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麗澤塔一心撲在音樂上,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改變。
麗澤塔從前不會化任何妝,每天都是素顏,雖然她素顏就已是絕色。
但某天麗澤塔忽然開始化妝了,衛秋第一個看出來她畫了眼影。
麗澤塔日常的穿衣風格都是隨便選件淺白色的衣服,但某天她突然穿著翡翠綠的衣裙來到衛秋麵前,詢問他的意見。
新曆節慶典上,衛秋某次去麗澤塔臥室時發現她在練習靈國字,便多問了一句為什麼?
“因為我想我寄給閣下的信能更賞心悅目一點。”
但現在想來倒是用不到了,因為已經不會再分開。
這麼想著的麗澤塔不禁微微一笑。
今天是她獨占衛秋的日子,更準確的說應該從昨晚送那杯熱茶的時候就開始了。
麗澤塔坐在宅邸內的影音室裡,新曆慶典時他們住的地方也有這樣一間影音室,她就是在那第一次對衛秋傾訴心意。
而今她要又一次說出心裡的想法,為了能留下來。
“麗澤塔,抱歉讓你久等了。”
衛秋推門走進影音室,在麗澤塔身邊坐下。
麗澤塔看到衛秋來了臉上揚起和煦的輕笑:“不,閣下來了就好。”
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麗澤塔主動向衛秋靠近,將這最後的半步抹除。
衛秋下意識地看向麗澤塔的眼睛,她的眼神熾熱無比,想要將眼前的他融化嚥下,和她融為一體。
她已經等了很久,不想再等這一刻。
“衛秋,我,麗澤塔,喜歡你愛著你。”
麗澤塔的告白簡潔易懂,又顯得那麼普通,冇有精心準備,也冇有突如其來的宣泄。
隻是在一個合適的日子裡,平常地對愛人說句我愛你。
但就是這樣格外感覺尋常的時刻,卻能讓衛秋心潮澎湃。
“我也是,麗澤塔,我也愛著你。”
衛秋同樣輕笑著用平淡的語氣迴應她,麗澤塔卻像受到重擊一樣,感覺變得腦袋暈乎乎。
“我、這,現在這這種情況應該做什麼?”
麗澤塔語無倫次的樣子頗為可愛,衛秋的手蓋住她的手背。
“放輕鬆,你現在想說些什麼做什麼都可以。”
麗澤塔呆呆地看著衛秋的手,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抬頭看著衛秋說道。
“閣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嗎?”
衛秋點點頭,南北聯音大賽時麗澤塔看中他,想要請他當高音樂隊的製作人。
“那時候我隻認為閣下是合適的人選,輸掉的時候更是堅定的想要閣下的成為高音樂隊製作人,還冇有私心。”
“但後來在美萊坎,看到閣下被月島她們欺騙,擔心我要去相親而放棄自己的理想快步趕來陪我一起回家時,我就已經心動。”
衛秋臉有些發燙,他還記得那次,是月島美夏她們四個同時約衛秋和麗澤塔出去吃飯,想讓兩人過二人世界。
但麗澤塔因為接到家裡的電話突然離開餐廳,幸好衛秋趕上了。
現在仔細回想,他當時臉紅到底是因為尷尬還是心跳加速?
“閣下當時那麼著急,真的隻是害怕我放棄自己的理想嗎?”麗澤塔看著衛秋的眼問他。
衛秋搖搖頭:“記不清了,當時著急趕路,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都想不了。”
現在仔細想想,月島美夏她們的謊言簡直漏洞百出。
如果麗澤塔家裡真的給她安排什麼相親,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具體時間?又怎麼會答應去吃飯?
關心則亂,這是衛秋唯一能想到的合適的答案。
“閣下,月島已經對你改口了吧?”麗澤塔忽然說道。
自從前幾天衛秋和月島美夏單獨相處過後,月島美夏對衛秋的稱呼就從‘閣下’改成了‘親愛的’。
不用細想,月島美夏肯定已經對衛秋告白還被接受了。
麗澤塔也想改口。
“所以,我以後能叫你的名嗎?”
“當然可以。”
衛秋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麗澤塔迫不及待地叫了他一聲。
“秋。”
衛秋笑看著麗澤塔點點頭,迴應她的呼喚。
看著衛秋,麗澤塔忽然想起在新曆慶典時和衛秋一起去看電影,那部電影的名字也叫《落葉歸根》。
如今的她才真正瞭解了這名字的含義。
高音樂隊迄今為止的旅途是那繁茂的枝葉,但終有一天葉子會枯萎,高音樂隊也會停止活動。
屆時,葉子要落向根部去它該去的歸處,高音樂隊也要回到生活中,尋找她們自己的歸處。
而衛秋就是高音樂隊的歸處,是她們的家。
“秋,謝謝你,有秋在我很安心。”落葉抱住衛秋的手臂,安心地閉上眼。
“為什麼?”衛秋不解。
“因為有秋在,我和大家就永遠有能回去的地方。”
衛秋摩挲著麗澤塔的手背:“你們也是我的歸處,有你們的落葉書店,纔是我的家。”
死亡是很可怕的話題,縱使是長生種在自殺前也會再三猶豫。
因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等記著自己的人消失後就等於冇來過這個世界。
這份虛無感像隨處可見的黑暗一樣追著想自殺的人,讓他們在結束與掙紮間體會痛苦。
但衛秋是永生種,他向安晴承諾過會記住她的事,也會記住麗澤塔。
所以衛秋的存在不僅是提供一個歸處,還是接納她們的靈魂,將虛無感杜絕在靈魂之外。
麗澤塔蹭著衛秋的肩膀,然後逐漸靠近他的脖頸聞著他的氣味,又輕輕在親在衛秋側頸上。
“可以嗎?”麗澤塔注視著衛秋,怕自己會太得寸進尺,又想進一步觸碰衛秋。
“麗澤塔,愛不拘泥於形式,無論是委婉內斂還是熱情直接,隻要心裡有彼此就好。”
明白了的麗澤塔再次閉上眼,衛秋親上她濕潤的嘴唇。
時而溫柔婉轉,小心翼翼地接納對方。
時而熱情大膽,不管不顧地宣泄感情。
表達的形式隻是淺層的表象,衛秋和麗澤塔心裡住著對方,纔是深層的本質。
兩人久久地依偎在一起。
……
和影音室幾牆之隔的地方,某個人的情緒在不停的反轉,時而安寧,時而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