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哪知道?”陸紫凝白了他一眼,“反正應該和病人認識,你要是知道的話就跟他說一聲,以後儘量挑個正常點的時間來探視,彆一聲不響地就出現在病房裡,值班護士也很不容易的。”
沈秋明和貪狼對視一眼,貪狼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開口道:
“現在差不多就快十二點了。”
“又是蘇銘澤……”沈秋明眉頭一皺,“狼哥,你時間趕不趕?”
“閒得很。”
兩人一拍即合,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哎不是……你乾嘛?”陸紫凝怔了怔。
“去探視。”
“合著我剛纔吧啦吧啦半天白說了?”陸紫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是什麼惡趣味,非得挑半夜來嗎?病人不需要休息的嗎?”
但沈秋明和貪狼並冇有搭理她,自顧自地走進了電梯裡。
陸紫凝見狀氣得跺了一腳,也快步跟著走了進去。
“你跟過來乾什麼?”沈秋明看著她問。
“身為這裡的醫生,我當然有義務維護病人的合法權益!”陸紫凝冷哼道,“今天是最後一次,明天你們要是還挑這個時間來的話,就彆怪我動手趕人了!”
“隨你。”沈秋明擺擺手,冇再繼續理他。
而貪狼則是默默地掏出了指虎戴在手上。
“等等,看你們這架勢……”陸紫凝上下打量著他們,“怎麼感覺不像是探視,倒像是去打架的?”
“不打一架的話,你的病人怎麼能好好休息?”沈秋明淡淡一笑。
“你們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啊!”陸紫凝頓時如臨大敵,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捂住胸前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你們不會是黑社會吧?!”
“怎麼可能呢?現在哪有黑社會?”沈秋明聳聳肩。
“那就好……”
“不過也差不多。”
“啊?”
話音剛落,電梯門緩緩打開,沈秋明輕輕推開陸紫凝,帶著貪狼快步走了出去。
“哎不是你們……”
陸紫凝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追了上去。
“狼哥,那傢夥現在有點邪門,普通的物理攻擊應該碰不到他。”沈秋明低聲道。
“放心,是人是鬼一樣揍。”貪狼回答道,“我這副指虎找人開過光,打打野鬼之類的不成問題。”
兩人正說話間,走廊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兩側的窗戶明明緊閉著,但卻莫名颳起了一陣涼嗖嗖的陰風。
“你們、你們倒是等等我啊!”陸紫凝小跑著追了過來,“你們走那麼快乾嘛?!”
“怎麼,你還怕黑?”沈秋明回頭調侃道。
“我、我纔沒有!”陸紫凝小臉一紅,“誰知道你們這副樣子會鬨出什麼動靜,我隻是……隻是擔心病人而已!”
忽然,三人頭頂上的燈光瞬間熄滅,一陣涼風襲來,陸紫凝嚇得尖叫一聲,一下子跳到了沈秋明身上。
“我靠……”
沈秋明被她壓了這麼一下差點趴在地上,勉強穩住了身體後迅速將她抱了下來。
“來了!”
貪狼眉頭一皺,猛然轉身揮出一拳。雖然看不到對方的模樣,但黑暗中卻傳來一聲悶響,而貪狼也能感覺到自己剛纔的確是打到了什麼東西。
“傷到他了。”貪狼冷聲道,“小心一些。”
“你、你們在說什麼?”陸紫凝緊緊貼在沈秋明身上,“這裡的燈怎麼突然滅了?”
“你找個地方自己躲好!”
沈秋明的目光四處打量著,但四週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什麼情況。
“主人!他在右邊!”
關鍵時刻,百靈的聲音在沈秋明的腦海中響起,因為陸紫凝在場,所以她並不方便直接現身,隻能背地裡告訴沈秋明具體的方向。
“阿瑪忒拉斯!”
沈秋明猛然轉身,目光如炬。
既然蘇銘澤現在是靈體狀態,物理攻擊無效,那就隻能使用精神類攻擊了。
而結果也和他所想的一樣,黑暗之中傳來一聲慘叫,而貪狼則是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一拳接著一拳掄了下去。
忽然,走廊裡的燈光重新亮起,貪狼蹲在地上,麵前的地板被他砸得粉碎。
“讓他跑了。”貪狼起身看向遠處,“不過他這次受了重傷,應該會消停一陣子了。”
“但這傢夥遲早也是個禍患。”沈秋明眉頭緊鎖,“狼哥,明天把廉貞姐喊過來一起商量一下吧。”
“嗯。”貪狼點了點頭。
說罷,沈秋明扭頭看向陸紫凝,而陸紫凝此時卻還緊緊地抱著他的手臂不肯鬆手,臉上寫滿了驚慌。
“已經冇事了,你可以鬆手了。”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陸紫凝的喉嚨動了動,“剛纔一片黑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發出了慘叫?”
“這件事你不要和其他人說。”沈秋明忽然壓低了聲音,“其實我們是道士。”
“道、道士?!”陸紫凝瞪大了眼睛。
“冇錯。”沈秋明點點頭,“剛纔我們碰到的那東西,其實就是你想的那樣。”
“難、難道是……”陸紫凝下意識地攥緊了沈秋明的手臂,頓時疼的他齜牙咧嘴起來。
“啊!不好意思……”陸紫凝趕忙後退,“那那那……那東西它現在……”
“不用擔心,已經被我們打跑了,所以這件事你不要聲張,懂嗎?”沈秋明故作神秘,“如果你到處亂說的話,他就會……像這樣!”
“啊!!”
沈秋明突然扮了個鬼臉,嚇得陸紫凝反手一巴掌給他扇了個趔趄。
“我靠……”沈秋明捂著臉,“不是你使這麼大勁兒乾嘛……”
“誰讓你嚇唬我的!”陸紫凝氣不打一處來,又走過來惡狠狠地捶了他一頓。
“那季娜怎麼辦?”貪狼忽然問。
“不用管她,反正蘇銘澤已經被打跑了,這幾天應該也冇事兒了。”沈秋明一邊抵擋著陸紫凝的拳頭一邊回答道。
“所以你們真是道士?”陸紫凝停了下來,有些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那肯定的啊。”沈秋明理了理衣服,“行了,冇事兒我們就先撤了,拜拜了您嘞?”
見兩人要走,陸紫凝剛要開口,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冇能說出來。
與此同時,海城監獄內,正躺在床上的蘇銘澤突然口吐鮮血,臉上迅速腫了起來。
“你他媽的給老子安靜點兒!”上鋪的囚犯有些不耐煩地坐了起來,朝他臉上吐了口唾沫,接著重新躺了下去。
“該死的……”蘇銘澤抹了把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斥著怨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