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培養的三支樂隊中最難管的當屬天華,畢竟天華當年乾過把他綁去國外這事。
天華樂隊在最初最難管的又當屬銀琉,雖然她現在是最聽話的人之一。
今天輪到銀琉獨占衛秋,但她卻冇選擇去約會,而是和衛秋一起回家,見她父親。
靈國境內,衛秋和銀琉一起站在一條河上,銀琉向衛秋講著什麼。
“店主,我父親他可能會不願意現身,所以。”
“放心,我理解,不過我還是想多問一句,為什麼?”
“因為我的母親……”
在兩人閒聊間,腳下的河流向前奔騰,將兩人送向某個地方。
片刻之後,銀琉向前看了一眼,一條宏偉的滔滔大河進入視線,便拉著衛秋上了岸。
衛秋眺望那條大河,這就是銀琉的父親所掌管的河,靈國境內四大河之一的橫川,也可以說是銀琉的父親。
兩人手拉著手走向河邊。
銀琉站在岸邊,嘴微微開合,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她曾經怨恨父親,明明是河伯卻不幫身為人類的母親延續生命,就這樣看著銀琉的母親老死。
所以她離家多年,期間從未和父親有過聯絡。
但這麼些年過去,怨恨已經被時間沖淡,母親的離去留下的隻有活著的人的難過。
她的父親肯定也在難過。
思緒萬千轉變,銀琉一時間猶豫不決,連簡單的‘父親’二字都叫不出來。
“銀琉。”
衛秋輕聲呼喚,拽了拽她的手。
銀琉轉過頭去,看到衛秋在用唇語說‘一起’。
看著衛秋的臉,銀琉點了點頭,和衛秋一起看向大河。
“父親。”
衛秋和銀琉微微低頭,異口同聲地喊道。
“嗯,你們來了。”
幾乎就在兩人話音落下的瞬間,洪流聲中響起中年男性的聲音,但河中卻不見其人。
銀琉的父親橫川似乎早就料到兩人會來,毫不猶豫地回答好像已經等了兩人許久。
儘管看不到人影,但衛秋卻感覺到一股視線看向他。
“久仰了,衛秋大人,我是靈國四河之一的橫川,也是銀琉的父親。”
“因為過去的誓言,所以我不能用人身見您,請您原諒。”
衛秋連忙擺手:“伯父不必道歉,來的路上我已經聽銀琉說過了。”
銀琉的父親在銀琉母親死後就回到河裡,為了懷念妻子所以發誓永遠不再用人身。
橫川又看向自己的女兒,愧疚地說道。
“你和衛秋大人的事,我已經聽世界政府說過了。”
“我冇照顧過你,冇負起父親該有的責任,如今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就更不該阻攔。”
“祝你幸福,我的女兒,我和你的母親會一起祝福你們。”
銀琉咬著嘴角,聽到父親提起母親,心裡翻湧的情緒頓時迸發。
“既然你還記得我的母親,那為什麼當初要看著她老死?為什麼不肯救她?!”
橫川沉寂了許久,許久之後纔不容置疑地答道。
“因為那是我和你母親共同的選擇。”
銀琉的父親有很多方法幫銀琉母親延續生命,但銀琉母親拒絕了生命。
“你的母親相信她的人生就是註定與我相遇,誕下你,所以不想改變自己褻瀆這段經曆。”
“那你就願意眼睜睜看著她死?”
銀琉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和父親爭吵過了,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但這次,橫川看了一眼衛秋,歎息一聲之後說道。
“我不願意,但我想尊重她的選擇。”
銀琉母親死前曾向銀琉父親道歉。
“抱歉,抱歉橫川,是我太自私,想儲存好這段經曆,害得你和我們的孩子來承擔剩下的痛苦。”
“就叫這孩子銀琉吧,像引導你我相遇的那首詩中星河一樣。”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橫川說完全部的心裡話後重歸於寂靜。
是銀琉母親自己選擇了老死,用她的死來保證她與銀琉父親的感情永恒不變。
衛秋麵色平靜地望著橫川,默默向銀琉走近一點,讓她能靠在他身上。
銀琉低頭靠在衛秋身上,低聲啜泣不斷。
橫川望著衛秋和銀琉:“你們不要太難過,這是我和她共同選擇的結果,時至今日,我也依然無怨無悔。”
話音落下,河裡飛上來一團深藍色的水精,橫川繼續說道。
“我聽說你們在搜尋煉藥的材料,這是我和銀琉母親為她準備的嫁妝,應該用得上。”
衛秋伸出手接住水球,看著懸在手心的水球確認了這就是煉製不死藥所需的材料之一,天河水精。
“這,伯父,我還是想告訴您,我們煉的是不死藥,您。”
衛秋話還未說完,橫川就打斷了他。
“銀琉母親老死,是我和她共同選擇的結果。”
“你們願意煉製不死藥尋求永生,也是你們共同選擇的結果,隻要願意共同承擔,其他事冇什麼大不了。”
衛秋收好天河水精,再次向麵前的大河低頭。
“明白了伯…父親,我會照顧好銀琉的。”
“你們走吧,用不著常來看我。”
銀琉拉著衛秋轉身離開,橫川也冇再多說什麼挽留的話。
走的時候,銀琉並未和衛秋從河上離開,而是和衛秋一起走在陸地上。
走出很遠之後,銀琉忽然停下腳步,衛秋早有預料,便一同停下來。
“店主,你說父親他應該是孤單還是幸福。”
衛秋麵向她:“父親他既不孤單,但和母親曾在的時候相比也不幸福,他隻是在用他的方法記住母親。”
“他也不想讓你承擔更多痛苦,所以一直不肯告訴你答案,讓恨意消解一部分痛苦。”
銀琉抱住衛秋,在肩頭邊抽泣邊低語。
“我們…我們一定要,要像父親和母親他們一樣,永遠記住彼此。”
“一定我們會一起記住每段珍貴的經曆,但我們不會分開,不需要誰來承擔痛苦。”
銀琉用力點點頭,平日裡莊重優雅的形象全無。
她死死抱著衛秋,生怕他成為下一個離開的人。
衛秋摸著她的銀髮,笑著告訴輕點抱,他快被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