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街內觀景台上,衛秋眺望著K市。
安晴、端木夭、羲禾、玉枝、麗澤塔、落葉幾人站在衛秋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其他人照常各忙各的,看上去和往常一樣。
但青梧街的大家都知道,今天要搬家了。
告訴端木夭她們的家人時,他們都笑著說是好事,隻要一家人還在一起就好。
衛秋也笑著說是因為自己想通了,不再多解釋,隻是讓他們稍微注意點,搬家的時候可能會有點顛簸。
但安晴她們看得出來,衛秋在難過。
“搬家吧。”
衛秋轉過身來,看著安晴她們宣佈道。
但她們卻冇有動,端木夭不捨地問衛秋。
“店主,你真的確定要搬家?”
端木夭一家、安晴、沐恩一家等人,都在K市生活了很久。
和家人、和衛秋一起在這座城市的經曆,都珍貴無比。
她們想過和衛秋一起隱居,但現在真的要離開,忽然有些不捨。
“搬,等到世界重新迎來和平,我們才能回來。”衛秋肯定地說道。
冇有人再反駁衛秋,安晴她們也清楚,逐漸遠離又重新融入社會,是她們和衛秋必然經曆的事情。
衛秋和她們最終都會迎來永生,以後會經曆很多次世界暴亂。
他們必須提早適應,搬家隱居,已經是最妥善的選擇。
‘至少可以讓店主少點痛苦’安晴她們知道要搬家後都這樣想過。
“好,既然店主已經決定,那就搬家吧,我去看看各位叔叔阿姨準備好搬家了嗎。”
安晴對衛秋微微一笑,然後跳下觀景台,分裂自我去通知其他人準備好應對顛簸。
衛秋又看向其他人,吩咐落葉回書店照看店裡,端木夭去斬斷街內植物與街外植物纏繞在一起的根係。
落葉時停回書店,端木夭屏息凝神操控起地下的根係。
麗澤塔走到衛秋身邊,和他一起眺望K市市中心。
她的右手,蓋在衛秋放在欄杆上的左手手背上。
“秋,不要有壓力,無論你的選擇是對是錯,會帶來什麼後果,我永遠都支援你。”
麗澤塔的話語間,滿是毫無疑問的偏愛,這份偏愛讓衛秋安心許多。
玉枝來到衛秋身旁:“需要我操控山脈搬走青梧街嗎?”
衛秋搖頭:“我來吧,玉枝準備好讓山接納青梧街。”
新家的位置已經決定了,就搬到玉枝當初誕生的巋山裡。
羲禾站在衛秋背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店主彆板著臉啦,隻要我們還在一起就好,早晚有一天我們還會回來不是嗎?”
衛秋笑著摸了摸羲禾的頭。
“店主。”
觀景台下方傳來呼喚,安晴抬頭望著衛秋示意道。
“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完了。”
衛秋向安晴點點頭,隨後抬手召喚出彷徨之門。
隨著他將手放進彷徨之門,除他之外的一切都定住不動。
衛秋走下觀景台,用雙手一點一點打穿地麵,挖開土壤,即使雙手不斷血肉潰爛又恢複。
他一直認為人應該落葉歸根,如今卻要離開自己的根,他和安晴她們同樣不捨。
不知雙手血肉模糊又恢複了多少次,四萬多平方米的土地終於被連根挖起。
整條青梧街懸浮在空中,衛秋輕輕一推,它便向上飄一下,物理規則在他的時停中已經發生改變。
就這樣,衛秋將青梧街推離原地,在原來的位置留下一個巨坑。
他從世界上的其他空城裡挖來廢墟,偽造出青梧街早已荒廢的樣子。
最後回頭看一眼,衛秋將懸浮的青梧街推向巋山。
“你不將陣法帶走嗎?”
身處彷徨之間內,一直在看著衛秋的艾希忽然問道。
“帶走太麻煩了,我隨時都可以重建。”衛秋推著青梧街邊走邊說。
留下陣法還能給一些人希望,庇護一些人,這也是衛秋為數不多能施捨的仁慈。
許久之後。
“玉枝,開始吧。”
衛秋在暫停的世界中將青梧街推到巋山腳下放到地上,回到觀景台上撤去彷徨之門,時間恢複流動。
聽到衛秋命令的玉枝,操縱著巋山的山石如橡皮泥般被重塑。
山石搬起青梧街,平穩的運向山內。
巋山分裂開來,山中央浮現出一片平整的地麵,將青梧街安置其中。
衛秋再次暫停時間,在巋山佈下陣法,讓進入巋山的人最後都會被陣法誤導,原路返回。
做完這一切,青梧街重歸平靜,街內的一切都保持原樣,似乎什麼都冇變。
但對衛秋和安晴、沐恩、長孫一芯、莉琪爾、端木夭、羲禾、霸月、銀琉、應暗、玉枝…
…還有麗澤塔、歌蘭潔爾、月島憂、月島美夏、凱拉拉、落葉他們來說
還有麗澤塔、歌蘭潔爾、月島憂、月島美夏、凱拉拉、落葉他們來說,家已留在彆處。
衛秋轉身走下觀景台,麗澤塔、玉枝、羲禾三人默默跟在他身後。
觀景台下,安晴已經將所有分身都收回,向衛秋微微一笑後加入跟隨他的隊伍。
端木夭的父母和端木夭走出家門,沐恩在爸媽和小崽子的簇擁下走向衛秋。
其他人也在家人的相送下聚集到衛秋身後,落葉等人從書店裡出來,跟隨著衛秋。
走出青梧街踏入山中,玉枝操控著山體將衛秋和她們向山頂上運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山頂,衛秋站在山頂上,眺望著K市所在的方向。
落葉她們就站在衛秋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的背影。
她們和他同樣捨不得離開熟悉的地方,但現在她們更擔心衛秋。
“夭華。”
聽到衛秋在叫自己,端木夭走上前站在衛秋左手邊。
衛秋望著黃昏問她:“我們從相遇到現在過了多久了?”
端木夭也轉望向K市的方向:“應該六年多了。”
衛秋灑脫地笑道:“。”
麗澤塔陸陸續續走到衛秋身旁。
月島憂站在衛秋身前,沐恩站在衛秋身後,長孫一芯快步站到衛秋右手邊,其他人也圍著衛秋。
“哥哥。”
月島憂後仰著頭,看著衛秋說道。
“憂捨不得離開和哥哥一起定居的地方,但對憂來說,有哥哥在的地方纔是真正的家。”
衛秋笑著摸摸月島憂的頭,他知道,月島憂和羲禾她們都是這麼想的。
離開隻是暫時的,終有一天世界會回到正軌,他們也會回去。
……
K市原青梧街的地址,一抹青藍色的身影,走到衛秋留下的陣法前。
“衛秋大人,您已經離開了嗎?”
海菱兒右手放在陣法上,陣法卻冇有如她當初離開青梧街那日一樣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