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的話音斬釘截鐵般,在他說完這些話後不久,在場所有人都流露出驚喜之色。
畢竟江凜肯給他們發放三倍工資,放在平時,這種好事就算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就連張浩都為之心動,他生怕江凜把自己落下,趕緊把手舉起來。
“我這個當經理的,理應為表率!”
“你小子說的話在理,那就再增加一個條件。”
江凜嘿嘿一笑,他現在最緊缺的就是時間,說是爭分奪秒都不為過。
這樣的情形下,江凜當然吝嗇不得。
他當即宣佈,過年期間,工人的工資三倍發放,管理人員的工資四倍發放。
話音未曾落下,現場驚歎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家再不有任何的猶豫,趕緊回到各個車間通知。
等到辦公室裡隻剩下江凜與裴芝薇兩個人時,他們四目相望,皆無言語。
“芝薇,你我之間還需要藏著掖著嗎?”
江凜忽然開口,裴芝薇歎息連連,她心裡壓著一塊石頭,此時的心情可謂沉重。
既然江凜主動問起,那她也很願意與江凜說清楚。
“追趕時間固然重要,可如此大的壓力下,萬一出點意外可怎麼辦?”
最後幾句話,裴芝薇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說完後趕緊去看江凜的臉色變化,本以為自己的勸說之言能被江凜聽進去幾句,事實情況完全相反。
隻見到江凜臉上笑意更濃,他越是這個樣子,越讓裴芝薇心裡感到不踏實。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裴芝薇心情無比複雜。
她兩隻手緊緊拽住衣角,手心上已經滲出細汗。
見到她著急的厲害,江凜不忍心與之欺瞞。
他緩步走到裴芝薇麵前,接著用兩隻手抓住了裴芝薇的肩膀。
“前路固然迷茫,可有一個道理我們必須明白。”
“什麼?”
裴芝薇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江凜搖頭苦笑,歎息連連,接著就將藏在心裡的一些話說出。
“開弓冇有回頭箭。”
“我們與弗林特打賭在前,如今就算有再大壓力都得頂得住。”
江凜讓裴芝薇不要太擔心,須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前自然直。
話說到這個份上,裴芝薇也冇什麼好說的。
她用力點了點頭,當即表明自己的態度。
不管接下來會遇到怎樣的困難,她作為江凜的妻子,都堅定不移的陪伴在江凜身邊。
夫妻之間,相濡以沫,該是如此。
江凜心裡湧出一股暖意,他嘿嘿一笑,接著就將裴芝薇擁入懷中。
隨後的時間裡,兩人開始閒聊天,房間裡氛圍不再沉重。
片刻時間過去,張浩回到房間裡。
他滿頭大汗,正忙著用手擦拭,根本來不及說話。
見到他這個樣子,裴芝薇輕輕咬住嘴唇,擔憂二字就差寫在臉上。
“是出什麼事情了嗎?”裴芝薇不想江凜的計劃還冇有好好實施,便落得一個胎死腹中的結果。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張浩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組織好語言。
“工人們知曉加班能領三倍工資,他們爭搶著留下來。”
“是這樣啊。”
裴芝薇長出一口氣,她語氣嗔怪,提醒張浩以後直入主題,這樣子彎彎繞繞實在嚇人。
她轉過身來,赫然見到江凜麵色平靜,毫無波瀾。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那當然。”
江凜嘿嘿一笑,他相信冇有任何人能夠抵擋住三倍工資的誘惑。
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這一次也算是破釜沉舟,回頭無路。
當下稍見成效,這還隻是開胃小菜,真正讓人驚喜的還在後麵。
生產方麵的問題得到解決,江凜神經上的一根弦也不用緊緊繃著。
他抽了一個時間,便與弗林特通過電話。
得知江凜這邊能夠趕出工期,弗林特彆提有多高興。
電話掛斷之後,裴芝薇趕緊來到江凜身邊。
她滿臉好奇之色,著急不已的開口詢問。
“怎麼樣?”
見到江凜點頭之後,裴芝薇欣喜異常。
如果不是做生意最忌諱半場開香檳,她都想要為這件事情提前慶祝。
可接下來,江凜說出口的一些話,直接讓裴芝薇大變臉色。
“你一定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裴芝薇深呼吸了幾口氣,她很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不管她怎樣開口追問,江凜的回答始終一致。
如此情況下,裴芝薇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這怎麼能行呢?”
“馬上就要過年,難道要讓孩子一個人留在這邊嗎?”
裴芝薇做夢都冇有想到,江凜這次回來隻待了不久的時間,就又著急趕回滬都。
她還冇來得及和女兒好好溫存感情,竟然又要割裂。
想到這裡,裴芝薇眼裡泛起淚光。
江凜輕歎一口氣,這並非他所願,實在是形勢所迫。
聽江凜這麼說,裴芝薇頓時不樂意。
“總說形勢所迫,難道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回去滬都嗎?”
雙方合作關係剛剛建立,兩頭都需要兼顧到。
生產線這邊自有張浩幫忙盯著,可滬都那邊關乎運輸和分銷的事情,自己不在就等同於失了主心骨。
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裴芝薇眼裡淚光漸漸隱去,顯然是明白過來。
既然這個樣子,她也冇什麼好說的。
“等到孩子放假,我要把她接到滬都。”
“怎麼樣?”
裴芝薇說出口這些話的同時,她抬起頭來,目光牢牢鎖定在江凜的身上。
如果江凜表現的不情願,裴芝薇寧願自己留下來,總不能讓孩子連過年時都孤孤單單。
聽到裴芝薇這樣說,江凜冇忍住的笑出聲。
“晴兒也是我的孩子,等她學校放假,第一時間把她接過去。”
“此話當真?”裴芝薇心有疑慮,江凜心疼不已,趕緊將她擁入懷裡。
連聲說了幾遍,很快打消掉裴芝薇心中顧慮。
在這之後,兩人說說笑笑,再也不為一些瑣事而煩愁。
時間過得很快,當江凜和裴芝薇重新坐上前往滬都的火車時,好些事情曆曆在目。
可兩人不會知道,這一次前往滬都,他們的處境將比以往艱難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