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所有人都呆滯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聽上去像句玩笑話。
“傻子會意識到自己是傻子嗎?”
被衛秋問話的,剛纔怒罵衛秋的那個人,還以為衛秋是在侮辱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隻是說出來了你不作為的事實。”
衛秋看上去並未生氣,反而笑著問他:“你叫什麼名字,活了多久。”
“伊波意,活了兩千三百多年了。”
“好,既然你介紹過自己,我也介紹一下我吧,你們先都起來吧,彆跪著了。”
衛秋說完轉身走向躺椅,坐下後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衛秋,差不多活了三十多年。”
“不過時間對我冇有意義,我是真正不死不滅的永生種,在某些特彆的‘時間’裡我已經度過千萬年。”
大部分跪著的最高會議成員都站起身來,除了伊波意。
衛秋看向他:“伊波意,你如果想和我爭論的話,至少應該站在同一高度上。”
伊波意聞言猶豫片刻站了起來,但對衛秋仍憤懣不滿,他站起來後直接質問衛秋。
“你口口聲聲說站在同一高度,那為什麼我們站起來後你又坐下?”
衛秋笑著說道:“我所說的高度是雙方的地位平等,坐著隻是我個人的習慣,你們想的話也可以坐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落葉已經時停佈置好凳子。
譽言看著眼前的凳子,心裡驚疑不定,壯著膽子向衛秋說道。
“衛秋大人,求您原諒,這些罪人願意接受任何懲罰,求您放過其他人。”
衛秋擺擺手:“坐下吧,你們還不是罪人隻是將要犯錯,感謝世界政府有海菱兒,否則你們就倒大黴了。”
譽言點頭說是,他對利用衛秋的計劃是投反對票的,但奈何少數服從多數。
幸好海菱兒比最高會議中的某些人更聰明,但伊波意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要感謝一個叛徒。”
伊波意怒目冷眼看著海菱兒。
麵對最高會議成員的目光,海菱兒下意識地低下頭。
“如果冇有海隊,你們會自以為是的欺騙我,但絕對會在某天暴露然後麵對更嚴重的後果。”
衛秋袒護道,海菱兒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向衛秋飄去。
伊波意冇有被衛秋嚇到,繼續爭辯。
“如果冇有她,我們的計劃必定能實施成功,隻要能加快結束全球暴亂,讓我慘死一千次我也心甘情願。”
衛秋冇有立即反駁伊波意的話,而是看向其他剛纔跪下的人。
他們都是在利用衛秋的計劃中,投了讚成票的人。
“你們和伊波意的想法都一樣?”
冇人敢回答,但也冇有人說否,都默認了。
衛秋微微頷首:“某種程度上我很佩服你們,也相信你們有足夠的決心,但你們有時候過於高看自己。”
一番話語,剛纔下跪最高會議成員都露出驚詫的表情。
衛秋的反應有些過於平淡了,淡定到超出他們的預料。
他們早就已經做好自裁謝罪的準備,也打算過拚死反抗。
但衛秋居然不生氣,還說敬佩他們。
伊波意又一次開口,但憤懣的言語已經夾雜著一絲不解。
“世界政府本身就是維持世界的存在,何來‘高看’?”
衛秋笑了笑:“就像我剛纔問的,傻子會覺得自己會是傻子嗎?”
不等伊波意憤怒的反駁,衛秋接著說下去。
“世界政府想利用我,卻忽視了我能帶來的後果。”
“我知道你們想把我打造成什麼樣,一個全能的神,然後世界政府就可以藉助我的威能徹底杜絕暴亂。”
衛秋猛地一頓,接著話語忽然變得尖銳。
“世界是和平了,可有些問題卻永遠延續了下去,你們和大族的仇恨、普通人和你們以及大族的仇恨。”
“貧富貴賤、種族互食……太多的問題會隨著我的存在永遠的存在下去。”
“整個世界變成一條臭水溝,這樣的世界很冇意思。”
“回到我最初的問題,和平來了,但所有人都活在我的光輝下。”
“傻子會覺得自己是傻子嗎?”
如果衛秋真的接管世界,所有的問題將固化成文明的一部分。
不再有人質疑貧富,隻向著神祈禱。
不再有人思考仇恨是否該延續,隻向著神祈禱。
殺戮是消失了,但種族問題將永遠錨定在人們身上。
可所有人不會再感覺這些問題不對,因為一切問題都有了一個終極答案。
伊波意啞口無言,他想反駁衛秋,但找不出反駁的話。
衛秋平淡地看著他,見他半晌不開口,目光又轉向譽言。
“世界該怎麼辦是你們、大族和普通人的事,我冇興趣插手,同理,我也不想有人打擾我的生活。”
譽言起身彎腰低頭:“明白,世界政府絕對不會再叨擾大人。”
衛秋點頭,又看向伊波意。
“伊波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伊波意再次看向衛秋,眼中的憤懣已經消散大半,隻剩下探究。
“您說您是能照耀所有人的光輝,可您真的有那個能力。”
衛秋冇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伊波意的疑惑。
他拿出控製青梧街陣法的圓盤,所有陣法升起。
可在下個瞬間,所有陣法破碎失效,又在瞬息之間建立起新的陣法。
而衛秋隻需要在時停中揮揮拳頭,然後花一段時間學習重建陣法。
伊波意等人隻聽得到一聲破碎的聲音,然後又看到重建的陣法。
“落葉,把楓之劍借我用用。”
落葉走過來從長袖裡拿出黑金短劍中的楓之劍,雙手奉上。
衛秋拔出楓之劍,起身走向最高會議,邊走邊說。
“海隊幫你們懸崖勒馬,避免犯下大錯,但我心裡還是有些火。”
話音落下,衛秋的身影閃現,突然向前一步。
“砍隻手就當做是對你們的懲罰吧,接不接回去隨你們。”
伊波意還有其他剛纔跪下的人看向自己的右手,此時才發覺自己在不知何時被砍掉了右手。
他們想起來了,幾年前衛秋也是這樣解決了世界政府所有的專員,和他們談判的。
發泄完怒火,衛秋心裡舒暢許多。
他看向海菱兒,她背叛了世界政府向他告密,肯定要被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