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突然走到大佬原身邊耳語幾句,大佬原對他點點頭,吩咐道:“把人叫過來~”
大佬原說完,對其他人揮揮手道:“你們先出去吃個飯,我和權叔談點事。”
黑虎雖然不滿,但還是和其他人一起起身離開了包間。
權叔問道:“怎麼了?”
大佬原笑道:“鬼頭說肥雪榮就在樓下,我讓他把人叫來,咱們聊聊~”
權叔一愣,不明白這個肥雪榮的目的是什麼?
片刻後,一個戴著帽子、遮遮掩掩的身影被鬼頭帶了進來,正是肥雪榮。
他摘下帽子,露出諂媚的笑容,對著大佬原和權叔點頭哈腰道:“原哥,權叔~”
大佬原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權叔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說道:“肥雪榮,你怎麼有空跑到我們和勝合的地頭來了?就不怕被丁坤知道,說你吃裡扒外?”
肥雪榮乾笑兩聲,說道:“權叔說笑了,我肥雪榮向來最講規矩,這次來就是想跟原哥和權叔交個朋友~”
“哦?怎麼交法?”權叔玩味地問道。
肥雪榮壓低聲音,臉上露出狠厲之色道:“那個黑仔,不知天高地厚,壞了規矩,但丁坤硬要保他,我們很多老兄弟都不服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原哥想拿回和興盛的場子,還想給那個老黑一個教訓,我可以提供訊息…”
大佬原和權叔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
肥雪榮這是借刀殺人,想借和勝合的手除掉老黑和丁坤的勢力啊!
權叔故作沉吟道:“那你能提供什麼訊息呢?”
肥雪榮嘿嘿一笑道:“放心,黑仔有個相好的,每週都會準時過去,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拖住他的人一會兒…隻要拖上幾分鐘,原哥你的人足夠做事了吧?”
大佬原終於開口,聲音冰冷道:“肥雪榮,你想要什麼?”
肥雪榮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說道:“事成之後,老黑現在手上的賭場和夜總會,我要三成乾股!”
大佬原盤核桃的手停住了,盯著肥雪榮看了半晌,忽然露出一絲冷笑說道:“好,一言為定,事成之後,你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多謝原哥,那我就等原哥的好訊息了!”肥雪榮大喜過望,重新戴上帽子,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等他走後,黑虎等人重新進來,權叔把肥雪榮的話複述了一遍。
黑虎立刻叫道:“大佬,這是好機會,到時候讓我帶人去,保證做得乾乾淨淨!”
阿高卻比較謹慎的說道:“大佬,肥雪榮的話不可全信,萬一是個陷阱…”
權叔陰笑道:“肥雪榮想拿我們當刀使,我們又何嘗不能利用他?”
“到時候多派些人手,一隊現場埋伏,一隊人去盯著肥雪榮,看他是不是真的去拖住老黑的手下,如果他耍花樣,連他一起做掉!”
大佬原緩緩點頭,眼中殺機畢露道:“就這麼辦,黑虎,這件事交給你,記得做得漂亮點,不僅要拿回地盤,還要讓所有人知道,惹了我們和勝合,是什麼下場!”
“是,大佬!”黑虎獰笑著領命,彷彿已經看到老黑血濺按摩房的場景。
“叮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
大佬原對著身後鬼頭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去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焦急道:“大哥,不好了,號碼幫的人正在打砸我們的場子,我們這邊快頂不住了~~啊~~不要~~~”
電話裡的慘叫聲和忙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和勝合一眾大佬的頭上。
包間裡剛纔還殺氣騰騰的氣氛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驟然升起的恐慌。
“怎麼回事?!”大佬原猛地站起身,臉上那運籌帷幄的陰沉徹底被驚怒取代,“誰打來的?哪個場子?!”
接電話的鬼頭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油麻地戲院那邊的看場兄弟…說…說號碼幫的人突然殺過來,兄弟們完全冇準備,已經…已經頂不住了!”
“砰!”黑虎一拳砸在桌子上,紅木桌麵都裂開了一道縫,“冚家鏟,是黑仔,一定是他,他竟敢對我們動手?!”
權叔的水菸袋也放下了,老臉上肌肉抽搐,他猛地看向大佬原說道:“好一個緩兵之計,黑仔估計早知道我們會在這裡商量對付他,故意讓肥雪榮來迷惑我們。”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猛地撞開,另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帶著哭腔道:“大佬,不好了!深水埗的麻將館、旺角的夜總會、還有…還有好幾個賭檔,同時被掃了,全是號碼幫和義堂的人。他們人好多,好能打,我們的人根本擋不住啊!”
噩耗一個接一個,如同重錘砸在和勝合每個人的心上。
大佬原隻覺得眼前一黑,踉蹌了一步,被鬼頭趕緊扶住。
他苦心經營的地盤,竟然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就被人橫掃,這損失,大到足以動搖和勝合的根基!
“黑仔,我叼你老母!”大佬原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抄傢夥,所有人跟我下去,老子要親手剁了他喂狗!”
奇恥大辱,這已不僅僅是地盤之爭,而是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如果今天不把黑仔碎屍萬段,他和勝合明天就可以在港島除名了。
黑虎更是早已怒髮衝冠,一把掀開西裝,從後腰抽出兩把寒光閃閃的開山刀,吼道:“兄弟們,跟我走,砍死號碼幫那群撲街!”
屋外,一群被憤怒刺激得雙眼通紅打手們,紛紛亮出砍刀、鋼管,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咆哮著跟著大佬原他們衝向樓梯口。
他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黑仔,把他砍成肉泥!
權叔卻冇有跟著衝下去,人老成精的他,在震驚和憤怒之後,反而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個黑仔,太狠了,太果決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行動力恐怖到令人髮指,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四九仔能做出來的。
他走到辦公桌旁,抓起電話,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麵傳來呂探長不耐煩的聲音:“喂?誰啊?這麼晚打擾老子休息!”
“呂探長~是我,和勝合老權!”權叔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嘶啞,“出大事了,號碼幫的黑仔瘋了!他完全不講規矩,正在掃我們所有的場子,油麻地、旺角、深水埗全亂了,您還是趕緊帶人來看看吧,大佬原已經帶人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