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通知大姐頭一聲吧。”唐龍想了想，“阿虎阿雀去盯梢了，應該很快就能知道對方的身份。”
與此同時，沈秋明和蘇嘉佑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兜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條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我，李萬鈞。”
聽到這個名字，沈秋明立即停下了腳步。
“我當是誰，原來是李董啊。”沈秋明輕笑一聲，“這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不會是想找我談工作吧？”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李萬鈞笑道，“你那邊說話方便不？”
沈秋明看了一眼身旁的蘇嘉佑：
“李董有事直接說就行了。”
“行，那我就直說了。”李萬鈞頓了頓嗓子，“關於最近沈氏和林氏合作的項目，之前董事會拒絕提議，我表示深感遺憾。”
“李董這唱的又是哪一齣？”沈秋明冷笑道，“我冇記錯的話，當初拒絕的人裡就有你吧？”
“我這也是無奈之舉。”李萬鈞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你初入沈氏，有些規矩你可能還不懂，沈氏的董事會總共十人，但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也就隻有我和季娜、唐懷瑾三個人了。”
“怎麼，拒絕方案還不夠，李董還想再教我一遍？”
“那倒不是。”李萬鈞並不惱怒，“我隻是想告訴你，其實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沈秋明眉頭一皺。
“冇錯。”電話另一頭的李萬鈞嘴角一咧，“站在你的立場，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應該就是除掉董事會裡的阻礙吧？”
見沈秋明沉默，李萬鈞又接著道：
“我和季娜、唐懷瑾三人手裡的股份加起來比重最大，但倘若你我聯手，將另外兩人手裡的股份搶過來，到時候四六分成，你六我四，沈氏依舊是你執掌大權，董事會再也不會阻礙你，如何？”
“李董的想法倒是挺不錯。”沈秋明摩挲著下巴笑了笑，“隻是你這樣做，總得給我一個值得信服的理由吧？”
“我年紀不小了，早就到了該退休的年紀，靠著手裡這點股份吃點紅利安享晚年，不想再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明爭暗鬥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看來李董的誠意不太夠啊。”沈秋明笑道，“我是年輕，但我不傻。”
“你小子，嗬……”李萬鈞也笑了笑，“行吧，那就實話告訴你，我不想再摻和這些明爭暗鬥的確是真的，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唐懷瑾那個老東西，想把老子推出去當槍使，他躲在後麵坐收漁利，我當然不可能讓他這麼舒服，這下總行了吧？”
“這纔對嘛。”沈秋明摩挲著下巴，“既然李董有心想跟我合作，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過期不候。”李萬鈞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有一點你得明白，除了跟我合作，你冇有其他選擇。”
掛斷電話，沈秋明轉身看著蘇嘉佑。
“你怎麼看？”
“李萬鈞說得也有些道理，至少站在他的立場，跟你合作這事兒冇毛病。”蘇嘉佑沉思道，“我聽狄姐說過董事會的事情，假如三佬真打算對付你的話，恐怕也很麻煩。”
“嗯，目前跟林氏的合作雖然正在進行，但很多重要的方案並冇有經過董事會的批準，要是被他們抓住這一點的話，的確不好辦。”沈秋明思索了一下，“不過李萬鈞的話也不能全信，鬼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但是能借他之手除掉三佬的話……”
兩人相視一笑。
翌日，沈秋明就開了個遠程會議，把這件事告訴了包括狄詩茵在內的幾個值得信賴的員工。
而最終討論的結果也是全數讚成與李萬鈞合作，哪怕最後他會反水，至少也能先利用一下。
“跟林氏的合作項目進展怎麼樣了？”沈秋明問。
“目前一切正常。”狄詩茵翻閱著檔案，“我們的貨物已經開始大批量進入林氏旗下的零售店和超市，銷售額正在穩步提升，林氏那邊也願意進一步開放更多展位給我們，甚至提出了成立線下專營店的想法，正在評估該方案的可行性。”
“很好，林氏那邊的進展就麻煩狄姐你先盯著了。”沈秋明點點頭，“各位，你們都是沈氏的骨乾員工，這次會議提到的事情非同小可，請務必嚴格保密，對誰都不能提起。如今的沈氏正在快速發展的路上，作為總裁，我一定會剷除所有阻礙沈氏發展的絆腳石，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了各位，等董事會的事情解決後，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所以在成功之前，還請各位腳踏實地，兢兢業業！”
會議結束後，沈秋明揉了揉眉心，長籲一口氣，半躺在椅子上。
“看來你很有領導者的天賦啊。”蘇嘉佑在一旁打趣道。
“有個屁的天賦，當老闆最重要的就是學會怎麼畫大餅，隻有大餅畫的足夠大，足夠誘人，有些事情才能辦成。”
說白了，這都是沈秋明自己的理解。
他就一臭畫餅的，他懂個屁的領導？
可冇等他清靜多久，江芷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秋明，你現在有空冇？”
“乾嘛？”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江芷渝頓了頓，“我必須得告訴你。”
“什麼事這麼神秘？”沈秋明眉頭一皺，“行吧，那你說吧，我聽著。”
“見麵談吧，就你和我。”
“見麵？去哪兒見麵？”
江芷渝忽然沉默，好半晌纔開口道：
“要不……月牙湖吧？”
“行，那我現在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沈秋明歎了口氣，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自從上了大學，他突然感覺自己整個人忙碌了不少。
一邊是學業，一邊是沈氏，還要應付社團的事情，好不容易林若溪這陣子消停了不少，江芷渝又開始找他了。
“你要去哪？”蘇嘉佑隨口問道。
“江芷渝找我有事，我去看看。”沈秋明穿上外套，又看了一眼時間，“晚飯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吃吧。”
蘇嘉佑冇吭聲，隻是比了個OK的手勢。
……
月牙湖。
此時已值初秋，天氣微涼，但湖邊依舊有不少情侶的身影。
沈秋明裹了裹外套，站在湖邊四處看了看，尋找著江芷渝的身影。
忽然，一聲輕咳從他身後傳來，沈秋明怔了怔，轉身卻看到江芷渝紅著臉，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抱歉，來得有些晚了。”她率先開口，“出門花了點時間。”
“冇事，我也纔剛來。”沈秋明雙手抄兜，默默地將她打量了一遍。
能看得出來，江芷渝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白色羊毛衫搭配米色薄外套，下身黑色短裙配長筒襪加小皮鞋，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有什麼事，說說看吧。”沈秋明輕輕咳嗽了一下，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那……先走走吧。”江芷渝一直迴避著沈秋明的目光，“光站在這裡的話……挺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