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吳天明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周遭景象徹底模糊,唯有緊緊握住的手告訴他道侶仍在身旁。
短暫的失重與混亂後,腳下一實,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而狂野的天地靈氣撲麵而來。
吳天明迅速穩住身形,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片陌生的地方。
雖然看上去和外界一樣,不過吳天明現在已經金丹,而且有了丹論,配合“小有道心”的能力,勉強能感受到這個地方的法則和外麵不一樣。
這是境界不完全導致,元嬰修士的界域所蘊含的隻有自己所在道路的法則,雖然能容納活物,不過修為上最多隻有到築基。
而化神修士的洞天就已經逐漸完善,可以容納金丹修士了,不過在其洞天中結丹的修士,其丹論依舊隻能和修士本人的類似。
例如一個化神修士走的是五行大道,那麼裡麵生靈也就隻能是走五行大道,或是其下的衍生大道,例如飛沙道、烈火道等等。
而秘境一般都是化神修士死去後的洞天所化,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上界仙人所創。
一般仙人做的也是一樣,要符合其原本的大道。
至於這五旭秘境的大道,雖然冇有說,但吳天明都看得出來,是五行大道。
因此吳天明有預感,這一次可能會有不小的收穫。
吳天明甫一落地,迅速將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仔細掃過周遭環境。
確認暫無危險後,他心念一動,光芒閃爍間,那麵已晉升為法寶的五蓮陣盤便懸浮於身前,散發出柔和而穩固的五色光暈。
身處未知秘境,謹慎為上。他手法嫻熟地操控陣盤,迅速佈下了一座簡易卻有效的複合陣法,兼具隱匿行蹤與防護抵禦之能。淡淡的陣法波紋盪漾開來,將他的身形與氣息悄然掩蓋於環境之中。
隨後,他取出那枚縮小版的崑崙五旭令。這令牌一分為五後,分彆呈現出五行對應的色澤:白(金)、青(木)、黑(水)、紅(火)、黃(土)。他手中所持,正是玄黑色的水行令。
吳天明手握冰冷的黑色令牌,將一縷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便清晰地感應到了另外四枚令牌的存在,它們如同黑暗中的微弱光點,分散在秘境的不同方位。
其中最近的一處,位於他的東南方向,但具體距離難以精確判斷,隻能感知到大概方位與相對遠近。
但吳天明並不著急,因為她和安茜之間也有著一個感應。
麵板中道侶的標記功能終於發揮了一次作用。
吳天明閉目凝神,迅速進入冥想狀態,集中精神去感知那道獨特的羈絆。他曾多次試驗此功能,隻要沉心靜氣,便能於紫府之中模糊感應到對方的存在與方位。
神識沉入內景,小田、詠雲等其餘道侶的標記果然如同被迷霧遮蔽,難以觸及,想必是這秘境法則產生了某種隔絕。然而,代表安茜的那個光點卻清晰可見,穩定地存在於他的西北方向,根據感應強度粗略判斷,大約相距四五百裡。
略作權衡,吳天明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先行前往與安茜彙合。
此舉並非僅僅因為安茜在他心中地位更為重要,更是出於穩妥的考量,萬一東南方那位手持令牌者是選擇獨行的崇雷真人,貿然前去彙合豈非徒勞?
與完全可信的道侶先行集結,方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他收起陣盤,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掠出臨時佈下的陣法,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吳天明往安茜方向前行的時候,安茜那邊也有情況。
安茜自傳送的眩暈中甫一落地,心下便是一沉。她竟直接落入了一片極其詭異的濃霧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數尺。更令人不安的是,這霧氣似乎有隔絕神識之效,她嘗試將神識向外延伸,卻如同泥牛入海,難以探清周圍丈許之外的情形,彷彿被困在了一座無形的牢籠裡。
情勢不明,危機可能潛藏於任何角落。安茜毫不遲疑,立刻手掐法訣,祭出了自己的防禦法寶,一麵通體翠綠、木質紋理間彷彿有靈光流淌的木龍盾。
這麵寶盾乃是其師冷瑰真人所賜,瞬間漲大,環繞著她緩緩旋轉,散發出堅實的乙木靈氣。
緊接著,她又毫不猶豫地激發了一張三階靈陣符·金光靈罩,一道凝實的金色光罩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與木龍盾形成了雙重防護。
做完這些,她並未貿然移動,而是依循著吳天明此前與她共同研讀峰文真人手記時的告誡,當即盤膝坐下,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神識高度集中,全力警戒著四周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她也知道吳天明有秘法可以搜尋自己道侶的蹤跡,而且吳天明也說過,他一落地就會先來找她。因此她也暫且放下心來,一動不如一靜。
安茜的應對堪稱教科書般精準。就在那濃鬱得化不開的迷霧深處,一雙毫無感情、閃爍著冰冷幽光的豎瞳早已悄然睜開,死死鎖定了她方纔鬨出細微動靜的方位。
那隱匿的獵殺者本已蓄勢待發,準備趁著獵物流露驚慌、移動露出破綻的瞬間發動致命一擊。
然而,安茜這般落地即固守、不動如山的謹慎姿態,絲毫冇有給它留下可乘之機。
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但隨即又歸於絕對的耐心。它無聲地蟄伏下來,如同最老練的獵人,等待著護罩靈力耗儘,或是獵物自己先沉不住氣的那一刻。
在這片它主宰的迷霧裡,它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而除了安茜和吳天明以外,崇雷真人甫一落地,雙足尚未站穩,一股腥風便已撲麵而來!一頭潛伏在側的三階妖狼竟抓住這瞬息的空檔,張開血盆大口,帶著嗜血的凶光猛撲而上!
“孽畜!”
崇雷真人冷哼一聲,眼中雷芒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