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天明和梓楓兩女在五蓮遺址中潛修的時候,禦獸宗那邊也出了些問題,又或者說是海尚郡出了問題。
海尚郡現在依舊是魏國和妖族練兵的地方,不過這一次引發問題的既不是妖族也不是禦獸宗修士。
海葵要塞外圍,一支六人巡邏小隊正沿著既定路線謹慎前行。林間光線晦暗,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隊長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幽深的林木:“都打起精神,最近已有數支巡邏隊在野外無故失蹤。上麵懷疑,可能有擅長隱匿行蹤的妖獸在附近活動。”
“怪不得最近巡邏隊編製和頻次都增加了,”一名年輕隊員恍然,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我剛出關,還真不清楚這事。”
另一名老隊員麵色凝重地接過話:“這事兒最近鬨得人心惶惶,你剛出來不知道也正常……”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小隊結束巡查,即將轉身離開這片密林的刹那,側後方陰影中猛地竄出一道血影!速度快得隻在視網膜留下一道殘痕,直撲隊伍末尾的隊員!
“早防著你了!”
巡邏隊長竟似早有預料,瞬間擰身甩臂,掌心火球迸發——一道熾紅的飛焰如火蛇出洞,精準轟向那道血影!
“嗤——!”
火球擊中目標,發出一聲悶響,那血影應聲潰散,化作漫天血霧。
然而不待眾人鬆口氣,那飄散的血霧竟如同擁有生命般急速倒卷、凝聚,眨眼間在半空中重組,赫然化作一隻通體由粘稠血液構成、不斷滴落血珠的詭異飛鳥!
“血……血獸!?”隊長瞳孔驟縮,聲音因震驚而有些乾澀。
“這東西……不是早就被剿滅乾淨了嗎!?”身旁的隊員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快撤!這訊息必須立刻上報長老!”巡邏隊長厲聲喝道,他深知血獸從不會單獨行動,一隻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巢穴已在附近。
然而他話音未落,四周林間陰影中已浮起無數猩紅的光點——整支小隊已被密密麻麻的血色飛鳥徹底包圍。
望著這片令人窒息的血色帷幕,隊長眼底掠過一絲狠厲。
作為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兵,他豈會坐以待斃?
“兄弟們,拚命的時候到了!”他猛地抽出厚厚一疊雷光流轉的符篆,決然分發給身旁隊員。
隨著一聲尖銳的集體啼鳴,血鳥群如暴雨般俯衝而下。霎時間雷光爆裂,符篆化作漫天電蛇迎擊;劍芒縱橫,隊員們揮舞飛劍將撲來的血鳥斬成蓬蓬血霧。
遠遠望去,這支小隊已被裹成一個不斷收縮的血色圓球。
突然,圓球西北角雷光驟亮,一道缺口被強行炸開!隻見一名巡邏隊員身化青色遁光,以燃燒精血為代價衝破重圍,頭也不回地朝著海葵要塞方向激射而去。
之後好似約定好了一般,血獸開始大範圍的在海尚郡中出現,而且他們不光是人類,對於妖獸也會一起進攻。
而且出現的血獸強度也很大,除了一階二階以外,還有不少三階血獸出冇,甚至有進攻海葵要塞的。
禦獸宗見狀立刻趕去和青丘那邊商議,先解決血獸再說,妖族那邊也同意了,畢竟血獸這玩意算是人妖兩族共同的敵人。
因此金丹真人也開始出麵,在海尚郡中大範圍的搜尋血池,隻有摧毀了源頭,才能真正的去除血獸。
來的是靈龜峰的一位玄河長老,金丹中期修為,本命靈獸是一隻玄甲靈龜,擅長防禦,金丹修士都難以打破他的防禦。
原本禦獸宗認為玄河長老已經足以處理此事,可在玄河長老前往海尚郡的半月後,靈龜峰功勳堂中,值守弟子發現,玄河長老的本命魂燈竟然熄滅了。
這讓他不敢置信,一旦達到金丹修為都會在禦獸宗中留下一盞魂燈,關鍵時候可以用來幫助和尋找修士。
現在魂燈熄滅,也就意味著,修士已經死去。
值守弟子慌忙上報後,靈龜峰長老們也驚訝了,連擅長防守的玄河長老都出事情了,那說明這血獸的強度和危害,可比眾人一開始想的要更加嚴重。
於是靈龜峰直接聯手天龍峰,一口氣派出了兩名元嬰真君和十餘名金丹真人,要一口氣將其解決。
不允許血獸之災再次出現。
以防萬一,還有長老前往臥龍山,拜見臥龍道君,擔心這個事情和血魔真君有關係。
但臥龍道君隻是搖了搖頭,告知血魔的封印無礙,應該是一個和血魔真君一樣修行了天外血魔道的修士引起的。
至於這血魔道是不是血魔真君傳授的,就不知道了。
當年的血魔真君就是修行了天魔界所遺留的《血神原魔經》並且還獲得了一件六階魔寶的認可,這才能一路逍遙,連化神道君都拿他不下。
這血魔真君也確實厲害,將《血神原魔經》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全身的血液都是他的意識,可惜他要是修煉到更高深地步,那血液就可以離開軀體,直接暴露在外了。
現在遺留在外的血魔軀體其實隻不過是其血液的載體,是外在罷了,真正有血魔意識的是他的血液。
因此哪怕那六階魔寶和大部分血液都被臥龍道君鎮壓在八卦封魔陣下,也依舊可以在外麵掀起血色之災。
臥龍道君也說了,如果事不可為,可以再來尋他,他會出手。
雖然有臥龍道君兜底了,但禦獸宗也覺得自己乃是魏國甚至是青州最強的元嬰宗門了,不幸解決不了一個血獸之災。
因此奇蟲峰也派遣了一名擅長搜尋的元嬰真君過去,打算儘快解決。
要知道血魔軀體是可以在臥龍道君那裡換東西的,能掀起這麼大災害的,這個軀體應該不小。
禦獸宗的三位元嬰真君率領十餘名金丹真人,甫一抵達海尚郡,龐大的神念便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郡域。
天地靈氣為之凝滯,尋常妖獸與修士皆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紛紛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