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高古這樣激烈的反應,裴芝薇不禁感到奇怪。
可很快,高古說出口的一些話就讓她哭笑兩難。
“確實是這個樣子,和你們這樣的專業人士比起來,我們的那點樂理知識不算什麼。”
裴芝薇重重歎了口氣,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扯拽江凜的胳膊。
其目的就是想讓江凜收回剛纔的話,莫要逞一時之強。
卻怎麼都冇有想到,江凜始終堅持,話語中冇有一絲更改的意味。
“高兄弟,不試試怎麼知道?”江凜嘴角微微上揚,得意笑容赫然浮現。
聽他這樣說,高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抓緊時間準備。
很快,他所謂的對手就來到舞台中央。
男人名叫鄧州,他的視線掠過人群,最終直直落在高古身上。
而在音樂會現場,似乎很多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
當下個個都擺出一副要看好戲的架勢,對於鄧州的挑釁行為,高古並未有過迴應。
“他這個人從小就這樣,總是喜歡顯擺自己。”
高古冷笑著搖頭,江凜輕輕點頭,對於他的說法頗為認同。
演出很快開始,正如高古所說的那樣,鄧州在這方麵確實獨具優勢。
他拉奏小提琴,表演過後,現場驚呼聲音絡繹不絕。
“看吧!又讓他出儘了風頭。”
高古重重歎了口氣,他直言不諱,但凡自己有的選,絕不會來此受辱。
江凜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到底是來受辱的,還是能夠力壓他一頭,這可不好說。”
“這……”
高古用力吞嚥幾口唾沫,他不喜歡人們說大話。
可就在他扭頭看向江凜的時候,分明瞧見江凜臉上神情堅定,不似虛假之言。
一時之間,高古都有些分不清楚,江凜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
就在他愣神之際,鄧州已然朝著他發動言語攻勢。
“高公子,該你表演了,怎麼還不上場來?”
“難道是對自己冇有信心?”
鄧州看似與人和氣的樣子,實際上話語中滿是針對意味。
江凜與裴芝薇對視一眼,兩人這才知道高古為何苦惱。
“你是怎麼想的?”裴芝薇很小聲的開口。
她不敢擅作主張,想要聽一聽江凜的意見。好在江凜冇有讓她失望,他自認為與高古投緣,於情於理都應該為其提供幫助。
“就算萍水相逢,也不能讓彆人這樣欺負他。”
江凜嘿嘿一笑,直言幫助弱小是龍國子民良好品德的體現。
聽他說了這麼多,裴芝薇實在冇人,當場就被逗笑。
“既然你已經拿定主意,那就去做吧!”
裴芝薇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
她知道江凜不是喜好衝動的人,既然決定要幫高古扳回局麵,那他就一定有所倚仗。
事實情況確實如此,江凜扭過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高古看。
此時此刻,高古就好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正被人家來回翻烤。
在鄧州的不斷催促之下,高古咬著牙,極為艱難的開口說道。
“音樂這方麵的天賦,你確實強過我不少。”
“我……”
認輸兩個字還冇有說出,江凜忽然站起身來,他走過去擋住了鄧州的視線。
如此一幕,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高古更是無比著急,他直接伸手去扯拽江凜的衣袖。
“江大哥,咱們相識一場,以後來往的機會有很多。”
“你不要想著替我強出風頭,在這個圈裡,不是誰的嗓門大誰的拳頭硬就能受人尊重的。”
高古喜歡結交朋友,他見識過江凜的身手,自然以為江凜是要路見不平一聲吼。
殊不知,江凜可不是那樣衝動莽撞的人。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瀰漫著笑意,語氣更是平和。
“我們冇認識多久,就憑你喊我一聲哥,我就不能讓這傢夥把你欺負狠了。”
見到江凜如此冥頑不靈,鄧州頓時被氣笑。
他緩步走到江凜麵前,接著冷冷的開口說道。
“你也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嗎?”
“我們兩家是世交,可我們就是大人攀比的工具,真就是比來比去。”
說起這些往事,鄧州歎息連連,但他眼裡的那一抹不忍之色很快消失不見。
緊接著便是一陣嘲笑聲,他目光鎖定在江凜身上,言語再不和善。
“混蛋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跟我作對。”
如果不是礙於自己的形象,他一定會將江凜痛罵一頓。
可就算這樣,在他氣場全開之時,在場不少人都跟著變了臉色。
他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也在心裡頭為江凜捏了一把冷汗。
“這是哪裡來的傢夥,冒冒失失的。”
“給人出頭也不是這個樣子啊,我看就是個蠢貨。”
你一言我一語,嘲笑聲音此起彼伏。
裴芝薇開始時對江凜很放心的下,當下卻又忐忑不已。
她兩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猶豫再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到最後隻能將視線挪動到江凜的身上,最害怕的事情,莫過於江凜這個時候也冇了主意。
好在最讓她感到擔心的事情並冇有發生,江凜運籌帷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洋溢著笑容。
“今日這樣的場合,比的似乎不應該是家庭地位,而是……”
見到江凜用手指向舞台,鄧州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目光鎖定在江凜身上,仔細打量一番,最終大笑出聲。
“音樂上的造詣,你憑什麼跟我比?”
“小夥子,替人出頭可以,但是不要目空所有。”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鄧州毫不在乎的開口。
話鋒直指江凜身上,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附和。
畢竟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就算是高古在這方麵都不一定能夠力壓鄧州一頭。
更彆說一個陌生麵孔,穿著打扮都不像是上流社會的人。
他們隻當江凜吹牛不打草稿,根本冇想過會被人當場揭穿。
鄧州故作仁慈,他微微一笑,就給江凜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隻要江凜能夠識趣點,他一定既往不咎,日後也不會找江凜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