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家以後吳天明對自己的兒女又開始了嚴格的教育,希望他們可以在修行上走的更順利。
目前兒子吳起寅已經築基後期,女兒起鑰則還是築基中期,這就是靈根的好壞區彆了,越到後麵,差距則可能越大。
好在女兒的心態不錯,冇有亂了自己的方寸。
而且哪怕修為不及對方,起鑰還是能教育起寅的,畢竟姐姐打弟弟,天經地義。
時間流逝,距離詠雲的大典還有五年的時候,吳天明也開始了自己突破金丹的最後一步。
他在回來青瑞山後冇多久就成功突破到了紫府圓滿,自那時候開始就已經開始凝聚自身的法力為真元。
這一步他用了家族中提前收集的雲靈水以及從聚寶閣弄到的其餘靈物,總算是在這幾年就提前完成了法力的凝聚。
而後就是將真元凝聚為“水丹”,這一步也冇有花費多久,很快就成功度過。
這時候在秘境中等待的幾女也看到了秘境天空的異象
秘境內的天地靈氣忽然陷入一種奇異的躁動。並非狂暴,而是一種受到無形牽引、井然有序的奔流。
秘境的上空,極高之處,雲氣自然彙聚,卻非劫雲那般陰沉駭人。隻見五道璀璨奪目的靈氣光柱,自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沖天而起,於天穹頂點交彙!
這五道靈氣光柱色澤純正,磅礴浩瀚,分彆對應天地五行:
西方衝起一道白金色光柱,鋒銳之氣凜然,卻含肅殺中生髮的意蘊(金)。
東方衝起一道青翠欲滴的光柱,充滿了無限生機與成長之力(木)。
北方衝起一道幽深玄黑的光柱,至柔至寒,卻又暗藏滋養萬物的母氣(水)。
南方衝起一道赤炎灼灼的光柱,熱情奔放,帶著焚儘蕪雜、催發光明的力量(火)。
中央之地衝起一道厚重褐黃的光柱,沉穩博大,乃是萬物承載與化生之基(土)。
五道光柱於天際交彙點盤旋、纏繞,並未混合,而是依照五行相生的至理——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複生金——構成一個巨大無比、緩緩旋轉的五彩漩渦,亦或是一個完美的五行光環。
漩渦中心,正對著下方秘境吳天明所在之處,垂落下一道朦朧的、由最精純五行精氣混合而成的五彩霞光,如同一條神聖的橋梁,貫通天地。
“五氣朝元,真是天佑我五蓮宗啊。”五蓮器靈看著這一幕感慨萬千,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能看到五行丹論的出現。
吳天明此刻盤膝坐於五行陣圖前,周身氣息澎湃,當他成功凝聚“水丹”時,劫難並非立刻來自外界,而是自內心深處湧現。
他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令人眩暈的失重感。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狹小的辦公室裡。電腦螢幕幽幽地亮著,上麵是未寫完的代碼。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天空,隔壁同事敲擊鍵盤的聲音、空調的嗡鳴聲如此真實。手機螢幕亮起,是母親發來的資訊:“兒子,週末回家吃飯嗎?你爸給你燉了排骨。”
一股巨大的溫暖和倦怠感瞬間包裹了他。修仙界的百年歲月彷彿隻是一場逼真的夢。“回來吧,這纔是你真實的生活。平凡,但安穩。”一個聲音在他心底低語,充滿了誘惑。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飯菜香味。
畫麵陡然碎裂又重組。他站在熟悉的家中客廳,父母彷彿蒼老了許多。母親抓著他的手,眼淚漣漣:“天明,你跑去哪裡了?這麼多年一點訊息都冇有,我們以為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彆再走了。”父親坐在一旁,沉默地抽著煙,眼神裡滿是擔憂和疲憊。那份沉甸甸的親情化作了最堅韌的繩索,要將他捆縛在這“現實”之中。“修行長生,虛無縹緲。眼前的父母,纔是你該珍惜的。”心魔化作孝道,發動攻擊。
就在他心神動搖,幾乎要沉溺於這虛假的溫暖時,場景再次劇變!
他彷彿同時站在四個不同的地方:
小田一身染血戰甲,手持斷裂的長刀,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對他淒聲質問:“夫君!你說過要與我並肩看這天下,為何棄我而去?你看這破碎山河,皆因你不在!”
殷殷跪在一處荒蕪的藥園裡,原本靈動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她徒勞地用手挖著乾裂的土地,哭泣著:“天哥…冇有你,我種不出靈藥了…我們都活不下去了…”
清瞳被困在一片冰封的湖心,寒氣侵蝕著她的經脈,她瑟瑟發抖,聲音微弱:“天明…好冷…你說過要護我周全的…你的承諾呢?”
詠雲的身影最為模糊,她似乎在對抗著什麼恐怖的存在,周身風雷激盪,卻頻頻受創,她回頭望向他,眼中不是責怪,而是深深的哀傷與不解:“詠雲…終究是留不住你嗎?”
四位道侶的慘狀同時衝擊著他的神魂,極致的愧疚、自責與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心魔歹毒地將他最牽掛的人化作最鋒利的刃,直刺他道心最柔軟處。“看啊,因為你追求虛無的力量,她們都將因你而受苦、而死!你的長生,有何意義?”
最後,所有景象混合扭曲,變成一個尖銳的質問,源自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吳天明!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你隻是個僥倖穿越的凡人!你的功法、你的陣法知識、你對人心的那點瞭解,不過都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殘渣!你竊取了這個世界的機緣,你真以為自己能成就大道嗎?你這個竊賊!騙子!你的金丹,不過是空中樓閣,一觸即潰!”
穿越者的身份認知危機,在此刻被心魔無限放大,要從根本上否定他修行至今的一切努力與意義。
就在吳天明道心即將被這連環的、針對他所有弱點的攻擊徹底擊垮,意識即將沉淪之際——
嗡——!
一聲清越、空靈,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琴音,如同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驟然響起!
一道流光飛出,化作一具古色古香的七絃琴——天心琴。琴身自動懸浮於他身前,無需撥動,便自行發出清越悠揚的“叮咚”琴音。
它感知到主人危在旦夕,自動護主,七絃無人自鳴!
琴音化作實質的清輝,盪滌他的識海。那辦公室、父母、四位道侶淒慘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開始劇烈波動、變得模糊。
琴聲越來越急,如高山流水,洗滌塵慮;又如梵唱禪音,鎮魂安神
在這天籟之音的幫助下,吳天明猛地一個激靈,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
“不!都是幻象!”他怒吼道,“我之父母,在地球安好,我唯有祝願!我之愛侶,皆是一方翹楚,豈會如此不堪!我之道,雖起於微末,卻一步一個腳印,從未虛假!我就是吳天明,此世之吳天明!”
他憑藉天心琴爭取來的這一絲清明,謹守靈台最後一點真性,對抗著心魔的狂潮。琴音與他堅定的道心產生共鳴,光芒大盛,最終如同春風化雪,將那萬千心魔幻象一一撫平、驅散。
不知過了多久,琴音漸歇。吳天明緩緩睜開眼,額頭佈滿冷汗,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堅定。他的心經曆了一場最殘酷的洗禮,變得更加通透、堅韌。
心魔劫,渡!
“好在有著天心琴,可惜隻是一次性的寶物。”吳天明眼裡湧上一絲可惜。
這寶物就是師傅峰文真人特地給他的,乃是一件異寶,是五階法寶天心渡魔琴的仿品,專門針對金丹期的心魔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