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蹲下來撿起黃玉玉偶,羲禾也蹲過來。
“嘶?我記得明明走的時候門口冇這玩意?”
長孫一芯忽然像想起了什麼,看著黃玉玉偶解釋道。
“啊!這應該是旅館讓人冒雨送過來,我聽說這玉偶是用來在雨天祈福,保佑平安的。”
衛秋轉過頭看向長孫一芯:“有嗎?”
應暗緩緩點頭附和道:“有哦,我也記得聽過這種傳說。”
“哦,羲禾,下次記得注意腳底。”
衛秋麵色如常,把黃玉玉偶放回原處。
異種樂隊和除羲禾外的天華樂隊成員交換一番眼神,猜到對方肯定也在下山的路上發覺有人在跟蹤他們。
於是在為了同一個人這種想法的影響下,異種樂隊和天華樂隊默契的把有人跟蹤這事瞞著衛秋。
衛秋坐在昨天靠窗的那個地方,一邊喝可樂一邊望著窗外的大雨。
接下來三天將會一直下暴雨,他們隻能待在旅館裡,這裡算是變成了另類的孤島。
突然的出現玉偶絕無可能是用來祈福的,他剛纔上網查過了。
還有他和安晴在亭子裡,那個時候打斷他們的聲音,至少也要有十五歲孩子左右的體型才能製造出這些動靜,絕不是風吹的響聲。
衛秋收回視線,拿起茶桌上的綠玉玉偶。
究竟是端木夭、異種樂隊、天華樂隊她們之中某人的手筆?還是出自其他人之手?
如果是其他人…不可能,這世界上連世界政府都不敢和他對著乾。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是衛秋認識的人在和他開玩笑。
……
三樓娛樂室,安晴和長孫一芯的對麵坐著羲禾和應暗。
四個人正在商量跟蹤他們的人的事、
現在才得知的羲禾,暴怒起身抬手拍在大理石桌上。
“什麼?!有人想對店主不利?!”
羲禾咬牙切齒,大理石桌逐漸裂開崩塌。
安晴眉頭擰成一團:“嗯,但目前我們還對對方一無所知。”
那個跟蹤他們的,和在旅館裡放下玉偶的人是否是同一人?對方到底有幾人?她們現在都不清楚。
羲禾坐下來,踢走腳邊的碎石。
“既然你們都知道有人想對店主不利,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店主?”
“你想毀掉店主的假期嗎?”
長孫一芯反問羲禾,但她的反問並冇能震懾住羲禾。
“你認為你們能想到的店主會想不到?”
安晴、長孫一芯、應暗都愣住不動。
羲禾說的很對,按照衛秋的心細程度,他應該早就有所察覺,甚至掌握的線索可能比她們加起來還多。
“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像小醜一樣的事啊。”
長孫一芯嘴角僵硬的抽搐。
於是端木夭、異種樂隊、天華樂隊九個人當晚在一樓大廳,一起找上衛秋。
衛秋邊喝氣泡水邊說道:“原來你們也感覺到了。”
“原本我們還擔心會打擾店主休假,但仔細想想,店主肯定也早就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咱們,乾脆就坦白了。”沐恩尬笑著解釋道。
“嗯,和你們說的一樣,我從一開始感覺就不對,而且現在。”
衛秋放下杯子站起身來。
“我大概猜到做這些的是誰了。”
拿起雨傘,衛秋冒著暴雨走向後院的林園,眾人紛紛打傘跟上去。
但在眾人踏進林園山腳下的那刻,風雨頓時減弱。
走在最前方的衛秋虎入口開口。
“羲禾,其實我在遇見你們之前還有一位朋友,在夭華出國的第二年認識的。”
衛秋抬腳走上石板路,石板上的青苔奇妙的避開衛秋的腳,似乎整座山都對衛秋極為溫柔。
“她是山中淨化所聚的玉石成精,是山的女兒,也能使役大山。”
“在她剛剛誕生的那一年,我好心收留了她一夜,並教了她一點社會的常識。”
雨越來越小,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衛秋已經收起傘,任由毛毛細雨淋下。
可如果回頭向山腳下看去,山之外的世界仍在下著暴雨。
“第二天她又光顧了我的店,並將昨天的事用文字描述出來。”
“此後她愛上了用文字講述天馬行空的故事,並時常來店裡,我也永遠會給她留個座位,雖然店裡壓根冇什麼客人就是。”
衛秋在接近山頂的地方停下。
“她就是《昔月物語》的作者,我的老朋友之一,山玉之精,玉枝。”
“唉,店主怎麼一點情調都不懂?”
一道女聲從密林後傳來,玉枝現身走向衛秋。
飄落的毛毛細雨全部避開玉枝,淺綠色長髮分毫未濕。
其他人都瞪大雙眼看著,但玉枝碧玉色的眼睛隻注視著衛秋。
玉枝是山之女亦是山之主,在大山裡她可以隨意使喚泥石草木和山中野獸。
之前打斷衛秋和安晴的就是玉枝。
那兩個玉偶也是玉枝的手筆。
至於為什麼衛秋能確定是玉枝,是因為發生的事和玉枝當年寫的一篇未公開的短篇驚悚小說太像了。
山上幽會的情侶遭遇襲擊、暴雨之夜的‘孤島旅館’、接二連三出現在旅館內的泥偶,隻是玉枝把泥偶替換成了玉偶。
雖然那個短篇隻是玉枝的失敗之作,但衛秋還記得清清楚楚。
玉枝走到衛秋麵前,語氣埋怨的低聲說道。
“店主真是,我還希望能用那篇小說裡的其他方法把無關人員支走,最後隻剩下兩位主角。”
但玉枝現在笑得很開心,她冇想到衛秋居然還記得那篇驚悚小說。
玉枝看了一眼衛秋身後的眾人。
“那就直接跳到最後一步吧。”
大地忽然以衛秋和玉枝為圓心裂開,巨石托著衛秋和玉枝飛上夜空。
“你想把店主帶去哪?!”
羲禾怒聲喊道後縱身躍起,可突然猛烈生長的樹木阻斷了她的前路。
應暗抬起手,黑色的魔力在她手中像光劍一樣掃斷擋住視線的樹木。
然後,地上的眾人仰頭看著玉枝在和風細雨中貼近衛秋,親上他的嘴唇。
當天夜裡,後院的山上爆發了一場大戰,慘烈到幾乎毀掉了整座山。
最後還是衛秋暫停時間,挨個敲打她們的頭,她們才終於意識到錯誤停手,並以億為單位賠償了老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