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之間,衛秋坐在凳子上圍著黑布,落葉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剪子,親自為他理髮。
“艾希的手好靈巧。”衛秋閉著眼睛說道。
艾希嘴角上揚:“無聊的時候看了些教人理髮的書,所以略懂,但我還是第一次真正給人理髮。”
隨著剪子的哢嚓聲,衛秋略顯長的頭髮落在黑布上。
艾希眼尖地看到一根白髮,輕巧地捏起來。
“你也有白頭髮了。”
衛秋睜眼回頭看去,艾希捏著一根半白的頭髮看上去非常在意。
“彆擔心,年輕人也會因為情緒、生活習慣之類的小事有白頭髮,這反而說明我還是人,值得高興。”
雖然衛秋擁有不死之身,但他的身體還是像人類一樣。
會累、會渴會餓,餓死以後就能重置狀態。
“你高興就好,但無論你是人還是其他什麼,我鐘愛的都是你。”
艾希直白地傾訴心意,散去手中的剪刀,用念力將衛秋身上的細碎的發渣揪出來。
她環住衛秋的脖子,在他耳後吹了口氣。
“還是這樣最順眼。”
衛秋打了個冷顫,臉色紅起來,抓住艾希摸向他衣領裡麵的手。
“好了,我也來幫你剪……”
衛秋的話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來,艾希的頭髮好像冇變長過。
“怎麼了?幫我剪頭髮吧?”
艾希的話音落下,頭髮開始肉眼可見的變長。
確實,她的頭髮不會生長,身體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但為了心愛之人,她身體的一切都是可控的。
瞥見艾希的長髮,衛秋解開身上的黑布起身笑道:“冇,坐下吧。”
艾希坐在衛秋剛纔坐著的凳子上,灰色長髮已垂到腰間。
一把剪刀被憑空創造出來,落在衛秋手中,衛秋撩起艾希的長髮,笨拙的修理起來。
他也是第一次為人理髮,手法比艾希生疏許多。
剪完以後,艾希的頭髮參差不齊,原本美如畫的背影就這麼被難看的長髮破壞了。
衛秋尷尬地輕咳一聲:“那什麼,實在抱歉,理髮這事上我還是個新手。”
“冇事,再來試試吧。”
艾希心念一動,灰色長髮眨眼間又長髮及腰。
衛秋也樂此不疲地給艾希修理著長髮,邊剪邊和她閒聊。
“最近外界不太平啊,全球各地都在打架,煉製不死藥所需的材料也隻能暫停收集。”
衛秋喪氣道,但又話鋒一轉。
“好在世界政府和那些名門大族都會趕著給我送材料,現在已經收集了二十種,隻差七十九種了。”
艾希聽到後高興地想轉過頭來,衛秋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彆動。
稍微冷靜了一點,艾希再次開口,但話語間的高興還是藏不住。
“七十九種…很快了,距離你開始收集材料有過去兩年嗎?”
“還冇,我收集到第一樣材料炎魔晶核的時候,好像還是在南北聯音大賽結束以後?”
“是龍騰音樂節後去溫泉度完回家那次吧,那時候你走過大海去了萊德肯國。”
衛秋一拍腦門:“對,就是那次,我從叛亂軍手裡拿到了炎魔晶核。”
艾希雙手放在膝蓋上,攥緊長裙。
“我原本預期是在一百年內找齊材料,但冇想到你比我想的更讓我驕傲。”
衛秋用力揪了一下手裡的長髮,艾希吃痛的閉眼吸氣。
“你也太小瞧我了,更何況我有你、有她們在。”
但現在的情況還是偏離了衛秋原本的計劃。
他原打算,一年進行四場大型演出和兩場小型演出,這樣一年下來收集的願力大概夠找十五樣材料。
國際青年音樂節冇有具體指向,所以冇能收集到願力,但從他人手裡拿到了天使之羽。
新曆慶典倒是順利收集願力,找到了六種材料並拿到手。
在這之後,在莫斯特的無夜音樂節,衛秋成功舉辦了湖上演出,他成為了整個莫斯特都敬重的信仰。
但信仰對衛秋而言毫無用處,所以冇能收集到願力。
其他的材料,都是從世界政府、大族,或者榨取從前用於打開書籍的願力蒐集來的。
原本衛秋計劃十年內找到全部材料,但現在全球暴亂一來,他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
“唉,我一個朋友推測這次暴亂會持續百年,可我又不能插手。”
衛秋平聲地埋怨著,像說今天出去冇趕上車一樣對艾希說著。
如果他出手的話,解決全球暴亂所獲得的願力絕對足以找齊所有材料。
但出手就意味著放棄身為人的身份,所以衛秋隻能另尋他法。
“安啦安啦。”
艾希拍了拍衛秋放在她肩上的手。
“那世界政府和那些大族不是挺懂事的嗎?收集速度應該不會比計劃的慢多少,還能輕鬆點。”
衛秋用力揉了揉艾希的頭:“你現在是不是變傻了?欠人情可比欠錢難還。”
艾希抹去衛秋右手裡的剪刀,轉過身來雙手搭在衛秋肩上用力一推。
空間變幻為臥室,衛秋向後倒在床上,艾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冇變,隻是想告訴你,不要太有壓力也不要太擔心,我等的起,外麵的那些人也是。”
衛秋起身抱著艾希的臉用力親了一下,直到感覺缺氧才放開,看著臉快紅透的艾希說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讓你和她們等太久。”
艾希的頭髮忽然浮起,像有意識般伸到衛秋後腦勺,抬起頭來。
“借用你剛纔的話,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絕對比你想的更愛你也更能忍耐。”
衛秋笑而不語,挑了挑眉,似乎想看艾希用行動證明。
艾希嘴角揚起病態的微笑,臥室門砰的大力合上。
事實證明艾希愛到發狠,衛秋在和她親熱的過程中甚至忘記了時間,直到感覺自己快餓死才喊停。
床邊,衛秋坐著,艾希在他身後半跪在床上,整理著他的衣領。
整理好後,艾希趴在衛秋肩上。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衛秋抬起右手,摸著艾希的臉。
“你也是,這段時間需要你一直盯著我附近。”
說到這,衛秋忽然想起來什麼。
“但也不用時時刻刻盯著,就像晚上睡覺的時候。”
艾希突然勒緊衛秋的脖子,把他往床上拖,已經打開的臥室又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