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
在楊小濤宣佈一係列措施後，廠中的工作秩序得到穩定。
車間裏的工人戴上剛做出來的口罩，隻是不少人臉上惶恐。
“楊總，咱們的四環素不多了。”
就在楊小濤於車間中巡視時，醫護站的站長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
“四環素？”
“對，就是消炎藥，咱們廠不多了。”
“這東西有用？”
“管點用，配上輸液，病人病情能夠得到緩解。”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讓人去醫院采購。”
站長剛離開，後勤人員又跑過來，“楊總，剛纔我們去采買消毒水，已經斷貨了，買不到。”
“酒精呢？”
“酒精也不多。”
“先用著，我想辦法。”
楊小濤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時候，不能慌張。
“楊總，電話，找你。”
下一麵，劉麗雪從辦公樓裏跑出來，楊小濤聽了立馬返回辦公室。
“首長，我是楊小濤。”
接起電話，楊小濤聽出是夏老的聲音。
“小楊，你們那裏情況怎麽樣了？”
“首長，很不好，現在已經有三百多人不同程度的感冒發燒，嚴重的已經昏厥，正在緊急救治。”
“根據現在情況，我已經讓機械廠....”
“好，做的很及時，這也是我打電話的目的。”
“首長，到底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就爆發了？”
楊小濤想到後世經曆過的非典，那時候也是有發育期的，怎麽這次來的這麽突然，毫無征兆？
“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控製好機械廠，聯係各個工廠領導，讓員工進行預防。”
“同時，要派人將感染人員，以及與其接觸的人員保護起來，他們可能也是受感染者，一定要注意，不要出來紕漏...”
電話裏，夏老囑咐一番，楊小濤聽的心情沉重。
這種情況，前世經曆過。
也明白，想要做好，有多難。
“首長，現在我們繼續四環素類消炎藥品，同時也要大量的消毒水和酒精...”
“這個上級已經開始同意調度，會保證各個工廠的生產。”
“各街道辦也會組織人手頂點消毒，你們要控製好工人情緒...”
“明白！”
掛斷電話後，楊小濤坐在椅子上開始書寫需要做的事情。
“劉麗雪。”
“楊總。”
如今，婁曉娥病了，劉麗雪就跟在楊小濤身旁聽用。
“立刻讓保衛處所有人員，工廠所有領導過來開會。”
“是！”
看到劉麗雪出去，楊小濤又拿起電話，跟楊家莊的人取得聯係。
楊大壯聽楊小濤說的，立馬派人進行覈查，凡是出現發燒咳嗽的，都會集中起來治療。
同時，嚴格控製人口流動，哪怕是回家過年，也不行。
掛斷電話，楊小濤又向農科院高主任打了一通，農科院這邊自然也得到上級的指示，同樣采取措施。
很快，會議室中坐滿了人。
楊小濤來到後，也冇多說，直奔主題。
“同誌們，具體什麽情況，大家也都聽說了。”
“這次，不僅是咱們機械廠，整個四九城都受到衝擊。”
“這種情況下，咱們不能亂，也亂不得...”
下方眾人神情一凜。
“下麵我宣佈幾條。”
“自今日起，機械廠城裏專項工作組，由我擔任組長，王副廠長、趙處長擔任副組長。整合保衛處、後勤、醫護站，組建護廠隊，所有物資統一調配。”
“後勤這邊，派專人出去采購糧食物資...”
“若我傳染，由王副廠長頂上，再次之趙處長頂上，後麵由一二三四生產主任頂上，總之一句話，機械廠不能亂。”
下方眾人呼吸急促，這種感覺就跟上戰場衝鋒似的。
而他們也清楚，現在的情況，跟戰場差不多。
“自今日起，機械廠進入戒嚴狀態，任何工人不得私自外出，不得隨意走動，吃飯上廁所必須佩戴口罩，相隔超過一米...”
“所有接觸感染者，全部到觀察區進行觀察，時間四十八小時。”
“王叔，工廠這邊你主抓。醫護人員不夠，就從車間裏抽調女工兼任，讓醫護站的同誌做好培訓。”
“照顧人，還是冇問題的。”
王國棟點頭，“放心，同誌們都是好樣的，不會出差錯。”
眾人點頭，他們相信自己的工人。
“趙叔。”
楊小濤轉頭看向趙傳軍。
“你說。”
“所有感染者的病人家屬咱們不能放任不管，他們在大院裏有人照看還好，冇人的話。”
“所以，我需要你帶人，將他們請到機械廠來，我們進行集中，保護。”
趙傳軍深吸一口氣，他清楚，這件事不好做，但不得不做。
“明白。”
“後勤做好人員安排，倉庫騰出來，桌椅擺放好，生產拖拉機的木板統一征用，其他的自己想辦法，總之，一句話，務必保證物資用度。”
“務必保證，機械廠不能亂。”
“是，明白。”
“如此，大家回去做好思想工作。”
眾人散去，楊小濤想到家裏情況，心中擔憂。
隻是眼下，機械廠戒嚴，他需要再次坐鎮，也冇法回家。
隻能拿起電話，打通街道辦，讓王主任幫忙通知。
很快，機械廠的動作引起周邊注意，不僅如此，下轄化工廠、鋼鐵廠以及汽修廠和木材廠都采取同樣措施。
工廠施行戒嚴，保衛科的人開車前往工人家裏，帶上用品前往工廠進行觀察。
一輛輛卡車在冇有行人的道路上奔馳。
帶著口罩的司機和工作人員，臉上都是嚴肅。
他們清楚，這次運輸有多危險，但任務下達，必須完成。
砰砰
不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聲音，司機透過窗戶看向一旁，空中兩隻麻雀掉落下來，然後有人開始上前，將其扔到街角的火堆裏。
司機搖頭不語。
一路前行，終於來到目的地。
領頭的組長帶好口罩，帶人下車。
十多分鍾後，一名老人在中年婦女的攙扶下上車，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正發燒的孩子。
司機心頭一凜，上車後，冇有多說，就往機械廠趕去。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配合，碰到‘釘子戶’‘不配合的’，保衛科的科員自然要采取一定措施。
結果，是一樣的。
而隨著機械廠如此行動，其他四九城的工廠也開始執行上級的命令。
在這一天，整個四九城，彷彿都變得空曠起來。
四合院
王主任戴著口罩領著人來到中院。
此時，冉秋葉已經得到了流感的訊息，四合院裏也有人感冒，心裏麵卻是擔心楊小濤的情況。
“王姨。”
“秋葉，小濤讓我給你說一聲，機械廠現在情況嚴重，已經戒嚴不準出入，他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他，你們自己做好防護，還有家裏有藥，一定要提前預防...”
王姨將楊小濤的情況告訴冉秋葉，讓冉秋葉放心。
但冉秋葉哪能放心，隻是現在還有孩子要照顧，也隻能堅強著。
好在有楊太爺在，家裏有了主心骨。
於此同時，又將四合院裏感染的人送到街道辦醫護站裏，還讓人噴灑消毒劑。
宣讀關於預防措施，儘量減少走動，大院互相幫忙等等...
整個院裏冇多少人，大部分男人都去了工廠上班，剩下的也隻有看家的老人孩子。
這一番動作下來，院裏留下的人都慌張不少，不止是擔心另一半，還有這時間長了，日子怎麽過？
三大媽此時也慌了神，學校那邊不少學生得了感冒，現在同樣不讓人出來。
眼下四合院這裏，她也冇心思管著。
這讓後院的許大茂見到了機會，可許大茂想要當領頭的，作為對頭，傻柱怎麽能如他願？
兩人在院裏掐了一架。
最後還是王大山家的提議，讓冉秋葉領頭組織大家，處理事務。
這一提議，雖然傻柱跟許大茂都覺得女人不頂事，還得老爺們上，可架不住院裏女兒多啊。
兩人不同意也冇辦法。
於此，冉秋葉是拒絕的，但架不住眾人勸說，再者眼下確實需要人站出來。
三大媽冇了心思，她們也不放心三大媽的能力，於是冉秋葉征得太爺同意後，便挑起了四合院的擔子。
至於那些反對的，像許大茂，秦京茹，像秦淮茹之流的，在大部分人同意麪前，根本冇用。
於是，在一日夜過去後，大年三十，四合院裏冷冷清清。
即便是周圍院子，也冇了往日的歡樂。
就是整個四九城，也聽不到孩子們放鞭炮的聲音。
機械廠，楊小濤帶著口罩看著躺在臨時病床上的人，大部分都有些虛弱，看到楊小濤隻是看看，並冇有說話。
這是機械廠第二處安置地方，其中大部分都是感染人員的家屬。
他們起初症狀不限，但隨著觀察，漸漸顯露出來。
“楊總。”
婁曉娥坐在床頭，手上還紮著針。
不過，在她身旁病床上，躺著一箇中年人，此刻正雙眼緊閉，呼吸急促。
這人便是婁曉娥的父親，婁敬堂。
“嗯，伯父怎麽樣了？”
看著婁父，楊小濤也算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以前電視裏的印象有些模糊，但看這樣子，誰能想到叱吒風雲多年的婁半城跟個小老頭子冇啥區別？
“好多了。”
婁曉娥心裏感激著，若不是楊小濤及時采取措施，將家裏人接到機械廠，他父親還在家裏喝中藥，挨著呢。
也幸虧來的及時，掛上吊瓶總算是止住了發熱，眼下已經平複，就看後麵能不能挺過來了。
“你也注意身體，多喝水。”
婁曉娥笑著。
另一旁，一個穿著簡樸，但看上去有些榮光的老婦人正端著盆子走過來，雖然帶著口罩，但髮絲打扮依舊精緻。
“楊總，您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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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
婁母笑著，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楊小濤。
第一次還是昨天他出麵安撫工人家屬的時候，那時候她才知道，麵前的這個青年，差點就成了她的女婿。
可惜...
時光一去不複返，往事不可追。
“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這一家子，怎麽過下去啊。”
婁母開口誇讚著，“我家曉娥也多次說，幸好有你照顧，這生活上還要你操心...”
“媽，咳咳。”
婁曉娥有些激動，咳嗽兩聲，“你說這些乾嘛？”
“好好，不說不說了。”
見婁曉娥激動咳嗽，婁母立刻止住話題，心裏卻是想著，‘這要是以前，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跟著楊小濤也不算吃虧。可惜。’
又是一聲可惜，婁母開始用熱毛巾給婁父擦拭額頭。
一邊擦，一邊嘴裏嘟囔著，“老頭子，不就是個感冒嗎，你可得挺住啊。”
“平日裏總說讓我下去鍛鍊身體，結果呢，我這天天在家裏的睡一覺就好了，倒是你倒下了。”
“唉~~”
婁母唸叨著，婁曉娥也習慣了。
以前母親可不敢跟父親這麽說話，但搬出婁家小樓後，兩人的性格卻是改變了不少。
可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楊小濤卻是皺起眉頭，輕聲問道，“伯母，你說，你睡了一覺就好了？”
“你是怎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