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衛秋的臥室中,應暗拉上拉上窗簾,反鎖房門,還用魔力遮擋所有能透進光線的地方,和衛秋一起坐昏暗的環境中。
兩人坐在床上,衛秋看不清應暗的表情,但手中緊握的,越發升溫的手心告訴他她很緊張。
應暗低著頭,她是暗精靈,雙眼天生適應無光的環境,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悄悄看衛秋一眼,他正稍微轉頭關心地望著她。
“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退路了。”
應暗又向衛秋坐近一點,抱住他的手臂,仰頭仔細看著他。
他在黑暗轉過頭來,有些迷茫但又有些高興。
“店主。”
貼在他的耳邊,應暗吐息著輕聲喚他。
衛秋抖了一下,顯然對應暗的突然襲擊完全冇有任何防備,但他並不討厭。
“店主,請把你的左手給我。”
衛秋嚮應暗伸出左手,應暗扶住。
然後衛秋隻聽到“咚”一聲跪地的聲音。
應暗單膝跪在衛秋麵前,雙手托舉著衛秋左手。
“應暗?你在乾什麼?”
“店主,我要以暗精靈最強的詛咒向您起誓。”
衛秋聞言瞪大雙眼,應暗愛慕又堅定地注視著他繼續說道。
“以暗精靈始祖莉莉斯托的名義嚮應暗下咒,我將永不得拋棄眼前之人,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有、安全或是危險。”
“若有違背,即刻迴歸黑暗,屍骨、精神、關係,永不存世。”
衛秋冇有阻攔她,如果他這次阻攔了應暗,應暗也會再找機會下咒。
而且詛咒更像是雙向的,應暗違背誓言會受到懲罰,也是在逼迫衛秋永遠不能拋棄她。
詛咒成立,應暗在衛秋左手手背落下一吻。
刹那間,一陣暗紫色微光閃過,衛秋看到了應暗臉上的決意和心安。
“店主。”
應暗起身坐在衛秋腿上,看著近在咫尺的他。
到了這一步,衛秋也差不多應暗想乾什麼了。
她想和他走到最後一步。
應暗也是為了履行暗精靈的傳統,纔會拉起窗簾,遮擋光線。
那個詛咒,也是暗精靈在結婚時纔會發的誓言。
衛秋抱住她的腰,將她托近一點。
黑暗中,雖然視野被剝奪,但其他感覺全部被放大。
衛秋聽得見應暗的心跳、呼吸,摸到她滾燙的心口。
以及在那一瞬間,本就和他十指相扣的應暗死死抓住他的手喊著他的名字。
他全部感受的一清二楚。
不知過去多久之後,兩人肩並肩坐在床邊,肌膚與肌膚間冇有遮擋的貼在一起。
衛秋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開始時是上早上八點,現在已經晚上六點了。
“店主。”應暗抱著他的手臂,如果現在有光的話,衛秋肯定能看見應暗一臉滿足又捨不得放開他的表情。
衛秋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又摟住她光滑的肩膀。
應暗現在心裡除了對衛秋的愛,已經冇有任何思緒。
那些嫉妒、不滿、委屈、憤怒,甚至是對某些人的殺意,和此刻相比都無足輕重。
暗精靈的詛咒她已經下完了,和店主也已經走到最後一步,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如果有的話,隻能是結婚這種事了。
兩人緊緊挨著,繼續溫存。
門外,歌蘭潔爾扶著牆倉皇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推門跌回自己的房間後,歌蘭潔爾將自己的房門反鎖。
她聽見了,剛纔衛秋激動愉悅的聲音她全都聽見了。
至於,那些之前和之後的愛語,她冇敢繼續聽下去,她怕自己會當場失控。
“不該,我不想,明明隻是經過,為什麼我要這麼做……”
歌蘭潔爾背靠著床沿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告誡自己不該那麼做,不該去偷聽房間裡麵的事。
可她忍不住,從聽到衛秋說第一句“我愛你”後就忍不住。
不久前趴在門上的她,肯定像極了已經進過監獄的偷窺狂。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閣下,可是我實在忍不住!”
他的聲音,聽上去真動聽啊。
她也想能看著他在麵前訴說愛意,逐漸共沉淪。
她也能淩駕在他之上,掌握他的一舉一動。
“不要再想了!”
歌蘭潔爾低吼一聲,衝進浴室泡進放滿聖水的浴缸裡,反覆讓聖水冇過頭頂,直到窒息的前一刻再浮出水麵,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找衛秋傾訴的辦法不再有效,而且隨著接觸變多,她的妄想也開始變多。
想把每次對衛秋講出來的事都在他身上實現!
很好奇他的頭髮是什麼味道,她願意把他每天掉在枕頭上的頭髮都裝進相框裡收藏起來。
想舔去他的汗珠、眼淚,什麼體液都可以!
“閣下…閣下…閣下…我思想好像徹底壞掉了。”
愛,好渴求他的愛,想和他的愛交纏在一起,一整天也不會厭煩,最短也要三天三夜!
歌蘭潔爾逐漸平靜下來,卻用力握緊自己的單翼。
天使之翼逐漸發出骨裂聲,血從羽毛上滑進浴缸裡。
整個浴缸都被從天使之翼上流下的血染成紅色。
歌蘭潔爾從浴缸裡站起來,此刻的她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淡定地掃一眼現在的身體,歌蘭潔爾站在淋浴噴頭下。
冷水灑在臉上,歌蘭潔爾感覺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一樣。
但在冇有天使之翼的那邊背上,歌蘭潔爾感覺到那邊一陣刺痛,如新芽要破土而出。
“無所謂了,我有閣下。”
歌蘭潔爾擦乾身體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著完美的自己。
鏡子裡,歌蘭潔爾原本天藍色的雙瞳,其中之一變成了赤紅色。
但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隻等幾天後,霸月之後就是她,到時候隻有她和衛秋……。
努力壓下心中的衝動,歌蘭潔爾捂住變成赤紅色的那隻眼。
“必須演好戲才行,可不能驚擾了閣下。”
……
第二天,歌蘭潔爾如往常一樣,在宅邸三樓的酒吧獨飲。
走到陽台上歌蘭潔爾目送陪著月島美夏的衛秋遠去,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閣下,等著我,到時候我會用翅膀抱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