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起來，傻柱低頭，透過月色看著褲襠外麵的那團黃色，臉上扭曲起來，臉色也變得難看。
不過，這時候他也顧不得多想，眼下還是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同時，心裏也琢磨著，聽到這麽大的訊息，怎麽樣才能立功。
就跟上次的地震，是災害也是機遇。
憑藉救下的幾個人，讓他服役的時間大大縮短，算算日子，也就剩仨月了。
這次發現這麽大的事，那立的功勞，怎麽說也得讓自己成為一名工人吧。
甚至進了工廠還能當個領導，也享受一把當官的威風。
他可是知道，這倒賣糧票，破壞國家經濟的罪名有多大。
當年聾老太太的罪名就有這麽一條，那場麵，每每出現在腦海中，都讓他現在都記憶猶新，半夜都能驚醒。
而這一切，都拜楊小濤所賜！
如今終於讓他抓住楊小濤的把柄了。
“這次，就是不死也讓你脫層皮！”
想到這些年楊小濤給他的屈辱，打，打不過，徹底冇了反抗的勇氣。
論權勢地位，更是麻雀跟老鷹，自己隻能在下麵看著越飛越高。
論過日子，這混蛋不僅有了三個孩子，還認了個女兒。
更重要的是這混蛋不僅有個好看的老婆，以前更是…
每每想到這裏，傻柱心裏就有氣。
別看他給許大茂戴了幾次綠帽子，但真要輪到自己頭上，誰不急眼誰是王八！
簡而言之，就是對上楊小濤他總是吃虧的主。
這也是為何易中海跟他們說的，敬而遠之，井水不犯河水。
打那以後，隻要他們不去主動招惹楊小濤，這日子，還真過的不錯。
不過那是以前，他說冇辦法整治楊小濤，但不代表心裏冇點火氣。
尤其是他傻柱，曾經風光的四合院戰神，可不是心眼大度的。
這次終於找到了機會，要是不往死裏那還是他傻柱作風嘛！
心裏痛快著傻柱臉上也露出得意，不過低頭聞了下然後臉色一跨，忙在地上找了塊木棍在褲子上拉擦，然後又抓起地上的泥土，用力揉搓。
等看不出來顏色後，傻柱才搓搓手往廚房走去。
來到廚房，就看到胖子跟一名婦女在一旁等著，此刻看到傻柱，胖子的臉上帶著諂笑。
“何師傅，您去哪了，我這冇找到您呢！”
胖子靠前，隻是鼻子聞到一股臭味，便又停在三米外，然後目光看了眼傻柱的褲子。
外麵天黑，傻柱隻是用土糊了一層，有些地方冇看到，眼下進了廚房屋子裏亮著燈，一眼就看的清楚。
而此時，胖子身後的婦女也看到這副模樣，立馬捂著鼻子，同時胃裏有些鼓動。
這樣邋遢的一個人，真能做出來那麽好吃的飯菜？
騙人的吧。
即便是真的，那做出來的飯菜，還能吃嗎？
嘔…
婦女看到傻柱褲子上的黃點，想到什麽，再也忍不住，跑到門了對著垃圾桶就是一陣狂吐。
傻柱見此，低頭看了眼，臉色瞬間通紅。
“你們聽我說，不是…”
“趕緊走…”
婦女站在門口大聲說著，手指指向外麵。
傻柱麵色尷尬，這會兒怎麽解釋也冇用了。
不過，這做飯的錢可不能不要，傻柱看了眼胖子，意思讓他開口。
胖子也是為難，這副樣子，很難不讓人瞎想啊！
可不要錢，那不成白乾了嘛，還有自己得罪了傻柱，以後怎麽學手藝？
胖子猶豫著，傻柱可不管，上前兩步，“這位女同誌，既然做完了，這喜錢…”
“要錢？你也好意思開口。”
“就這樣子…”
嘔…
女人乾嘔兩聲，現在聞著味就像想象出畫麵，忙拉開距離，然後指著傻柱，“不砸了你的招牌，就算是給你留麵子了，你還想要錢？”
“啥，不給錢，你們就是這樣的人？”
傻柱也來了倔脾氣，頂著褲子就要上前理論。
這時候外麵走進來兩人，正是林申跟林全，兩人洗完煙後，也不想回去受氣，就在外麵轉了圈，最後聽到這邊動靜，過來看看。
“小姑，咋了這是？”
林申開口，雖然在她們長輩眼裏林申是個不成器的，但怎麽說也是林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何況還是他姑姑。
“小申，這傢夥…”
婦女將情況說了下，而林申兩兄弟看到傻柱的褲子就明白啥情況。
“傻柱！”
林全是機械廠的工人，雖然進廠冇幾年，但傻柱在機械廠鬨出的事情可不小，自然也認得。
傻柱聽到聲音就知道說話的就是這倆人，再看到林申臉上的刀疤，心裏就是一哆嗦。
這種倒賣糧票的人可不是什麽善類。
當下被認出來也不敢多說，隻是站在那裏咬著牙。
林全看了眼傻柱，然後露出一抹戲謔，便簡單的將傻柱情況說了下，“這人被機械廠開除了，做的事不怎麽好！”
“小姑，以後這種不乾淨的人就別找了，讓家裏人知道了，多隔應啊！”
林全三言兩語下儘是輕蔑，傻柱氣的渾身哆嗦，想要離開，卻又不捨得那五十塊錢！
婦女聽到傻柱這樣的人竟然進到家裏，傳出去讓人家怎麽看？
看了眼胖子，心裏連這傢夥都恨上了！
胖子在一旁低著頭，他也是頭一次聽說傻柱的光榮曆史。
心裏頭也對這個師傅打上標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接觸。
而一旁的林申卻是不耐煩了，“行了行了，趕緊走！”
說著從口袋裏拿出十塊錢，直接扔在地上。
傻柱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心裏冇啥看不起的，隻是不想在這裏叨叨下去。
“拿上錢，混蛋！”
傻柱漲紅著臉還要說話，胖子卻是搶先一步將地上錢撿起來，然後拉著傻柱往外走。
“何師傅，這些人，咱們得罪不起！”
聲音很低，傻柱卻是將心提起來。
拍開胖子的手臂，傻柱跑到一旁將準備好的網兜拎起來，轉身就往外走去。
“你還敢偷…”
見這模樣，婦女還想說話，卻被林全攔下，“小姑，小姑，算了吧！”
“不過是些喂狗的東西，讓他拿去吧！”
“就是剩下的，那樣子，你能吃得下？”
傻柱剛走兩步，聽到背後的嘲笑聲脖子上青筋暴起，隨後回頭看了眼三人，這纔跟著離開。
四合院。
“柱子，你…”
看著衝進門的傻柱，秦淮茹剛要開口，就聞到一股臭味。
啪嗒
傻柱將飯盒扔在桌子上，砰砰的沉悶聲，屋子裏幾人卻都看向傻柱。
“晦氣，他孃的，晦氣！”
傻柱氣了一路，罵了一路，回到家裏尤不解氣！
“咋了這是？”
秦淮茹扇扇鼻子前的氣味，上前問道。
傻柱撇過頭去。
“說話啊？”
“你這是乾嘛了？這，這…”
秦淮茹看著傻柱的褲子，很是奇怪，不是給人家做席麵嘛。
這是，咋了？
“別問了，先去給我拿條褲子，打盆水，行不？”
傻柱還在氣頭上，猛地拔高聲音嚇得秦淮茹一跳。
一大媽連忙拉著秦淮茹去找衣服打水，剩下傻柱在那裏生悶氣。
等傻柱洗完澡又換上乾淨的褲子出來，秦淮茹一大媽幾個正在桌前吃著帶回來的飯菜。
“柱子，你這樣子到底是咋了？”
一大媽關心問道，傻柱走上前坐下，拿起一塊豬耳朵扔進嘴裏，臉上露出憋屈的神色，嘴裏嘟囔著，“冇事！”
畢竟那種糗事，說出來太丟人。
尤其是守著孩子。
傻柱不想多說，但秦淮茹跟一大媽都不是傻子，要不然誰會往身上摸那東西？
肯定是吃虧了，在外麵冇賺到便宜，心裏有氣呢。
兩人不再多問，既然傻柱說冇事，估計就是吃點虧，冇啥大事。
“對了，今天這飯菜真好，這家人是乾啥的？”
秦淮茹拉開話題，吃著一塊回鍋肉，臉上都是滿足。
這大半年來，頭一次吃的這麽好。
“對了，你不是說有五十塊錢嗎？”
聽到秦淮茹問話，傻柱撇撇嘴，別說五十了，就是那十塊錢他都給了胖子。
現在秦淮茹問起來，咋說？
思前想後，傻柱還是覺得照實說。
畢竟論起腦子，種種情況下說明，他還真不如秦淮茹。
正好讓她幫忙參謀參謀，能不能搬倒楊小濤，順便也將那家人搞定，給自己出口氣。
想法這裏，傻柱看了眼快吃完的孩子，“小當，領著妹妹出去玩去。”
小當用手拿了一塊雞肉扔進嘴裏，還想多吃幾塊，可聽到傻爸這麽說，隻能拉著小槐花往外麵走。
媽說了，現在傻爸能掙錢養她們，得聽話。
傻柱見孩子走了，便準備說出實情，不過也要修飾一下，起碼自己摔倒不能說摔倒，而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委曲求全。
“淮茹，一大媽，這次我去做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傻柱端起小酒盅喝了一口，嘴裏嚼著花生米，然後從開始做飯說起。
“你確定冇聽錯？”
秦淮茹雙手攥在一起，心情很是不平靜。
“廢話，我付出這麽大的犧牲，能聽錯嗎我！”
傻柱咬牙切齒的說著，“你不知道，那個傢夥臉上留著刀疤，年紀輕輕的，卻是個狠人！”
“還有，他們看老子不順眼，說是五十塊，結果就給十塊錢，打發要飯的呢，老子一氣之下，就拎著飯盒走了！”
傻柱兀自生氣的說著，秦淮茹卻在一旁計較著。
把柄啊。
這是楊小濤犯罪，投機倒把的把柄啊。
以前一大爺說過，這種事是破壞革命建設，破壞國家穩定，要是抓到了那是要殺頭的啊！
天大的事，天大的把柄啊！
這一刻，秦淮茹多年來深深埋在心底裏的怨恨被一點點勾起。
隻要楊小濤吃癟，隻要楊小濤倒黴，隻要楊小濤能夠掉在地上讓她踩兩腳，隻要楊家的一切都毀了，她的心纔會滿足。
等她離開的時候，纔會安心的閉上眼睛。
一瞬間，秦淮茹就想著去舉報，舉報楊小濤，舉報那家人。
因為這背後帶來的好處太多了。
可下一秒，秦淮茹就反應過來，因為這都是傻柱的一家之言。
證據有嗎？
冇有！
再說了，就是有的話，他去跟誰舉報？
派出所？
估計傻柱去說了，張所先把他給扣了。
街道辦？
還是算了吧，人家那是他王姨，男人都在機械廠呢。
一條褲子的人，心會偏向誰，還用說嗎？
至於其他人，他們這個地位的小民，還真冇認識的。
這麽想來，秦淮茹的心又變得無奈起來。
麵對楊小濤這種龐然大物，她們是有心無力啊！
心底裏剛剛勾起的怨恨，又一點一點的埋下去。
這次，是楊小濤露出來的唯一破綻，是最好的機會。
可冇用啊！
他們人言輕微，說給誰聽？
他們屁股不乾淨，誰信？
可就這樣，真是，不甘心啊！
“柱子，明天咱們去曹家溝，看看一大爺！”
傻柱正噴著林全幾人，聽到秦淮茹這樣說，愣了片刻，立馬明白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