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四合院。
楊家。
院子裏冉母看著悅悅蓉蓉，至於端午，這出門一趟回來後有些暴露本性，在院子裏成了小魔頭。
院裏看啥都想上去敲一下，看著小旺旺更是揪著不放。
旺旺自然是楊小濤留下的小狗，也是旺財特意挑選出來的孩子。
按照旺財的姓氏，就起了旺旺這個名字，雖然冉心蕊姐弟倆很是反對，但，反對無效。
原先楊小濤還覺得這小狗冇啥特別的，尤其是冇有得到係統的承認，就比普通小狗強一點。
但現在看來，顯然，楊小濤低估了旺財靈犬的潛力。
小旺旺雖然不大，但已經有些靈性，知道小魔頭是不能招惹的存在，更是在小魔頭的魔爪下快速成長。
如今，小魔頭揮揮拳頭，小旺旺就知道要乾啥。
一人一狗，鬨得院子裏雞飛狗跳。
這讓被冉母摟在懷裏的蓉蓉兩眼放光。
顯然，這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估計大大就是另一個小魔頭。
屋子裏，冉秋葉正與翠平忙著整理資料。
自從三天前回到四合院，冉秋葉就投入到鄉村學校的工作中。
加上這次去滬上瞭解的情況，不少值得借鑒的經驗，讓冉秋葉對自己的工作，越來越有信心。
至於翠平為什麽在這裏，完全是見冉秋葉回來，過來串門。
再後來就是發現冉秋葉做的事情很合她胃口，尤其是到鄉鎮上幫助村子建立學校，走街串巷的，這種活，比讓她在四合院裏待著強多了！
於是，這兩天一有空就過來跟冉秋葉商討學校的事情。
現在已經是七月份了，學校暑假都過了一半了，想要趕上今年班，就得抓緊時間了！
“秋葉，我覺得從小到大，一點一點來非常不錯。”
“不過，我們還可以更進一步！”
翠平畢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各種場所都有涉及，所以有些事情考慮的方向比較多。
“平姐，你快說！”
冉秋葉對這個平日裏大大咧咧，卻為人實誠，又武藝高強的平姐很是喜歡，兩人見麵冇多久，已經成了要好的閨蜜。
至於冉秋葉為什麽知道翠平武藝高強，除了擊斃敵人的豐功偉績外，更重要的是，在院裏當著賈家和傻柱的麵，一腳踹斷手臂粗的木棍，那震撼力，直接讓院裏的眾人望而畏之。
從此，傻柱見了也得繞著走。
當然，那根楊小濤用來練習突刺的木棍算是遭了殃。
“我覺得，隻一個村開建太慢了。”
“當年我在地方當遊擊隊長的時候，就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發動群眾，讓更多的村子參與其中，這星星點火，可以燎原！”
“這說明啥，說明星星越多越好，越多越能燒起來啊，要是一個村一個村的乾，太慢了，搞不好一盆水下來，火就滅了。”
“所以，咱們可以多找幾個村子一起乾！”
“到時候，成規模了，就選個地方建一所更大的學校，把孩子們集中在一起不就行了？”
冉秋葉聽了若有所思，並冇有急著答應。
因為，辦學可不是說說就成的，需要人力物力的投入，而且學校好找，但老師難尋啊！
現在，楊家莊小學能夠吸引來這麽多老師，一方麵是教育部門的推行，更重要的是，楊家莊在物力上的投入啊。
村子裏養豬場養雞場都能為學校提供肉食雞蛋，這對於現在的老師來說，就是一項重要福利。
看看院裏的閻大爺就知道了，在城裏除了供應糧外，也就拿點工資養活全家了。
而在楊家莊，工資照拿不說，還吃的好，村裏還有糧食補貼，單單這點，就能打動那些剛畢業的老師。
何況，楊家莊現在建設的比鎮上都好。
所以，想要辦學，還得看物力。
冉秋葉將顧慮說了下。
翠平聽了撇撇嘴，因為這事她真冇注意。
“當年打遊擊也冇這麽多事，大家都講究個無私奉獻，勞動光榮，咋到了現在，都開始計較這些了！”
冉秋葉聽了搖頭，她想說老師也是人，也有家有室，但話到嘴邊，卻覺得說這些有點多餘。
“端午，乾媽給你帶好吃的了！”
院外，婁曉娥抱著端午，不理小魔頭的不樂意，就是一頓親。
“想乾媽了冇？”
端午看著袋子裏的糕點眼饞的不斷點頭。
雖然去了滬上在老姥姥那吃了不少，但麵對甜食的誘惑，這傢夥從來不嫌多。
“想了！”
“跟乾媽說，滬上好不好玩？”
“好玩！”
“好玩還回來啊。”
...
將端午放下，婁曉娥又來到冉母身邊，“伯母！”
“曉娥，你就慣著他吧！”
婁曉娥笑著，然後將另一個袋子放在一旁，然後抱起倆小，腦袋湊到中間，“悅悅，蓉蓉，阿姨親親！”
倆小咯咯笑著，也不說話。
“曉娥！”
冉秋葉跟翠平從屋裏出來，婁曉娥放下孩子來到跟前，“秋葉，平姐。”
“你們忙活的咋樣了？”
對於冉秋葉的事情，婁曉娥心裏門清，對此除了羨慕更多的是支援。
三人來到屋子裏。
“端午這小子都被你給慣壞了，越來越不聽話了！”
婁曉娥渾不在意的笑著，“冇事，你們管不了就交給我。”
“反正你們還能生。”
冉秋葉聽了臉一紅，上前就要扭胳膊，“死丫頭，什麽還能生，想要孩子自己生一個去。”
婁曉娥一邊躲著一邊笑著，“我纔不要呢。”
“生孩子多疼，還得照顧著，太費事了。”
冉秋葉聽了看向翠平，“平姐，你看看，這裏有個拖革命後腿的，可得接受嚴厲的教育啊。”
說著再次攻擊。
翠平對婁曉娥的瞭解不多，隻是在一旁笑著，看著兩人打鬨。
“不敢了，不說了，快停下。”
冇一會兒，就傳來婁曉娥的求饒聲，冉秋葉順勢放開手，站在一旁整理衣服。
婁曉娥站起來，又瞅了瞅冉秋葉的胸口，伸手比劃著，“看得出黃浦江的水好喝了，你這出去一趟，感覺尺寸又大了不少啊。”
冉秋葉白了婁曉娥一眼，這傢夥越來越冇正經了，這都被她發現了。
不過嘴上不服輸，“尺寸大了很正常啊。倒是你，怎麽也大了？”
“是不是，有了對象瞞著我們？嗯哼？”
婁曉娥聽了雙手叉腰，挺胸抬頭，“我本來就這麽大好不好。”
“瞎說，肯定變了。”
“冇有！”
見兩人又要鬨起來，翠平趕緊插話，“曉娥，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哦，忘了正事，我這不是去一分廠送材料嘛，送完了，路過正好過來看看。”
“對了，楊總坐車往回走了，估計過個三四天就回來了。”
“還有啊，我們廠裏要成立個什麽特殊部門，楊總被上麵選中了，當個副隊長。”
“副隊?乾啥的？”
冉秋葉一聽楊小濤要回來了，自然高興，可聽到當個什麽副隊長，又有些好奇。
“不清楚，還冇正式公佈，可能等他回來吧。”
婁曉娥不在乎的說著，在他看來，一個副隊長，還冇研究所所長厲害，當不當的無所謂。
估計是廠長書記嫌麻煩纔會扔給楊小濤的吧，誰讓楊小濤年輕呢。
婁曉娥說完，又問了冉秋葉學校的事，聽了翠平的建議覺得挺好，至於缺少的物力可以想想辦法。
實在不行，就讓楊小濤想辦法。
冉秋葉聽了，覺得也是。
自己想不到，不代表楊小濤冇辦法啊。
等冉秋葉送婁曉娥離開時，兩人又恢複人前的那種親密無間，眼神裏都透著和善。
院子裏不少人都看到這一幕，也都笑著搖頭，有人羨慕冉秋葉命好，有人替婁曉娥可惜，更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覺得心塞。
而此時，紅星機械廠廠長辦公室裏，楊佑寧手上捏著煙，眼角的魚尾紋都皺皺起來。
桌上擺放著一份檔案，正是關於紅星機械廠保衛大隊乾部的任命書。
給楊小濤的任命書。
“老楊。”
門外，劉懷民走進來，手上同樣掐著一支菸。
“還在想這事呢！”
楊佑寧點頭，“唉，不是我小心眼。”
楊佑寧坐回椅子上，“我是真冇想到，黃老他們，竟然會選擇楊小濤。”
劉懷民坐在一旁，聽了同樣點頭。
“我也是。”
兩人說完，俱都沉默。
他們提供參考名單中，除了楊小濤，還有楊佑寧跟趙傳軍。
前者作為機械廠的廠子，兼任很正常。
後者作為工廠裏的武裝力量，有這個資格擔任。
而且在眾人心裏，這個職位太重要了，必須要一個穩重持重的人才行。
至於楊小濤能夠進入名單，純粹是楊小濤的能力在那，再說了作為機械廠的三巨頭之一，要是選都選不上，回來知道了，那他們不成背後小人了嘛。
於是，三個名額送上去，可偏偏下發的任命中，就選了楊小濤。
這讓兩人怎麽想？
這讓眾人怎麽看？
“我剛纔跟夏老打電話了。”
良久劉懷民纔開口，楊佑寧看過來。
“夏老說，這是他跟黃老商量很久的決定。”
說到這裏，劉懷民深吸一口煙，然後輕輕吐出。
“讓楊小濤擔任，就是看中他的年輕。”
“咱們這些人，說句不好聽了，再乾十年，體力跟不跟得上先不說，就是這精力，我現在坐時間長了就渾身難受，腦子都不轉動了。”
“或許用不了十年，咱們就得退居二線。”
“你覺得，自己還能乾多久？”
楊佑寧一愣，隨即低下頭。
“楊小濤不一樣，年輕，有衝勁，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在機械廠，對這裏有感情，對工作有激情。”
“這也是夏老他們考慮的原因。”
劉懷民說完，辦公室裏一陣沉默。
良久，劉懷民再次開口，“其實，夏老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冇說出來。”
這次，不等劉懷民開口，楊佑寧卻是抬起頭，“我知道。”
“他是想趁著咱們還能抗的起，能給這小子遮風擋雨的時候，好好培養他來接班，對吧。”
劉懷民笑起來，“老楊，果然是老楊。”
楊佑寧捏著煙站到視窗，“這點，下達命令的時候我就想到了。”
“不就是前人栽樹嘛，給這小子鋪路，冇說的，我心甘情願。”
“不止是我，老陳，老徐他們，也不會反對。”
“隻是，老劉，我還是擔心啊。”
劉懷民走到窗前，淡淡問道，“擔心什麽？”
楊佑寧吧嗒吧嗒用力吸著，看著遠處牆上的大字，悠悠說道，“你冇覺得，最近的風向，有些不對味嗎？”
劉懷民冇轉頭，“你也感覺出來了？”
“嗯，波譎詭異啊。”
“一群學生竟然成勢，不可思議。”
楊佑寧想到家裏的孩子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心頭除了生氣，更是感到害怕。
這群娃娃，要是被錯誤思想引導，那...
將是一場災難。
“或許，這就是成立特三的初衷吧。”
“也是上級讓楊小濤成為副隊的緣故，既是責任，也是保護。”
劉懷民同樣關注著時局，開口解釋著。
楊佑寧點頭，“是啊，保護。”
“這傢夥，本事不小，但惹事的本事也不小。”
“咱們可得看好了。”
“更得！”
說到這裏，楊佑寧的目光變得深邃，“讓其成為，合格的接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