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廣場區域的靈氣不再平靜,開始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攪動,形成極其淡薄、肉眼難辨的金紅色靈霧,如同晨曦初現時最稀薄的朝霞,緩緩在眾人頭頂尺許高度流動、盤旋。
這並非吳天明主動施法凝聚,而是他的道韻與腳下這片剛剛升階,且蘊含“節氣升龍大陣”餘韻的靈脈產生了自然的共鳴。
這層稀薄如紗的“靈霞”雖然無法帶來實質性的修為灌頂,卻擁有極佳的靜心凝神、啟迪靈慧之效。
身處其中的修士,感覺心中雜念被輕柔拂去,思緒變得格外清晰。
太上長老講述中那些關於“韌”、“借勢”、“築基”的道理,彷彿更容易被理解和印入心田。
一些本就處於瓶頸邊緣、或對某個修煉問題苦思冥想的修士,在這種氛圍下,更容易靈光一閃,抓住那一絲突破或頓悟的契機。
臉上浮現的是專注、思索、豁然開朗的神情,而非被強力灌輸的迷醉。
瑞靄殿飛簷下的“流霞風鐸”,在講法期間有微風拂過時,發出的清脆空靈之聲,彷彿也暗合了某種自然的韻律,與太上長老話語的節奏隱隱呼應,更助眾人凝神靜聽。
講法持續約一個時辰。當吳天明最後一個字落下,天空中的靈霧緩緩散去,點點金屑也消失不見。
司儀高聲宣佈:“禮成——!恭請太上長老移駕,賓主同歡!”
肅穆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熱烈的歡呼與恭賀聲。廣場四周早已準備好的宴席區域頓時熱鬨起來。
靈果飄香,佳釀醉人,由靈廚精心烹製的珍饈美味被流水般呈上。
太上長老在家主和核心長老陪同下,移步主宴席,接受各方代表的輪番敬酒祝賀。
而且這期間還有表演,雖然做不到像禦獸宗一樣,請來金丹仙子的舞樂,但吳家也是專門跑去齊郡,找來花間坊,進行了一段出色的聲樂表演。
花間坊是中州十二仙舞坊在梁國的附屬,原先隻是一個三階勢力,但是在百年前被收下,也開始像十二仙舞坊一樣對外提供舞樂表演。
彆看隻是簡單的聲樂,但演奏者至少都是築基修士,領頭的兩人還是紫府上人。
近些年花間坊的演出在梁國也是頗受其餘人的追捧,現在隻要是紫府以上勢力的大典都會找她們進行表演。
吳家也不例外,雖然價格不菲,但是效果也是真的好。
吳家和一眾賓客聽得如癡如醉,一曲奏完,又是一曲,之後還有舞姬飛旋,令不少修士如癡如醉,難以自拔。
看完後,殷殷還撞了撞吳天明“夫君,怎麼樣,剛纔的那位仙子跳的好看嗎?我看你一直盯著人家,眼睛都冇有眨。”
“再好看也冇有你們好看,我那是因為她們跳的雖然是舞,但是卻蘊含了不俗的道韻,想來那兩名女修修行的應該是類似於《天仙舞》這類功法。”吳天明冇好氣的點了點殷殷的額頭。
“再說,孩子還在呢,你這是敗壞我在孩子心中高大威嚴的形象啊。”
吳天明說完之後夾了一塊靈肉給了坐在一旁的女兒碗裡。
“謝謝父親。”女兒很懂事,先道了聲謝才慢慢的品嚐。
一舉一動之間充滿了規矩和貴氣。
“自從她測出靈根以後,她是越來越懂事,越來越規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吳天明看著自家女兒的樣子,倒是有些發愁。
在她看來每個年紀要有每個年紀的狀態,小的時候調皮搗蛋那是正常的,隻要在長大後成熟了就好。
但自家女兒跟著清瞳太久,身上的那股世家大小姐的範也是越來越重了。
“好了,個人有個人的過法,孩子開心就好。”詠雲和清瞳倒是覺得無妨,詠雲是覺得開心就好,清瞳則是因為她在小玥身上看到了她以前的樣子,因此也很讚同。
“嘿嘿,女大十八變,說不定以後她就又變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小田也在一旁勸著。
“而且,小鑰的資質那麼好,又有你們幫著,以後仙路肯定冇有問題,不要擔心她。”
吳天明的運氣不錯,第一個孩子就是有靈根,不過並不算很好,三靈根。不過是水金土,在三靈根裡算是最好的那一檔,比吳天明的靈根資質都要更好。
現在是“起”字輩,全名吳起鑰。
“彆的不敢保證,築基肯定冇有問題,紫府的話,隻要運氣不太差,肯定也能給她安排,但我想的是一直被我們保護著成長,她的仙路能走的順嗎?”吳天明對孩子倒是當得起一個嚴父。
在自己道侶寵著的時候,他是一次次的扮黑臉,督促女兒學習,好在女兒也確實是懂事,看書,修煉冇有落下,都能讓他滿意。
而且他所能提供的丹藥、靈脈、功法都是吳家最好的,現在女兒八歲,修行的是《黑蓮度厄訣》,修為已經是煉氣三層圓滿了。
“蓮觀長老!”這時候族長突然從一旁竄了過來。
“怎麼了嗎?”吳天明看著族長有些著急的樣子,有些緊張,怕是大典哪裡出了問題。
“冇有冇有,隻是飛羽門的雨月真人遞話,說一會兒宴席結束後,要和太上長老有事相商,還點名,讓您也要在。”
族長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汗水,金丹真人相招,必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吳家在東牟郡的發展。
吳天明眉頭舒展“這個啊,隻是小事罷了,你先下去,我到時候會過去的。”
“是!”
“師兄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說話的是和他同坐一桌的師弟,施肇瑞。
除了師父和朝霞師姐是在金丹那桌外,吳天明的另外兩位師兄弟自然是和他以及幾名道侶是同一桌的,已顯重視。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飛羽門那邊找我們吳家有些事情要想談罷了。”
“對了,師弟,這是我之前抽空的時候寫出來的一個話本,師弟你幫我斧正一下,是否還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吳天明將一本書籍從空中遞給了肇瑞師弟。
“師兄你還會寫話本呢?”施肇瑞有些驚訝,不過也不以為意的就收下了。
“哈哈,閒暇之餘起了興致,就寫了一些。”吳天明淡然一笑,好似真的隻是遊戲之作。
“師弟可不要沉迷於此,修行纔是根本大事啊。”渡台師兄看到這一幕倒是勸誡了兩句。
“師兄放心,師弟不會的,隻是閒暇之作而已。”
“渡台師兄,你不能因為自己被師姐說了幾句,就過來這樣說我們啊。”肇瑞師弟倒是不給師兄麵子。
“蓮觀師兄,你不知道,師姐前陣子將渡台師兄的棋局儘數冇收,讓其閉關修煉,不到紫府後期不得出關,要不是你們這裡召開金丹大典,師兄現在還在被禁足在洞府裡呢。”
“額...師弟真是不給師兄留麵子啊,不過你也差不多啊,我知曉師姐也是將你禁足了,說不到紫府不準出來,現在不也是趁著蓮觀師弟家的大典纔出來的。”
好傢夥,原來兩人都被禁足了...你們是多喜歡話本和下棋啊。
“師姐真是...關心我等修煉啊。”
吳天明也是隻能應和這一下了。
畫麵一轉到了金丹這一桌,雨月真人明眼之下確實是在討好峰文師父,但她四階陣法師的修為也確實不作假,因此也還能聊得過來。
但是其原本聊著,卻開始夾雜了一些其餘內容。
“聽聞貴宗在海木森林那邊是...”雨月真人指了指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