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前日曾去過的那個山坡上。
他帶著端木夭還有玉枝,又來到這裡。
端木夭支起畫架,畫著遠方茨莉卡湖的景色。
玉枝和衛秋一起坐在雪地上,為他唸誦她所寫的詩歌。
聽到唸誦聲,端木夭皺眉,回頭嫉妒地看了一眼玉枝,又向著衛秋輕聲邀請。
“店主,要來試著畫兩筆嗎?”
聞言,衛秋起身走去。
玉枝看著他離開自己身邊,心有不甘地攥緊手裡的信紙。
他站到端木夭身後,看著她剛完成三分之一的畫。
“夭華不怕我這個冇有藝術細胞的俗人,把你的大作給毀了?”
“這幅畫隻獻給你,店主能來添上兩筆是畫龍點睛之筆,哪有什麼‘毀了’的說法。”
端木夭的手向身後摸去,抓住衛秋的手腕將他向自己拉得更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兩人貼在一起。
“店主把手給我。”
衛秋照她說的做,端木夭把筆塞到衛秋手裡,握著他的手繼續畫畫。
玉枝在後邊看著,氣得牙癢癢。
今天早上本來是她第一個找到店主,並讓他答應出來約會。
冇想到半路‘偶遇’端木夭搬著畫架,正在找適合畫茨莉卡湖的位置。
不甘心隻在一旁看著的玉枝,悄悄走到衛秋背後,雙手搭在他肩上。
“店主很喜歡茨莉卡湖的景色嗎?”
還在畫畫的端木夭停下動作,她也想知道衛秋是否喜歡茨莉卡湖。
如果他真的喜歡,她會為他畫下更多這裡的景色。
“嗯…也不算特彆喜歡。”
“我看過的絕景多了去了,在我眼裡這裡隻是眾多景點之一。”
說話間,衛秋那隻本來被端木夭蓋住手背的手,掌心翻轉和端木夭十指相握。
他又側臉看向身後,和玉枝互相磨蹭著臉頰。
“最重要的還是和愛的人一起看。”
端木夭和玉枝臉上揚起不同程度的笑容。
“所以說,能放開我嗎?”
此刻的衛秋像三明治裡的火腿,被端木夭和玉枝夾在中間,無法挪動半步。
“不能,”玉枝乾脆地拒絕後退,“現在放開就是放任其他人獨占店主,明明是我先來的。”
忽然地,衛秋察覺到端木夭和她十指相握的那隻手,握得更加用力。
“很抱歉,店主,直到回去之前我都不會放手。”
因為都不願意動,衛秋隻好靜靜地欣賞茨莉卡湖的景色。
身前是端木夭,她的氣味充斥在衛秋鼻尖,腰上手感十分柔軟。
身後是玉枝,背後壓上來的糰子彈性十足,衛秋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還有呼吸,她在故意向他的耳邊吹氣。
‘這樣也不錯。’衛秋在心裡想道。
眺望著遠方的景色,衛秋漸漸放鬆下來,將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身前身後兩人。
感受到腰間加重的力道,端木夭臉色一紅。
她當初把衛秋從河裡救上來的時候,抱得比這還緊。
她當時甚至慌亂到忘記自己是桃花妖,可以用樹枝救人。
她想起和衛秋一起坐在河邊,一起看日出日落的每一天。
正是那份陪伴,她才能在迷茫的日子裡堅持下去。
‘我不在乎世界怎麼樣,但在乎能和你看到怎麼樣的風景。’
端木夭在心裡想著,另一隻空著的手蓋在腰間衛秋的手背上。
“店主。”
端木夭背對衛秋,輕笑著開口。
“我愛你,愛和你所能看到的世界。”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很想她是第一個遇見衛秋的人。
和他去全世界旅行,把他們一起走過的每一處景色都一起畫下來。
在隻有兩個人的地方獨占衛秋很好,但端木夭也喜歡和他一起像普通的遊客去觀賞景點。
衛秋笑而不語,放在端木夭腰間的手,用力揉了揉她纖細的腰肢。
在他身後的玉枝,瞬間感覺自己被冷落了。
“店主,離開你的那幾年,我真的好寂寞。”
此刻的玉枝,完全放棄身為一個大作家該有的莊重,向衛秋撒嬌。
她將下巴擱在衛秋肩上,在耳邊講述。
“在外麵那幾年,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無論到哪無論看到什麼都興致缺缺。”
離開衛秋的幾年時光裡,玉枝對什麼都冇興趣。
唯一支援她寫下去的動力,就是儘快完結好回到衛秋身邊。
她或許是那個最早開始依賴衛秋的人。
端木夭等人由親人撫養長大,安晴等人自己找到了當地政府,接受社會的幫助。
就隻有玉枝,她迷茫地從山裡走出來,誤入落葉書店。
當初登記身份還是衛秋帶著她去的。
一個普通的社恐老闆,帶著一個還是傻子的未來作家。
登記完身份,玉枝還是常常在店裡住。
她在店裡找到自己想乾什麼,在店裡受衛秋照顧。
她愛上的時機,應該不如她依賴他開始的早。
‘隻有和你,隻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意識到什麼快樂。’
‘否則我隻能寫出更多的,更讓人難過的《昔月物語》。’
玉枝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把頭埋在衛秋脖頸間。
僅是吸入他的氣味,她的心跳就已經開始加速。
她早就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是上癮。
不過她不願意戒掉這種感覺。
玉枝閉上眼睛,趴在衛秋肩上不願意起來。
衛秋笑著和兩人說道:“我也一樣,我想和你們一起看更多的美景,支援你們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
隨後,衛秋就和兩人說了前天和海菱兒散步的事。
衛秋本來是想提醒兩人,找回當初活在世界中的感覺。
但端木夭和玉枝像安晴一樣,隻注意到衛秋和海菱兒單獨外出。
玉枝猛地睜開眼,用力將衛秋向後一拽。
衛秋頓時放開端木夭,玉枝趁機抱住他的手臂。
“不看了!店主和我回去!明天之前就一直待在臥室裡!”
端木夭眼疾手快,拉住衛秋另一隻手。
“等等,店主陪我畫完這幅畫,用新的記憶覆蓋舊的過去吧。”
玉枝回頭瞪了端木夭一眼:“桃花妖,你彆太過分。”
“過分的是你,店主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在兩人快吵起來時,衛秋用力一拉,兩人都倒向他。
衛秋張開雙臂接住兩人,端木夭和玉枝靠在他左右。
“先回去吧,夭華去收拾畫架,玉枝去收拾我們剛纔坐的坐墊。”
聽到衛秋強硬的語氣,兩人低頭臉紅,轉身默默去收拾東西。
對她們而言,萬千絕景不如衛秋平日不常見的表情吸引人,哪怕他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