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倒影漸漸模糊,片刻之後又再次變得清晰。
衛秋的影子,出現在銀琉的倒影身旁。
銀琉懶散的微微一笑,自由地向後倒去。
衛秋坐下來,銀琉正好順勢枕在他腿上。
“店主回來了?”銀琉隨性地說道。
衛秋捋開她額前的銀髮:“嗯,銀琉有釣上魚嗎?”
“釣上了很多,但我全給放了。”
“為什麼要給放了?”
銀琉翻了個身,側躺在衛秋腿上。
“因為你不在身邊,不管做什麼都冇意思。”
衛秋揪住她的臉:“我明明安排過你,把我回K市的事轉告其他人,為什麼沐恩她們冇一個知道?”
前日離開青梧街前,衛秋在和銀琉一起釣魚。
他叮囑銀琉代為轉告,但落葉她們卻冇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
銀琉眼睛向上看,對上衛秋的視線眯起來。
“我故意的。”
衛秋握拳想砸一下銀琉的頭,她卻翻身坐了起來,坐在衛秋腿上。
“因為店主總是往外麵跑,所以我想借她們的手,讓店主能少離開我們的家。”
銀琉知道,其他人知道衛秋悄悄離開,肯定又會鬱悶,然後分走更多衛秋的時間。
衛秋是永生不死,即使她也註定會永生,她也想多占據一點衛秋的時間。
但為了他儘量少離開家,她願意忍耐一下。
“你離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很痛苦啊。”
銀琉用儘全力傾訴道。
她很依賴衛秋,極度依賴他,依賴到無法自拔。
母親早早離她而去,父親不能陪在她身邊,衛秋是她唯一能訴諸愛意的人了。
“我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在擔心你。”
衛秋牢牢抱住銀琉的肩膀。
“今後不會了,今後外界的事與我的關係不大,我會儘可能減少外出。”
銀琉嘴角上揚,雙手環住衛秋的脖頸,不容分說地就親上去。
她的感情和行動非常直接,甚至還想再進一步。
衛秋趕忙攔住她:“打住打住,現在不行,晚上再想這事,我等會有正事要談。”
銀琉不滿地撇撇嘴,但還是收回伸進衛秋衣領裡的手。
兩人一起起身離開河邊,銀琉先回店裡等衛秋。
衛秋轉頭去叫下一個人,在公園裡曬太陽的安晴。
青梧街公園草地中間,安晴悠閒地躺在鋪開的墊子上。
自從青梧街搬到巋山裡,她就收起了自己的分身。
一是因為有衛秋佈置的陣法,二是巋山境內玉枝能感知任何區域的異動,所以不需要她的分身去巡邏了。
冇了事情可乾,安晴就變懶起來,常常躺著什麼也不做,隻思考怎麼躺得更舒服。
還有怎麼讓衛秋和她一起躺。
“為什麼店主還冇回來。”
安晴低聲地自言自語。
但在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後,她利落的坐起來,冇有半分剛纔懶散的模樣。
看到衛秋在向她走過來,她又懶洋洋地側身躺下。
“店主,中午好,終於回來了啊,要一起躺會嗎。”
衛秋走到她旁邊半跪著,把安晴扶起來。
“彆再整天躺著不動了,我想聽你們的演奏,想再為樂隊籌劃演出。”
聞言,安晴眼睛一亮,瞬間打起精神。
“真的?”
衛秋看著善變的她,忍不住笑起來。
“真的,我有個計劃,所以快點起來吧。”
衛秋起身,拽著安晴的手將她拉起來。
安晴追問衛秋。
“什麼計劃?店主想當我們唯一的觀眾嗎?什麼時候開始?”
安晴就是這樣,性格多變,永遠也冇有固定的性格。
人和很多人形的超自然生物的身體,一定程度上會被身體影響性格。
但安晴對自己的身體有完全掌控力,她的性格完全由她的心理決定,心裡怎麼想的,她就會變成什麼性格。
衛秋冇有直接回答安晴的問題,而是賣了個關子。
“我不是唯一的觀眾,但觀眾不多,你們也不是唯一的演奏者。”
安晴想了想:“伯父伯母他們也會來看演出對吧?紅皮蜥蜴的父母也會上台演出?”
衛秋摸了摸安晴的頭。
“彆想這麼多,先回店裡等我,我去把其他人抓回店裡。”
安晴說了聲‘是’,乖乖轉身向落葉書店走去。
等她離開之後,衛秋忽然皺了皺眉。
下一個離他最近的是應暗。
而應暗的父母,最近一直在為當初願意離開地下的二十一位同族擔憂。
衛秋走進應暗父母住的宅子,推開房門。
應暗的父親——伯斯,正坐在客廳裡編撰關於暗精靈一族的曆史。
自從暗精靈自我埋葬之後,伯斯就決心要記錄關於暗精靈一族真正的曆史,避免後人再次犯下祖先犯過的錯。
聽到推門聲,伯斯抬頭一看後說道。
“小秋啊,你回來了。”
“伯斯伯父,資料如何?有需要的資料儘管和我說。”衛秋點頭說道。
“都好,你找的資料很詳細。”
伯斯神情疲憊地勉強笑著。
“小暗和她母親在天台上,你去上麵找她們吧。”
衛秋微微頷首,走上天台。
應暗的母親——瑙斯,正在和應暗講她還未出生時的事。
應暗敏銳地聽到了衛秋走上來的腳步聲。
衛秋剛走到天台門前,門便被拉開。
“店主終於回來了啊。”
應暗嘴上埋怨著,卻伸手將衛秋拉過來。
瑙斯起身麵向兩人,應暗抱著衛秋手臂走到母親麵前。
衛秋點頭笑著問候道:“瑙斯伯母。”
“小秋回來了,外出一趟又去哪了?”
瑙斯和藹地問起衛秋昨天的去向。
衛秋簡短講了K市發生的事,應暗聽完以後用力抱了一下衛秋的手臂。
他看嚮應暗,應暗鬱悶道:“以後儘量少出門,我擔心……”
瑙斯也附和道:“小秋,伯母知道你的能力,但小暗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我和伯斯雖然是小暗的親人,但有些事小暗能依靠的隻有你,萬一你出了什麼事。”
“媽。”應暗打斷了她母親的話,“店主絕對不會出事。”
但她抱住衛秋手臂的手在顫抖,她在不安,僅僅隻是因為衛秋離開就感到不安。
衛秋拍了拍應暗的手臂,讓她不要害怕,然後看著瑙斯說道。
“伯母,無論生死我都不會拋下應暗,不會讓她孤單一人。”
瑙斯笑著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又和母親寒暄了幾句,衛秋和應暗離開她的家。
走在大街上,衛秋嚮應暗問起暗精靈族那二十一個人的事。
應暗搖搖頭:“爸媽很擔心他們,但一直聯絡不上,他們很可能已經……”
衛秋握住應暗地手安撫她。
“彆擔心,下次你和我一起出去吧,順帶打探一下那二十一人的情況,讓爸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