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巋山山頂,衛秋獨自站在這眺望遠方。
今天他依然像往常一樣,照顧三支樂隊,還有和落葉、端木夭、玉枝一起練習。
時間一天天過去,衛秋甚至快忘記全球暴亂已經持續了多久。
“快半年了吧。”他喃喃自語道。
“店主!”
身後忽然傳來羲禾的大喊,衛秋回過頭,看到羲禾、應暗、銀琉、霸月躍至他身後。
羲禾快人一步,小跑到衛秋左邊,責怪地看著他開口。
“店主一聲不吭就跑這來,是嫌我們煩想甩掉我們?”
今天按照日程規劃,衛秋主要照顧的是天華樂隊。
應暗四人還是和往常一樣暗暗較勁,把衛秋累得夠嗆。
雖然衛秋不會真正疲憊,“累”隻是為了讓她們安靜下來,裝出來的。
衛秋握住羲禾的手:“你知道還故意捏碎話筒?”
羲禾心虛地挪開視線,但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
“我是看銀琉不爽,不小心才弄壞話筒的。”
“那你現在是不是要把店主的手也捏碎?”銀琉不知何時悄然來到衛秋右手邊。
衛秋轉頭,銀琉對他微微一笑,主動牽起他的手。
羲禾聽到銀琉的譏諷,偏頭怒視,但不經意間對上衛秋的視線後,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衛秋用力掐了兩人的手。
“彆吵了,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訓練吧,要不然到時候輸給其他人,你們連哭都來不及。”
“一起躺下來歇會吧。”
應暗聞聲催動魔力,黑色的魔力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黑毯,鋪在衛秋身後的草地上。
衛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羲禾和銀琉順勢倒下。
霸月變化為嬌小的紫狐,匍匐在衛秋胸膛上。
應暗在衛秋身後跪坐下來,將他的頭放在她腿上。
仰望著漫天繁星,衛秋和她們共享此刻的安寧。
沉默片刻後,霸月出聲問道:“店主外麵的世界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衛秋忽然一愣,整理好措辭,輕聲開講。
“外麵啊,現在變得一團糟,大街上很少有活物的蹤影。”
“軍事基地外還活著的人已經抱團形成組織,甚至是國家的雛形。”
“也有些人投靠了各地的大族,用血汗換取活命的機會。”
“而軍事基地內,世界政府儘力保證著秩序,但還是有人會死。”
羲禾不可置通道:“現在纔過去半年,居然已經開始形成國家了?”
“過去的暴亂幾乎都是這樣,劇烈的混亂摧毀整個世界,然後再以極快的速度整合,最後再開始百年的戰爭。”
應暗一邊為衛秋按摩頭皮一邊說道。
變成嬌小狐狸的霸月口吐人言:“然後新的秩序又在戰爭中誕生,世界政府再和新的國家洽談,直至世界回到正軌。”
衛秋摸著霸月的皮毛:“差不多就是這樣,隻是這次更快。”
“世界迴歸正軌的速度會加快嗎?”銀琉忽然問道。
衛秋搖搖頭:“難說,這次的變數挺多。”
與上次相比,這次全球暴亂自發形成,而不依靠大族或世界政府的組織變得更多了。
以往的全球暴亂會有大批人投靠各地大族,大族會扶持國家。
獨立組織變多,意味著還活著的普通人類和超自然生物已經開始依靠自身的力量。
而且除了獨立組織,這次還多了衛秋這個變數。
因為有衛秋,大族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大規模屠殺普通人類和超自然生物,這就給了獨立組織成長起來的時間。
“算了,不管那些事情,隻要還能和店主在一起就好。”羲禾翻身抱住衛秋手臂,笑著說道。
“雖然很想讓店主再看到我在舞台上演出的模樣,但現在能一起看星星,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化為紫狐的霸月舔了舔衛秋的臉頰後說道,又在心裡想唸叨著:
“如果能冇有人和我搶店主就好了。”
衛秋笑了笑:“是啊,現在這樣就好,考你們個問題,知道為什麼我要給我們的樂隊起名叫“天華”嗎?”
他話音剛落,應暗便答了上來。
“因為我的名字代表黑夜,羲禾是太陽,霸月是月球,至於銀琉應該代表星河。”
“正確。”
“不對,應暗說得不對。”羲禾大聲反駁,臉上表情不滿。
衛秋和其他人詫異地看向她,羲禾開始她的解釋。
“首先是店主,店主是天華樂隊最重要的核心,冇有店主就冇有天華,所以根本不正確。”
“其次是應暗,我們四人分彆對應天上的星球,和生物肉眼可見的黑夜。”
“那店主,就應該是‘太空’。”
聽完羲禾的解釋,應暗、霸月、銀琉默默點頭,難得和羲禾的意見達成一致。
在這顆星球大氣層之外的空間,太空承載了無數的星辰。
冇有太空這一存在,恒星、行星、彗星還有生物肉眼能觀測到的黑夜都不複存在。
衛秋於天華樂隊而言,就像太空於星辰一般。
甚至比那還要重要,因為太空中漂浮著數以億計的星星,衛秋卻願意將他的愛分給幾人。
衛秋笑著偏頭看向羲禾:“看來你的書冇白讀啊?”
羲禾撅起嘴:“我好歹也接受過義務教育。”
衛秋低頭親了羲禾一下,算是給她的獎勵。
應暗三人咬了下銀牙,但冇有發作,誰讓她們是技不如人。
衛秋長舒一口氣,和四人一起望向太空和太空中的群星。
“其實,給樂隊取名‘天華’還有另一層意思。”
四人的目光轉向衛秋。
“我希望你們像曾經的人類想要觸摸群星一樣,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曾經人類的數量還較多時,人和超自然生物搭乘過火箭飛上太空,抵達月球。
但隨著人類數量減少,探索太空的計劃逐漸被放棄。
地上的超自然生物和半人認為他們活在地上就足夠了,探索太空冇有任何意義。
“可探索太空追逐群星真的有必要嗎?”銀琉不解地問道。
“資源、生活空間,這些或許可以成為理由吧,但有時候有些事也冇那麼需要理由。”
四人在心底默默讚成衛秋的話。
就像她們會愛著衛秋,粗略想想好像有很多原因,但仔細一想又好像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