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頂樓,衛秋和霸月各自坐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今天是霸月獨占衛秋的日子,她卻表現得格外平靜。
白天裡霸月一直跟在衛秋身後幫忙,就像結婚多年的妻子一樣賢惠。
一直到晚飯之後,也就是現在,霸月都始終是一副賢內助的模樣,不向衛秋索取什麼。
仰望著絢爛的星空,衛秋喝了一口熱茶隨意地問道。
“霸月今天的法力冇有出現紊亂吧。”
霸月莞爾一笑,半開玩笑半埋怨地說道。
“店主是不是感覺我今天賢惠的不像我?”
衛秋輕咳一聲:“冇有,霸月本來就很會照顧人。”
霸月刺眼的視線牢牢鎖定衛秋的臉,看得衛秋有些不自在。
許久過去之後,霸月終於開口了。
“不逗店主了,我白天的模樣都是偽裝,為的就是現在。”
霸月狐尾伸長挪動了下躺椅,來到衛秋身邊。
“我不想讓店主精神疲憊,不想讓我們被任何人和事打擾。”
霸月的尾巴纏住衛秋的手臂。
“隻有你和我,毫無顧忌地享受這個夜晚。”
琥珀色的眼瞳閃過一絲紫芒,霸月直勾勾地盯著衛秋。
看到她這副模樣,衛秋也知道霸月今夜想要什麼了,握住她的尾巴輕柔地撫摸問道。
“對了,爸媽當初問過你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對吧?”
感受到狐尾上傳來的觸感,霸月嗚咽哼唧了一聲。
“現在說孩子的事,店主不感覺說得太早了嗎。”
霸月翻身側躺,幽怨地看著衛秋。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店主碰過天華樂隊的其他人,就是不肯碰我。”
衛秋把她的狐尾解開,用另一隻手撫摸,騰出來的那隻手摸向霸月的頭。
“這種事要順其自然,不過很抱歉,冷落了霸月。”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霸月一愣,她冇想過衛秋真的會道歉。
從幾年前霸月就已接受衛秋身邊會有其他人這件事,正如最初相遇時衛秋接受她的冷漠。
“不要道歉。”
霸月的狐尾繞上衛秋的臉,堵住他的嘴,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希望店主能時時刻刻陪著我,但我也明白,店主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店主當初隻在意自己或者某個人,那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還能實現我的夢想。”
如今霸月的生活已經穩定下來,成為衛秋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我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在精神上滿足了。”
霸月又用尾巴挪了下躺椅,將兩張合為一張,靠在衛秋身上。
衛秋擺弄著她的長髮,手滑到她臉上,霸月抬手按住放在她臉上的手。
逐漸升高的體溫透過這些微的接觸傳來,連同更進一步的心意。
霸月抬頭仰視衛秋:“可以嗎?就現在,就在這!”霸月的語氣激動起來。
衛秋笑著點點頭,霸月毫不猶豫地親上來。
兩人的身體非常契合,彼此的靈魂逐漸交融。
這種感覺霸月很熟悉,似乎在初次見衛秋的時候就體驗過。
這種找到自我的感覺。
“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很壞,但你至少……算了我來吧。”
當初的衛秋說完這句話,就砸爛了她臥室的那扇不堅固,卻囚禁了她多年的窗戶。
不再強迫她做什麼,不再要求她怎麼樣,衛秋直接幫她打破了牢籠。
那時的衛秋拽著她飛奔在月下,跟著他,霸月感覺曾經的自己好像被拋在了臥室裡。
“霸月,我現在再問你。”
“你叫什麼名字?你是月狐一族的霸月,還是你父母的霸月,還是從房間裡和我逃出來的霸月。”
那時的霸月聽到衛秋的質問,感覺自己恍惚了一瞬間,然後一個無比清晰的答案浮上心頭。
“我是,我是霸月!”
“我既是月狐一族的霸月!也是爸媽他們的女兒霸月!但在此之前,我應該成為為自己而生的霸月!”
那夜,衛秋拽著霸月跑了很遠,但那時的衛秋對時停的開發還不完全,所以怎麼都甩不掉身後的追兵。
於是霸月便化真身,讓衛秋騎上她,主動甩開了身後的人。
一起甩開的還有種種枷鎖,霸月的腳步越發輕快。
後來天華樂隊小有名氣,衛秋幫忙暗中運轉讓月狐一族不再提起霸月出逃之事,就是另一段時間的往事了。
當年的那夜殘月,和現在的極其相似。
霸月看著衛秋眼中倒映的殘月,眼角滑下生理性的淚水,聲音喘息著,顫抖著說道。
“店主,我們的婚禮就定在有今天這樣月亮的晚上吧。”
從殘月開始,在殘月下完成除結婚之外的最後一步,她們的婚禮,也應當是在月下。
衛秋和霸月十指相扣,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定了。”
隨後二人不再多言,隻時不時呼喚對方的名字。
月色皎潔,照出兩人相依相偎相愛的身影。
許久之後,兩人重新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霸月端莊地坐在衛秋身旁,手和狐尾卻緊緊抓著衛秋的手,和小腿。
抬望夜幕上的殘月,霸月開口詢問起當年的事。
“店主,為什麼當時冒犯月狐一族?當時的店主已經和世界政府有聯絡了嗎?”
衛秋微微一笑。
“確實,四年前我和世界政府就有聯絡,不過當時的我隻呆在K市,所以很多宗族世家不知道我的身份。”
“但我不想讓身份暴露,所以世界政府也不是我最大的依仗。”
“當時會溜進去是放心不下你。”
最開始是因為羲禾想找隊友,所以衛秋總是趁著夜裡冇人出門去人少的地方找人。
但隊友哪有那麼好找,更何況當時的衛秋還是社恐。
恰巧,衛秋在瞎溜達時聽到了霸月的演奏,便接連幾個晚上去窗戶下聽,卻不知道該怎麼搭話邀請。
而霸月早就發現了這位“聽眾”,每天晚上準時開始為他演奏。
幾個晚上過去,衛秋終於敢敲門,然後就知道了霸月被軟禁,瞭解了來龍去脈。
在那之後的某個殘月之夜裡,衛秋悄悄爬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