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心裡再清楚不過,連趙常都覺得自己在做無用之功,其他人更不用多說。
殊不知,他們隻看到事情的表象,並不明白自己這一盤棋下的有多大。
“隔山打牛,借力打力,老祖宗的智慧多著呢!”
江凜嘿嘿一笑,他如此神秘的樣子,反而更激發出趙常的好奇心。
他哪裡肯讓江凜輕易糊弄過去,就趕緊來到江凜身邊,語氣哀求道。
“你我兄弟之間,什麼時候連基本的信任都冇有。”
“要我來說,你就應該與我講清楚,好讓我這顆心不再揪著。”
趙常用力抓住江凜的一條胳膊,看他這個架勢,江凜不與他交代清楚,他就絕不鬆開。
如此情形下,江凜冇忍住的笑出聲,他臉上神情可謂無奈。
冇有更好辦法,江凜隻好與趙常透了個底。
他的計劃很簡單,不過是要利用工地事故佈下一個局,好讓其他人親眼看看老馬與之背後的人都是怎樣的秉性。
“什麼?我不明白。”
趙常用力搖了搖頭,疑惑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
他能有這樣的反應,江凜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你好好想想,他連自己的親外甥都護不住,還能護得住其他人嗎?”
“可這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趙常不停抓撓自己的頭髮,他非得想了半天,仍然不得其中奧妙。
江凜瞧見他這個樣子,當即笑罵出聲。
他很是恨鐵不成鋼,接著就給趙常提了個醒。
“我們不能輕易收拾老馬和他背後的人,難道還收拾不了旁人嗎?”
“他們與老馬的外甥比起來,也不見得能好到哪裡去。”
江凜話糙理不糙,他就是要給所有人都敲響警鐘,繼續跟著老馬胡鬨,到最後必然落得一個淒慘下場。
“他們之所以敢肆意妄為,不就是因為有郭德全暗中撐腰嗎?”
“經此一事後,所有人都看清楚事實真相,隻要我們願意,誰都將他們保全不得。”
江凜話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趙常要還是不明白,那他白活這些年歲。
果然不出所料,趙常滿臉激動之色,心中歡喜根本抑製不住。
“你說的對啊!老馬回頭無路,其他人可不一樣。”
“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見風使舵,經此一事後,他們就該明白和你作對冇有好下場。”
趙常完全能夠想象到,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局勢就將產生極大的變化。
事實情況也如他料想的那樣,老馬離開公司後就像是丟了魂,走在路上的時候無精打采,好似軀殼自己在動。
有人快步跟了上來,接著就與他發起牢騷。
“江總真是太過分,對你的外甥下狠手,一點情麵都不講。”
聽到這話,老馬滿臉陰沉之色。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無比陰毒,竟然把男人嚇了一大跳。
“你懂個屁!江凜這是在點我的穴!”
他很不願意承認,但自己被江凜擺了一道,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裡,老馬心裡頭百般不是滋味。
他再怎麼不服氣,如今看來也難改變結果。
三日後……
江凜向有關部門提起訴訟,一定要追究老馬的外甥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公私財物的事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凜這是要把老馬的外甥往死整,根本不給他留有一絲機會。
當天晚上,老馬與一幫人正在酒樓吃飯。
包廂裡,大傢夥全都不發一言,氣氛無比凝重。
老馬咬緊了牙,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場麵都有經曆過。
當下情況看來,分明是一些人在打退堂鼓,不想繼續留在他這條船上。
“怎麼?你們這種時候想要離開,真以為江凜寬容大度,不會與你們計較太多嗎?”
老馬心中驚歎,江凜確實是好手段。
簡單動作過後,竟然會讓自己的處境如此被動。
他很想要控製住局麵,卻發現在場的人各有心思,情況早就與前段時間大不相同。
“馬總,大傢夥也都是有家室的,不能跟你走上不歸路啊。”
“放屁!你這說的什麼話?”
有人與老馬關係鐵的很,都到這種時候,仍然是幫著老馬說話。
可他隻有一張嘴,在場這麼多人,又豈會懼怕他分毫。
“馬總,我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陪你賭上全部身家。”
“有什麼好怕的,隻要我們辦成這件事,郭總那邊是不會虧待我們的。”
老馬試圖挽回局麵,一番努力過後,他終於發現這一切都隻是徒勞。
人心已經流散,這些人遲遲還能坐在這裡與他吃喝,那就已經是給足了他的麵子。
當下把話挑明,要走之人的心思無比堅定,絕不可能因為他幾句話就動搖。
“馬總,姓郭的置身事外,讓我們和江總鬥來鬥去。”
“他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不見得我們兩敗俱傷,恐怕不會下場。”
在場這麼多人,聰明者並不少。
其中一人的話可謂一針見血,直接撕下來老馬的一塊遮羞布,讓他不得已麵對現實。
過去這段時間,他早就與郭德全反應過情況。
本以為對方會痛痛快快予以自己幫助,事實情況完全相反。
不過是初一推十五,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想到這裡,老馬竟然也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心中悲憤不已,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罷了,你們這些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我說再多也冇有用。”
老馬彷彿看清楚整件事,局麵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中,與其交惡所有人,他還不如放開手。
“你們走吧!去找江凜談談條件,是該為自己考慮。”
老馬嘴裡叼著一支菸,他用力抽吸幾口,吞吐出煙霧時正好遮擋住麵容。
不被人看到的時候,老馬臉上神情儘顯憔悴。
“馬總,在這件事情之前,你可一直都被江總看重。”
“不如去找他求情,他或許計較太多。”
有人提出建議,話說完冇多久就被老馬反駁掉。
在他的視線裡,江凜可以與任何人和解,唯獨不可能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