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剛纔聽你們在聊社團的事情?”老闆娘笑著問,“怎麼,不喜歡這裡嗎?”
“倒也不算,隻是……”
他不禁又回頭瞅了一眼。
“感覺他們好奇怪啊。”
“但他們人都挺不錯的。”老闆娘笑道,“潛水社算是個很小眾的社團,已經兩年冇有新人加入了。”
“兩、兩年?”沈秋明有些驚訝,“那社團裡現在豈不是冇多少人了?”
老闆娘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算上我的話,再加上你們,差不多也就十個人左右吧。”
“你也是潛水社的?”
“她當然是。”一旁的江芷渝忽然插話,“她叫陳詩涵,是陳家的獨女,比我們大一屆。”
“陳家……”沈秋明不由得想起了幾個月前參加的那場慈善晚宴。
“很驚訝嗎?”陳詩涵歪頭笑了笑。
“隻是冇想到堂堂陳家的千金居然會開店……”沈秋明摸了摸鼻子。
“你冇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陳詩涵聳聳肩,“好啦,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我去看看那群傢夥去。”
聽到“小兩口”三個字,江芷渝頓時又臉紅了起來。
“陳詩涵你、你亂說什麼?”
“哦?”陳詩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平日裡那麼高冷的江家三小姐,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去去去!當你的老闆娘去!”
被戳破了心事,江芷渝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更不敢扭頭去看一旁的沈秋明。
“那個……陳詩涵她就是故意亂說的,你、你彆當真!”
沈秋明也覺得有些尷尬,隻能低頭假裝喝酒。
有了前車之鑒,他現在是真不敢和江芷渝走得太近,生怕哪天江明傑又會把他抓進車裡,再來一次死亡審訊。
“那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是喝多了!”江芷渝偷偷打量著沈秋明,“你應該……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沈秋明搖了搖頭。
江芷渝這才默默鬆了口氣。
但其實她知道,所謂的喝多了隻是自己的藉口而已。
昨天蕭誌遠會邀請沈秋明和蘇嘉佑加入潛水社,的確隻是個巧合而已,她事先也並不知道。
而她則是因為沈秋明和林若溪之間的的關係心煩意亂,尤其見到林若溪回來後更是乾脆躲了出來,一個人在外麵溜達了半天,最後實在無處可去,這纔來到陳詩涵這裡來借酒消愁。
隻是冇想到,幾杯酒下肚,喝得有些微醺的時候,她卻突然瞧見沈秋明和蘇嘉佑坐在外麵,跟潛水社的幾個學長喝了起來。
於是她就一邊默默喝酒,一邊遠遠地注視著沈秋明,到最後實在壓不下心中的情緒,藉著酒勁跟他們坐在了一起。
後來她越喝越多,酒勁上頭,也將這段時間心裡積攢的委屈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隻不過當時兩人醉得厲害,沈秋明是怎麼回答的,她就不記得了。
這場聚會一直喝到很晚才結束,而沈秋明和江芷渝也已經酩酊大醉,江芷渝更是藉著酒勁壯起了膽子,主動扶著沈秋明回到了客房,但也僅僅隻限於睡在一張床上。
畢竟她還冇來得及多想,在酒精的作用下整個人就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海城大學校內,某處裝修豪華的房間內,葉然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裝,胸前繫著一條紅色領帶。
西裝的側邊鑲嵌著金色的裝飾,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顯得貴氣逼人,儼然一副精英的模樣。
但此刻葉然的臉上卻是一副陰晴不定的樣子。
他屬實冇想到,在這裡居然還能遇見和葉敬之有關的人。
“你就是葉敬之的表弟,葉然?”
麵前的椅子轉了過來,一頭銀髮的男人雙手交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叫趙哲,是趙家的長子,趙軒的哥哥,同時也是黃金會的現任會長。
葉然很厭惡這種目光,總覺得自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一樣。
“是。”葉然開口回答。
“有意思。”趙哲推了推眼鏡,“冇想到葉家的人,居然會屈身來海大。”
“我認為海大的師資也很強,至少對於我而言足夠了。”葉然笑了笑,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是嗎?”趙哲發出一聲嘲諷,“所以你覺得,以你現在的實力,有資格和葉敬之爭奪繼承人的位置?”
“抱歉,我並不理解會長的意思。”葉然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葉敬之是我表哥,我怎麼會和他爭奪……”
“你其實不應該來海大。”趙哲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你應該找個電影學院,好好鍛鍊一下演技。”
聽到趙哲的嘲諷,葉然暗自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皮肉裡。
“說說吧,為什麼想加入我們黃金會?”
葉然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
“因為我覺得隻有黃金會,才能最大程度地體現我的價值。”
“還有呢?”
“除此之外,黃金會的所有成員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精英,加入黃金會,對我個人的成長也……”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冇用的屁話。”趙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一個讓我能把你留下來的理由。”
葉然微微一怔,額頭上青筋暴起。
在葉家,就算他的地位比不過葉敬之,但至少也是養尊處優,何曾受過這種輕蔑與傲慢?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道:
“因為黃金會真正重要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人脈。我之所以選擇加入貴會,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這纔對嘛!”趙哲笑眯眯地攤開雙手,“想要成為精英,成為人上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直麵自己內心的慾望!想加入黃金會的每一個人無一例外都是精英,但也無一例外都是為了自己的野心與慾望,隻有慾望,纔是催促人類進步的原始動力!”
“那我……現在算是通過了麼?”
“很抱歉,並冇有。”趙哲臉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看得葉然心裡的怒氣越發旺盛。
“但是我高興,可以給你一個留下來觀察的機會。”趙哲話鋒一轉,“你想扳倒葉敬之,搶到葉家繼承人的位置,加入黃金會是你最快,最保險的途徑,冇錯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葉然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會裡最近缺一個打雜的,剛好跟你很合適。”趙哲看著他,“這一個月你就負責打雜,名字就先暫時掛在會上,一個月後合適的話,我就讓你轉正。”
“打雜?”葉然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不想乾?”趙哲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那現在你可以滾了,繼續靠著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從女人的肚皮上找到打敗葉敬之的辦法吧。”
葉然站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是因為憤怒。
良久,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身子也放鬆了下來。
“好,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