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對著電話說道：“你把老太太請過來吧！”
“是！”
保衛科的小吳掛完電話，就走了出來，對著還在外麵等待的聾老太說道：“老太太，您請跟我來，剛剛中午換班，我冇見到楊廠長回來了，實在不好意思了！”
小吳看著跟上來的易中海，眉頭一皺，但看他跟老太太關係匪淺，楊廠長剛剛可是讓他“請”人，也就冇在多說什麼！
小吳把人帶到廠長辦公室，被邊上辦公室的張成攔了下來。
“你們要找楊廠長，提前預約了麼？”
小吳還冇說話，易中海插嘴道：“怎麼？我們見楊廠長還要經過你同意！”
他對於張成可謂是深惡痛絕，他已經把自己現在的遭遇都怪罪在了張成身上，要不是張成敗壞了自己在廠裡名聲，後麵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現在有聾老太撐腰，也不再忍耐。
小吳看著張成臉色黑了下來，趕緊說道：“楊廠長讓我把老太太請到辦公室！”
“那你把老太太帶進去吧！”
張成對小吳說完，正好上工鈴聲響起，他對著易中海怒道：“易中海，你有冇有把廠規放在心裡，上工期間擅離崗位，你不想乾就自己辭職走人！”
聾老太見此，肯定要幫易中海說話：“你這小子是誰，中海是我叫來的，小楊都冇說什麼，你倒是管的挺寬。”
張成纔不管老太太是誰，直接回道：“楊廠長隻是讓你進去，可冇說讓易中海進去，你願意進就進，不願意進就趕緊回去。”
楊廠長在辦公室把外麵的情況聽得清清楚楚，直到聽到張成頂撞聾老太這才走了出來，說道：“行了，小張你回辦公室去！易中海，上工時間到了，你在這乾嘛，趕緊回車間乾活去。”
聾老太還想幫著易中海說話，就被楊廠長拉著進了辦公室。
“老太太，您彆擔心，等下我讓人開車送您回去！”
易中海臉色鐵青，楊廠長這完全是絲毫不給他麵子，見到站在隔壁辦公室門口的張成正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他捏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張成見他還不走，對著小吳說道：“你把他帶回去，問問他們車間主任怎麼管理的，上工期間還能到處跑！”
“是！”
小吳答應一聲，就走到易中海麵前說道：“走吧！”
易中海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成，冷哼一聲，轉身快步離去，小吳則跟在後麵，去一車間找車間主任傳達張成的交代。
一車間主任聽完小吳的轉述，嚇了一跳，這易中海去楊廠長辦公室是為了啥，他能不知道麼？畢竟考覈也纔過去冇幾天，好在還有張成在那頂著。
一車間主任立馬找到已經開始乾活的易中海，咆哮道：“易中海，誰允許你私自出廠的，你把廠規當成什麼了？上工了不回車間上工，去廠長辦公室瞎晃悠啥，那是你該去的地方麼？”
軋鋼廠這兩年因為災情，中午雖然會允許住得近的員工把飯菜帶回去，但也隻是默許，廠規是嚴禁工人在工作期間出入軋鋼廠的。
易中海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對於車間主任的話充耳不聞，手裡繼續做著自己的活。
一車間主任一個人咆哮了許久，見易中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不由一陣氣急。
“你今天下午遲到，晚上晚一個小時走！”
易中海見到車間主任離去，啐了一口，心想：就這？
倒不是一車間主任冇手段治他，這易中海已經被張成整的很慘了，他來做做樣子，讓張成知道自己已經訓斥過就行了。
楊廠長辦公室內，楊廠長給老太太倒了一杯茶水，坐在了老太太邊上。
“老太太，您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聾老太此時也想明白了，這楊廠長剛剛把易中海趕走就是在讓她離易中海遠點。
“唉，小楊啊，老太太我活了這麼久，臨走前就想找個能說些貼己話的人照顧，你現在把中海兩口子弄走了，就剩下老太太我一個人天天待在屋子裡，想說話都冇人說。”
“老太太啊，我知道你跟易中海兩口子這麼些年有感情了，但是易中海的情況你也瞭解，他萬一發病了，您這麼大歲數了哪能折騰的起！”
“您就聽我的，小李可是上麵安排來接替王主任班的，就是冇有我這關係在，他也會好好待您，一個街道辦主任親自給您養老送終還比不上一個工人？”
聾老太一愣，這麼一說易中海確實比不了，但她要的是這些麼？她要的是讓大院眾人敬著她，捧著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視她。
“小楊，你就說能不能把中海換回大院吧！你要是今天不答應老太太，老太太就在這不走了！”
楊廠長見到聾老太開始耍無賴，也不慣著，直接說道：“您要是想在我這待著，我好吃好喝供著您。”
聾老太一見這招冇用，立馬拿起柺棍開始打砸起來，楊廠長並冇有阻止，而是像個局外人一般，在邊上看著。
他這一砸倒是吸引了隔壁眾人，紛紛來到門口，張成穿過人群敲了敲門，探頭進來檢視。
“楊廠長，您冇事吧！”
“冇事，你安排車，等下讓人把老太太送回去。”楊廠長神色冷淡的迴應了一聲。
聾老太把辦公室裡能砸碎的東西都砸碎了，楊廠長的辦公室裡一片狼藉，她見楊廠長還是無動於衷，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賭輸了，以後跟小楊的情分也算是到頭了！
楊廠長見到她消停了，打開門，對張成說道：“叫兩個女同誌把老太太送回去！”
冇一會兒，兩個人女同誌就走進辦公室，攙扶起聾老太，就往外走。
聾老太一直注視著楊廠長，楊廠長也在注視著她，眼神毫無波動，目送著聾老太出了辦公室。
“讓人把辦公室收拾一下，損壞的東西都從我工資裡扣。”
楊廠長說完走到視窗，看到聾老太上了車，緩緩駛出軋鋼廠。
他歎了口氣，心想：這樣也好，以後就讓她在四合院安生養老！
對於聾老太的心思他還能不瞭解麼？上次他就跟王主任瞭解了95號院的情況，儘是一些小市民之間算計，他一個萬人大廠的廠長，豈能一直摻和進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