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東京市區。
當沈瀟月把車停在一棟掛著巨大“女仆咖啡廳”招牌的建築前時，沈秋明的表情凝固了。
“這就是你說的‘特色文化’？”他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姐姐，語氣充滿懷疑。
沈瀟月已經摘掉墨鏡，露出一雙狡黠的紫色眼睛:“對啊！女仆咖啡廳，東京秋葉原的招牌文化，全世界宅男聖地！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今天穿了一身改良版的哥特風女仆裝——黑色蓬蓬裙，白色蕾絲圍裙，頭上還戴著一個誇張的黑色蝴蝶結髮箍。配合她那一頭醒目的白髮和混血五官，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沈秋明扶額:“我以為你會帶我去什麼正經的商務會談場所……”
“商務會談多無聊啊。”沈瀟月推開車門，“再說了，誰規定談事情非得在嚴肅的地方？在這種輕鬆愉快的環境裡，反而更容易套話呢。”
她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朝沈秋明伸出手，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女仆式微笑”:“主人，請下車～今天讓瀟月為您服務哦～”
沈秋明打了個激靈:“你彆這樣，我害怕。”
話雖如此，他還是下了車。抬頭看著那棟五層樓高的女仆咖啡廳，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年輕男性，也有一些好奇的外國遊客。穿著各色女仆裝的服務生在門口迎客，聲音甜得能擠出糖來。
“走吧，我提前預約了包廂。”沈瀟月自然地挽住沈秋明的手臂，拉著他往VIP通道走。
門口的接待女仆顯然認識沈瀟月，恭敬地鞠躬:“沈小姐，您來了。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沈秋明被沈瀟月拉著，在一眾宅男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進了這家東京最著名的女仆咖啡廳。
內部裝修是典型的日式萌係風格，粉色調為主，到處都是蕾絲、蝴蝶結和卡通圖案。空氣中瀰漫著甜點與咖啡的香氣，還混雜著各種香水的味道。穿著各式女仆裝的女孩們在店內穿梭，為客人們點單、上菜、表演節目，還會和客人玩一些簡單的互動遊戲。
沈秋明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某個異世界。
VIP包廂在五樓，相對安靜私密。兩人坐下後，一個戴著貓耳髮箍的女仆送來菜單。沈瀟月熟練地點了一套“豪華雙人下午茶套餐”，還要了一瓶香檳。
“你經常來這種地方？”沈秋明等女仆離開後，忍不住問。
“偶爾吧。”沈瀟月靠在沙發上，翹起腿，“這裡是沈氏旗下的產業，有時候談生意，對方喜歡這種調調，就帶他們來。彆說，在這種環境下，很多在正式場合談不下來的條件，反而能輕鬆搞定。”
她眨了眨眼:“畢竟，男人嘛，在漂亮女孩子麵前，總是更容易放鬆警惕。”
沈秋明無語。他這個姐姐，行事風格真是……難以捉摸。
很快，下午茶送來了。三層點心架上擺滿了精緻的甜點:馬卡龍、草莓蛋糕、泡芙、司康餅，還有兩杯拉花精美的咖啡。
沈瀟月倒了兩杯香檳，遞給沈秋明一杯:“來，慶祝我們姐弟重逢。”
沈秋明接過酒杯，和她碰了碰杯:“說起來，你之前說要從藤原家入手……具體計劃是什麼？”
“不急。”沈瀟月抿了一口香檳，“藤原家的家主藤原健一，是個老狐狸。直接找他談，他肯定獅子大開口。所以，我們要先找他的‘軟肋’。”
“軟肋？”
“藤原健一有個兒子，叫藤原翔太，二十五歲，標準的紈絝子弟。”沈瀟月切了一小塊草莓蛋糕，慢條斯理地說，“這個藤原翔太，是這家女仆咖啡廳的常客，也是……某位頭牌女仆的‘專屬主人’。”
她朝沈秋明眨眨眼:“這位頭牌女仆，恰好是我的人。”
沈秋明明白了:“你想通過她，接近藤原翔太，然後通過藤原翔太，影響藤原健一？”
“Bingo！”沈瀟月打了個響指，“藤原健一老來得子，對這個兒子溺愛得不行。藤原翔太說的話，有時候比他那些幕僚還有用。”
她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輕輕敲響。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沈小姐，我是莉莉，可以進來嗎？”
“請進。”
門開了，一個穿著粉色女仆裝、長相甜美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黑髮紮成雙馬尾，眼睛又大又圓，典型的日係萌妹子長相。
但沈秋明敏銳地注意到，這個女孩走路的姿態、眼神的專注度，都不像普通的女仆。她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是女仆訓練，而是某種更實用的訓練。
“這位是莉莉，本名不重要。”沈瀟月介紹，“莉莉，這是我弟弟，沈秋明。”
莉莉朝沈秋明恭敬地鞠躬:“沈先生，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她的中文很標準，隻有一點點口音。
“莉莉在我手下工作三年了，能力很強。”沈瀟月繼續說，“藤原翔太那邊，情況如何？”
“翔太少爺今天下午會來，已經預約了‘專屬服務’。”莉莉回答，聲音依然溫柔，但語速加快了些，“按照慣例，他會在這裡待到晚上七點，然後帶我去吃晚餐。晚餐後……可能會去酒店。”
沈瀟月點點頭:“很好。今天你找個機會，把我弟弟介紹給藤原翔太。就說他是從大夏來的‘富二代’，對東京不熟，想結交一些本地朋友。”
她看向沈秋明:“你的任務就是，和藤原翔太混熟，瞭解藤原家最近在忙什麼，特彆是……他們和上杉家的矛盾到什麼程度了。”
沈秋明皺眉:“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放心，藤原翔太這種人，腦子裡除了玩樂，裝不下太多東西。”沈瀟月笑了，“而且，你長得帥，又有氣質，他反而會主動巴結你——紈絝子弟最喜歡和‘高層次’的人交朋友，顯得自己有麵子。”
沈秋明有些無語，他怎麼感覺自己在被姐姐安排去“賣色相”？
莉莉捂嘴輕笑:“沈小姐說得對。翔太少爺確實很喜歡結交外國朋友，特彆是大夏來的，他覺得大夏人都很有錢。”
“那就這麼定了。”沈瀟月拍板，“莉莉，你先去準備。秋明，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補個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