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界域與神通的進一步提升,都需外物與更深感悟支撐。”吳天明微微搖頭,將手掌虛影散去。他清楚自己的現狀:空有元嬰境界與潛力,但作為元嬰真君真正“壓箱底”的界域與強橫神通,都還處於起步階段,急需資源填充。
他的目光掃向靈潭邊。五隻靈寵經過這段時日的溫養,狀態已大為好轉。
龍玨甲殼重新變得暗金油亮,背上的岩柱雖未完全長出,但根基穩固;鹿瑾鹿角珊瑚已重新生出小半,湛藍鱗片流光溢彩;劍璲劍身坑紋內金色流光恢複流淌,隻是青銅鈴鐺未能複原。
赤煜周身火焰穩定燃燒,隻是不如以往爆烈;龜璋背甲上的古林重現青翠,生機勃勃。
它們的氣息都穩定在了四階層次,雖然距離恢複巔峰還有距離,但已無大礙,甚至因共渡天劫、沐浴甘霖,血脈與靈性似乎都有所提升,與自己的聯絡也更為緊密。
“是時候回去了。”吳天明長身而起,青衫之上纖塵不染。潛龍淵的寧靜即將被打破,青州的風雲,正等待他的歸來。
他先向禦獸宗及禦龍大真君所在方向遙遙一禮,感謝借地護道之恩。隨後,神念溝通五隻靈寵。
龍玨低吼一聲,身形縮小至尋常馬匹大小;鹿瑾踏前兩步,優雅低頭;劍璲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袖中;赤煜縮小如犬,火焰儘斂;龜璋則緩緩爬到他身側。
吳天明一步踏出潛龍淵,身形已出現在天龍峰上空。他冇有掩飾自身那淵深似海、又帶著五行輪轉獨特道韻的元嬰氣息,任由其自然瀰漫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道強橫的神念從禦獸宗深處掃來,帶著善意的恭賀與送彆之意。峰文真君與朝霞、渡台、耐安的身影也出現在不遠處雲端,麵帶笑容。
“師父,師兄師姐,師弟,天明此番多有攪擾,就此彆過。日後若有差遣,必不推辭。”吳天明拱手。
“徒兒(師弟)珍重,大道長青!”峰文真君等人回禮。
五色遁光如長虹經天,劃過青州梁國上空,其速之疾,其勢之穩,沿途偶有修士驚覺抬頭,隻覺一股淵深似海、又帶著獨特輪轉道韻的威壓一掠而過,心神俱震,皆知有元嬰真君出行,紛紛避讓。
未及半日,那熟悉的、巍峨綿延的青瑞山輪廓,便已映入吳天明眼簾。作為東牟郡的核心、吳家經營千年的根基之地,此刻的青瑞山氣象非凡。
護山大陣全開,靈光流轉比往日更加凝實厚重,山門處旌旗招展,梁國與吳家族徽並列飄揚,靈氣化作祥雲瑞獸之形繚繞不絕,處處彰顯著一派隆重喜慶又戒備森嚴的氣象。東牟郡內,依附於吳家的諸多中小家族、勢力,也早已得到訊息,紛紛在山門外圍設下賀儀綵棚,綿延十數裡,蔚為壯觀。
他的神識遠比金丹時敏銳浩瀚,現在已經達到了一萬兩千丈,尚未靠近,便已“看”到山門廣場上,以吳國窯真人為首,吳天靈、吳天恭、吳尚漢等家族金丹骨乾,以及眾多築基、煉氣期的精英子弟,早已列隊恭候,黑壓壓一片,人人臉上洋溢著激動與期盼。更遠處,家族腹地,無數族人也翹首以盼。
吳天明心念微動,並未直接落在山門廣場,而是將遁光略一偏轉,先落在了雲霞居上空。這裡,纔是他真正的家。
果然,雲霞居庭院中,數道倩影已然佇立。張玲抱劍而立,身姿挺直如鬆;梓楓指尖水汽縈繞,麵帶溫柔笑意;殷殷、小田等人也難掩激動;安茜神色沉穩,眼中卻有欣慰;采薇靜立一旁,氣質出塵。妹妹天晴更是踮著腳尖,眼圈微紅。她們皆已感應到那熟悉而又更加強大的氣息歸來。
五色光華散去,吳天明身影浮現,身後跟著體型收斂、靈光內蘊的五隻靈寵。他目光掃過諸位道侶與妹妹,冷峻的麵容徹底柔和下來,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回來了。”
“恭迎夫君(哥哥)元嬰歸山,大道長青!”眾女盈盈下拜,聲音帶著哽咽與由衷的喜悅。無需多言,那曆經生死劫難後的重逢,以及吳天明身上那截然不同、令人心折的元嬰氣度,已說明一切。
吳天明上前,輕輕扶起眾人,目光尤其在清瞳身上停留了一瞬。清瞳依舊是那副大家閨秀的溫婉模樣,但眼底似有一絲不同於純粹喜悅的思慮。
“家中一切可好?”吳天明問道,聲音溫和。
“都好,夫君!”殷殷搶著說道,語速飛快,“國窯叔把家族和東牟郡打理得井井有條,慶典尚未舉辦,梁國其他幾郡,還有鄰近幾國,都已經有賀禮和使者到來!就是……就是各方來的東西實在太多,庫房都快堆不下了!”
吳天明微微頷首,這些都在預料之中。吳家作為東牟郡首領,本就是梁國重要力量,如今出了元嬰真君,影響力必然輻射全國,引來四方關注。他看向清瞳:“清瞳,你似有話要說?”
清瞳斂衽一禮,柔聲道:“夫君明鑒。確有一事,需稟報夫君知曉,關乎……飛羽門。”她說到“飛羽門”三字時,語氣略沉。
“浮雲真君?”吳天明緩緩吐出這個名字。飛羽門當代有兩位元嬰真君坐鎮,要知道現在飛羽門有兩位元嬰真君,但羽宵劍君一般都在閉關,因此一般庶務都是由浮雲真君管理。
“正是。”清瞳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回憶的慎重,“約在半月前,浮雲真君未曾事先通傳,便輕車簡從,親臨青瑞山。國窯叔親自接待,執禮甚恭。羽宵真君倒是頗為和氣,言道知夫君正在外鞏固修為,不便打擾。但他有要事,需與夫君當麵商議。他留下口信,待夫君返回青瑞山後,他會擇日再登門拜訪。他還說……”清瞳頓了頓,“此事關乎梁國格局穩定,以及……一道或許對夫君至關重要的五階靈脈機緣。”
“五階靈脈機緣?”吳天明眼中精光一閃。這恰恰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