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明和小田享受著許久未見後的溫暖,之後幾天吳天明幫著在海楓要塞維護一下陣法,順便和師弟耐安上人交流一些陣法心得。
也從小田口中得知,這幾年妖族的進攻也不少,基本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進攻不停歇。
隻不過對方也是很有分寸,並冇有發動特彆大規模的戰鬥,而最近對方似乎還派出了使者前往禦獸宗,似乎是要商議一下這戰鬥的模式。
隻能說這青丘狐族確實很會玩。
其實有一個傳言就是狐族那邊似乎獲得了一些兵家的傳承,也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弄來的。
從青丘這麼些年調兵遣將的情況來看,還真有些可能,但對方這麼多年一直冇有出現使用兵煞的妖狐,也就被認為是一個傳言而已。
這個傳言其實有一點點偏差,但其實是對的。
禦獸宗,迎賓閣內。
香爐青煙嫋嫋,氣氛卻略顯凝滯。朝霞真人一襲雲紋道袍,端坐主位,目光帶著審視,落在客座那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身上。
“你們的意思竟是……要奉還一部分兵家傳承?”她語氣平和,卻難掩一絲詫異與好奇。
對麵女子微微一笑,傾世容顏頓生光彩。她身著一件繡有暗月狐紋的雪白宮裝,身姿窈窕,氣質既雍容華貴,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媚意,明眸皓齒,眼波流轉間靈動狡黠,顧盼生輝,正是青丘狐族派來的使者,金丹中期妖王——白淺。
亦是青丘內定的下一任族長,天賦超絕,有望在五百載內衝擊元嬰妖皇之境。
“朝霞道友所言不差。”白淺嗓音清越,含笑應答,“此物本乃人族先賢所創,我青丘不過因緣際會,代為保管了一段歲月。如今物歸原主,亦是全了一番因果。”
她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拂過茶盞邊緣,姿態優雅。
朝霞真人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一挑。代為保管?物歸原主?妖族何時變得如此好心且講道理了?
這位白淺妖王,修行歲月雖不算極長,卻已是名動邊境。在她尚未突破金丹之前,便時常親自率領妖族兒郎,在海尚郡那片默許的練兵場上與禦獸宗弟子“切磋”互搏。
待其突破金丹後,便退居幕後,運籌帷幄,負責整個針對海尚郡方向的妖將調度與戰略博弈。
事實證明,她的手段極為高明,多年來竟一直隱隱壓著禦獸宗一線,令人族一方頗感棘手。
也正因這持續多年、互有默契的海尚郡“練兵”,雙方關係在某種層麵上,反而形成了一種古怪的、基於相互磨礪的“融洽”。
此前那關於兵家傳承的傳言之所以被認為有假,關鍵在於無人見過妖族使用標誌性的兵煞之氣。
真相卻是,那兵家傳承的確一分為二落入了妖族之手。青丘狐族憑藉其超凡智慧,摒棄了需凝聚鐵血煞氣的部分,轉而精研吸收了其中調兵遣將、排兵佈陣的精華奧義,並將其完美融入本族的指揮體係之中。
而那關於運用兵煞之氣的核心部分,實則落在了青丘山脈的另一位強橫妖君——吊睛風殺虎一脈的先祖手中。
虎族天生主殺伐,便將這兵煞之氣完美融入了自身功法對殺氣的運用錘鍊之中,使得其攻勢愈發酷烈狂暴,卻並非直接顯現為人族兵家的煞氣形態。
妖族自有其智慧,懂得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化為己用。
如此,多年下來,自然無人能見到真正運用兵煞之氣的妖族,那傳言也便隻成了半真半假的談資。
“這是自然。”白淺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淡雅而難以捉摸的微笑,纖長的手指輕輕整理了一下雪白宮裝的袖口,“當然,我們這邊也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貴宗可以成全。”
“哦?什麼要求?”朝霞真人心中微動,暗道果然另有條件。
“也並非什麼過分的要求。”白淺語氣輕柔,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隻是聽聞,貴宗秘藏之中,似乎有一枚天狐珠。真人想必清楚,此物於我狐族而言,關乎血脈修行,有著難以替代的大用。我們希望能以此作為交換條件之一。”
“天狐珠麼……”朝霞真人聞言,沉吟了片刻。
她自然知曉此物。那是禦獸宗傳承已久的一件奇物,對狐妖的修行與血脈凝聚確有奇效,但其效力最多也隻能惠及金丹妖王層次,對元嬰妖皇並無用處。
眼前的白淺恰好是金丹中期,此物對她而言似乎正合適。然而,朝霞真人思緒飛轉,想得更多更深。
白淺是何等身份?她是當今青丘妖君的血脈至親,未來青丘的繼承者,那象征至高權力而且對妖族有巨大作用的妖君椅對她而言近乎觸手可及。
她怎會需要一枚僅對金丹期有用的天狐珠?
朝霞真人目光掃過白淺那張傾國傾城、笑靨如花的臉龐,決定直言:“白淺道友,天狐珠乾係不小,並非我一人能夠決斷。此事還需稟明宗門長老會共同議定,還請道友在客舍稍候幾日。”
“無妨。”白淺似乎早有所料,從容頷首,“幾日功夫,我等得起。”
數日後,禦獸宗高層經過商議,最終應允了青丘狐族的請求。以一枚天狐珠,換取了宗門缺失的、直至元嬰期的兵家傳承。
單論價值,這份完整的兵家傳承絕不遜於天狐珠,雙方可謂各取所需。
此外,妖族還額外承諾,禦獸宗可光明正大地開發利用海尚郡境內所有一階與二階靈脈,就如同飛羽門在樂安郡所做的一般。
“靈脈荒廢著實可惜。”白淺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族可承諾,隻要其中冇有紫府修士常駐,便不會對那些二階靈脈出手。”
這個附加條件讓禦獸宗又驚又喜。這無異於平白多得了一大片可實際控製的區域,那些低階靈脈稍加建設,便可成為邊境線上的預警烽火台,極大增強防禦縱深,使得妖族再難發動長途突襲。
交易達成,雙方皆大歡喜。禦獸宗自覺占了便宜,而青丘狐族更是認為己方所獲遠甚於此。
白淺返回青丘後,徑直來到一處大殿之中。
一位身著流雲白色紗衣的美婦人正慵懶地倚在玉榻之上,其容貌之美,堪稱絕世,尤其是那一雙盈盈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彷彿能攝人心魄。
“母親,拿到了。”白淺恭敬道。
“嗯,人族雖擅煉器煉丹,對此等關乎我族血脈本源之物的玄妙,終究知之不深,又豈會長期珍藏。”
白淺說著,取出了那枚天狐珠。珠子約莫拳頭大小,外表如溫潤的夜明珠,但細看之下,內裡卻隱約流轉著一道生有單尾的白狐虛影,靈性盎然。
“嗬嗬,當年老祖宗意外隕落,這枚天狐珠也隨之流落在外。輾轉這麼多年,總算是確定在禦獸宗手中,並回到了我們手中。”美婦人——青丘當代妖君白嬌——輕聲感慨,指尖輕柔地撫過珠身。
“或許,這便是命運使然吧。”白淺輕聲道。
“命運麼?”白嬌似是歎息,又似是沉吟,她想到了這枚珠子遺失的原因,自家老祖竟然和一位人族修士相愛,一同對抗天魔,最後身死在外,對於狐族這等魅惑他人的種族而言,或許真的就是命運吧。
她纖手一翻,掌心又浮現出八枚光華各異的寶珠。這些珠子與從天狐珠形製相似,但每一顆內部都封印著一道截然不同的白狐虛影,尾巴數量從二尾直至九尾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