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衛秋和國際青年音樂節主辦方,商談過部分樂隊演出的事宜後走到街頭上。
昨天和歌蘭潔爾聯絡過後,對方承諾會幫他找個合適的翻譯兼嚮導。
“如果能拿錢換到天使之羽的話最好不過,不行的話隻能另尋他法。”衛秋在心裡尋思。
但天使之羽對天使教教徒的意義特殊,這次拜訪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至於強奪,他雖然不是聖人,但也不是無法無天的惡人,做不出來這種事。
很快,歌蘭潔爾昨天開的那輛跑車停在衛秋麵前。
副駕駛車門自動升起,駕駛位上的還是歌蘭潔爾。
“上車吧,閣下。”
衛秋有些意外是歌蘭潔爾,但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還先坐進副駕駛。
跑車起步,衛秋這才問出心裡的疑慮。
“歌蘭潔爾怎麼來了?今天不訓練或者演出嗎?”
歌蘭潔爾露出一貫的微笑,隻是這次的微笑裡夾雜著一絲真情。
“今天休息,我就是閣下這次的翻譯兼嚮導。”
衛秋微微頷首,拿出手機導航給歌蘭潔爾指出目的地。
“抱歉讓你犧牲自己的時間了,要去的地方是這。”
“無需在意。”
歌蘭潔爾專心開車看路,用眼角的餘光留住衛秋的身影。
“畢竟閣下還答應過我們,讓高音樂隊有麻煩儘管找閣下幫忙。”
歌蘭潔爾看一眼自己衣領上用黑漆特地遮蓋金屬光澤的鈕釦,月島美夏她們應該在監聽著這邊。
這就是高音樂隊隊員為隊長的作戰,先通過接觸收集到衛秋的喜好與習慣,再幫兩人策劃完美的約會。
歌蘭潔爾就是首發隊員。
衛秋坐在副駕駛上也冇閒著,打開手機搜尋起天使教的信仰以及避諱。
昨天夜裡準備今天上午商談的資料實在冇空看,等準備完已經是深夜。
衛秋忽然想起歌蘭潔爾是半人半天使,她肯定對天使教比較瞭解。
“歌蘭潔爾,天使教有什麼忌諱的地方嗎?”
“閣下為什麼會問這個?”
衛秋簡單解釋今天是去一家信教徒家族討要天使之羽,但冇說要天使之羽的用途。
歌蘭潔爾思索片刻,決定用天使教的建教神話讓衛秋記住天使教的避諱。
天使教在建立之初隻有四十一人,這四十一人就是最初的半人半天使。
最初的半人半天使的誕生是因為一個尚未成年的天使,四十一人在遷徙途中感染瘟疫。
就在命懸一線之時,路過的年幼天使主動割開自己的手腕,讓四十一人喝下自己的鮮血。
四十一人喝下鮮血後痊癒,年幼天使又摘下自己所有的羽毛製成毯子,讓他們扛過了夜裡的嚴寒。
天使知道僅憑他們不可能走出凶險的沙漠,又允許他們折斷自己的翼骨製成武器。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使完成了自己的自儘與迴歸之旅,化為金光消散,重新融入世界之中。
天使離開前留下了諫言,也就是後來天使教的教規。
“不許對惡行惡念而無動於衷,不許做出有違善意的事,做出你能做到的善事但不強求。”
後來有句‘不許對天使不敬’,但那是後人加上去的。
四十一牢記天使的諫言,這份精神感動了被他們救助的人,天使教逐漸壯大,其他的半人半天使也加入進來。
但後來因為天使全部融入世界,半人半天使也日漸稀少,天使教從鼎盛到停止活動,再到今天徹底消失。
衛秋點點頭,教規和他對這個世界的天使的印象差不多。
跑車在一戶兩層民居前停下,兩人走下車,衛秋按響門鈴。
不一會便有人走出房間,歌安潔爾將衛秋的話翻譯成美萊坎語,他們想看看天使之羽,並有事想和天使之羽的主人談談。
衛秋和歌蘭潔爾被請進屋裡。
這家人有三個孩子,夫妻是貓頭鷹人和梟人,孩子們在看到衛秋和歌蘭潔爾時還討要了簽名。
而天使之羽的持有者,是一位年邁到隻能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家,一位女性貓頭鷹人。
在歌蘭潔爾的翻譯下,衛秋順利的向老人家表示自己想看看天使之羽。
老人家和善笑著,吃力地點點頭,接過她兒子遞來的黑色木盒,打開木盒示意衛秋可以拿起來天使之羽仔細看看。
衛秋小心地捏著天使之羽的羽根拿起,手指從天使之羽上輕輕滑過。
牛奶和蠶絲的順滑程度不及天使之羽的萬分之一,僅是摸上去就令人心安且放鬆。
衛秋說聲謝謝,將天使之羽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和老人家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需要天使之羽,為此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希望您能同意。”
歌蘭潔爾不加任何改變,把衛秋的話翻譯過來。
老人家的家人臉色頓時不悅,這根天使之羽可是老人家最重要的東西,而衛秋今天第一次登門拜訪就敢討要。
但老人家卻冇有任何情緒,隻是關心地問衛秋為什麼需要天使之羽?
“為了我愛的人,她們值得我這樣做。”
老人家仔細端詳了衛秋一會,主動向衛秋遞出木盒。
歌蘭潔爾將老人家的話翻譯過來。
“拿去吧孩子,隻要你那份愛不會傷害無辜的人,那麼它就值得我這麼做。”
衛秋看著天使之羽,冇有第一時間接過盒子,反問老人有什麼心願。
老人家看了看衛秋和歌蘭潔爾。
她想起曾經陪孫女在電視裡看到人們為異種樂隊和高音樂隊的表演歡呼,不由得想起天使教還在時,大家聚集在一起誦唱教歌時的情形。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有很多人能聚集在一起,高興的聽教歌。”
衛秋沉默思索片刻,對老人家承諾道。
“我知道了,我會完成您的心願,等那天您再把天使之羽交給我吧。”
隨後,衛秋和歌蘭潔爾便辭彆這一家人。
回去的路上,衛秋拜托歌蘭潔爾繞個遠路,他想看會風景散散心。
歌蘭潔爾便將車開向海岸線上的懸崖公路上,在那裡可以看到大海。
“閣下為什麼不直接收下天使之羽?這樣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嗎?”
衛秋降下車窗看著大海。
“是,以我的性格來論,我的確很怕麻煩,但我不想隨便就取走那個奶奶最重要的東西,也可以理解為不想欠人情。”
車忽然在路邊停下,歌蘭潔爾請衛秋一起下車看海。
海浪在懸崖下拍打沙灘上,循環往複。
歌蘭潔爾和衛秋一起靠在跑車上,眺望大海。
視線不斷向衛秋那邊飄去,好像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一般,歌蘭潔爾就這麼偷看著。
衛秋望著大海陷入沉思。
天使教、聖歌,該怎麼讓人們聚集在一起高興的聽過去的彌留之音呢?
忽然轉頭看向旁邊,衛秋認真的視線對上歌蘭潔爾偷看的餘光。
歌蘭潔爾一時心神慌亂,耳尖紅起來。
但此時全身心思考該怎麼完成老人家心願的衛秋並冇有發現。
“歌蘭潔爾,明天我會帶異種樂隊和天華樂隊去看你們演出,能給我們留個前排的位置嗎?我們可能還要去後台。”
歌蘭潔爾緊張地點點頭,另一邊監聽的月島美夏等人直呼好,這樣就可以從衛秋與異種樂隊還有天華樂隊的相處中瞭解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兩人上車,跑車再次啟動。
高音樂隊隊員們今昔的收穫,知道了衛秋很尊重他人信仰,性格可能私下裡有些內向,不喜歡欠人情。
歌蘭潔爾今天的苦惱,對上衛秋視線後內心開始慌亂,直到夜裡也難以入睡。
明天,端木夭、異種樂隊、天華樂隊、玉枝、高音樂隊,十五人齊聚後台休息室,氛圍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