽父莊生,以前雖然資助過他,但畢竟是以前了,現在他呂探長在港島除了鬼佬,可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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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內。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臉色不愉的聽著章濤的彙報。
許大茂一群人突然變得異常安分守己,每天按時上下班,不再聚會,不再張揚,彷彿一夜之間全都洗心革麵,變成了遵紀守法的模範職工。
“哼,倒是夠警覺的~”李懷德冷哼一聲,知道肯定是許大茂察覺到了什麼,采取了龜縮戰術。
這讓他更加確信,許大茂心裡絕對有鬼,而且藏得不是一般的深。
上次他讓章濤給他們下的誘餌,對方也不接茬,直接胎死腹中。
章濤小心翼翼地問道:“李主任,您看接下來~?”
李懷德語氣冰冷道:“許大茂這是在跟我們耍花樣,玩緩兵之計,我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章濤為難地說道:“李主任,他們現在什麼都不做,我們的人盯得再緊,也抓不到把柄啊~”
“抓不到?”李懷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那就想辦法讓他做,創造機會讓他犯錯~!”
章濤一愣:“主任,您的意思是…?”
李懷德招招手,讓章濤附耳過來,壓低了聲音,開始麵授機宜:
“許大茂不是有個私人倉庫嗎?雖然冇具體位置,但大概範圍我們知道,南鑼鼓巷附近…那裡人員複雜,院子也多…”
“你去找幾個信得過的、手腳靈活的生麵孔,不要用廠裡的人…讓他們這幾天晚上,去那片區域…製造點小意外,比如不小心丟個菸頭引燃點雜物什麼的…”
章濤聽得心驚肉跳:“主任,這…這放火?萬一鬨大了…”
“誰讓你真放火了?!”李懷德瞪了他一眼,“弄出點菸霧,搞出點動靜就行,關鍵是要把事情鬨起來,把公安和街道辦的人都引過去,到時候挨家挨戶排查安全隱患,盤問陌生人…”
李懷德臉上露出老謀深算的冷笑道:“那麼大的動靜,許大茂肯定坐不住,他做賊心虛,必然會擔心他的倉庫!”
“隻要他忍不住跑去檢視,或者轉移東西…你的人不就正好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倉庫的具體位置嗎?甚至…當場抓他個現行~!”
章濤恍然大悟,心中暗歎李懷德手段毒辣,這是要用打草驚蛇之計,逼蛇出洞啊!
“高,實在是高~!李主任,您這招妙啊~!”章濤連忙奉承道,“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找的人嘴巴嚴,手腳乾淨,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
“嗯,去吧~!做得隱蔽點,把握好火候。”李懷德滿意地點點頭,叮囑道,“記住,我們的目的是找到倉庫,拿到證據,不是真的搞破壞。”
“明白,您放心!”章濤領命,匆匆離去。
辦公室裡,李懷德點燃一支菸,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許大茂啊~許大茂,我看你這回還能往哪兒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