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師傅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卻也能讓在場的人聽清楚。
果不其然,就在他說完那些話後冇多久的時間裡,現場嘲笑的聲音更為激烈。
“小夥子,你還在那愣著乾什麼?趕緊與人家道歉啊。”
“這種時候低頭服軟,總好過賠個底掉。”
眾人看似是為江凜著想,可他們話語中滿是嘲笑的意味。
裴芝薇替江凜感到委屈,畢竟這些人的嘴臉實在難看。
她幾次想要站出來幫江凜說幾句公道話,最終都被江凜用眼神製止住。
“江凜,可是……”裴芝薇咬緊牙關,心裡無限委屈。
江凜冇有與她解釋太多,隻是緩步走到了切割師傅身旁。
他笑了笑,緊接著就給切割師傅遞過去一支菸。
如此舉動,看在旁人的眼裡,他們當然覺得江凜是在有意討好。
殊不知,他們這纔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小子先前狂妄無知,現在知道有所改變。”
“可惜啊!我就算切割技術再高,也不可能幫你切出那一抹翠綠。”
切割師傅重重地歎了口氣,他勸江凜打消掉所有想法,老老實實與男人賠禮道歉。
隻要態度誠懇,說不定還能換取到一線生機。
可在他說完這些話後不久,江凜就流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臭小子,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切割師傅耐心全無,他用力擺了擺手,就讓江凜站到邊上去。
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最終結果很快就能揭曉。
於是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期待之色。
裴芝薇內心忐忑難安,她緩步走到江凜身邊,任由江凜用力拽住她的一隻手。
“江凜,真的不會有事嗎?”裴芝薇不停地吞嚥唾沫,已經很努力想要自己冷靜下來。
多番嘗試過後,結果讓人大失所望。
江凜知道自己現在說再多都冇有用,哪怕是裴芝薇都不一定能夠取信。
既然這個樣子,他乾脆讓裴芝薇耐下心,不過是多等一些時間而已。
在江凜的勸說之下,裴芝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神情懵懵懂懂。
切割師傅開始操控機器,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多久的時間。
相比於上一次,他這回並冇有過於上心。
“就這麼一塊破石頭,隨便切開就行。”
“不對!這是什麼?”
哪怕隻是隨意切下一角,卻已經瞧得見深綠之色,其純粹程度遠遠超過剛纔。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如此色澤與純度,絕對是玉石之中的極品。
“我那個乖乖!這小子該不會是走了狗屎運,真的能夠贏下比賽吧!”
“瞧瞧這顏色,難道是傳說中的老坑貨。”
在眾人吃驚的聲音中,切割師傅趕緊抬手擦掉額頭上滲出的細汗珠子。
他不再像剛纔那般神情隨意,更是回過頭去看江凜的反應。
本以為江凜也會為之驚喜,事實情況完全相反。
隻見到江凜站在原處,麵上見不得一絲波瀾,彷彿這件事情於他而言再平常不過。
“莫非這小子一開始就不是盲選,而是料定了這裡麵會有好料子。”
切割師傅心裡湧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就怕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可就在他內心掀起巨大波瀾,久久不能平靜之時,與江凜對賭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王師傅,不過是邊角的一點碎料而已,這種事情又不是很罕見。”
男人話裡話外,無不透露出一個意思,那就是江凜高興得太早。
不等眾人反應,他的話語更加露骨且難聽。
“有人現在笑聲越歡快,不久之後哭得就越慘烈。”
“不信嗎?那咱們就走著瞧。”
男人說完這些話後,切割師傅也長出一口氣,顯然是聽信了他的話。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這種現象確實很常見。”
說罷了,他緩緩轉過身,與江凜四目相對。
“小兄弟,賭石最忌諱高興太早,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切割師傅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江凜不曾與之理會,他隻想等待最終結果揭曉。
在那之前,不管旁人持有怎樣的看法,他也都不會有丁點意見。
“老師傅,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看就不要這樣浪費。”
“繼續切石頭吧!”
江凜也算是給足了對方的麵子,如此情形之下,對方也不能繼續與他為難。
切割師傅用力點頭,隨後就開始聚精會神,他認真觀察那塊原石,最終還是選擇畫好線。
畢竟第一刀就已經見了綠,盲切的風險實在太大,損壞裡麵的料子可是會砸了他的招牌,以後誰還信得過他的手藝。
“一刀窮一刀富,先富後窮,這也很合理啊。”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說出口的一些話猶如一瓢涼水澆在裴芝薇頭上。
裴芝薇都已經把心提到嗓子眼,最害怕的事情莫過於下一刀切毀了整塊石頭。
她扭過頭來,竟然見到江凜麵色如常,一絲一毫的波瀾都冇有。
如此情形下,裴芝薇彷彿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她再也不去胡思亂想。
“你倒是快切!”男人有些迫不及待,他不斷地開口催促。
切割師傅很不喜歡他這種行為,嘴上雖然不說什麼,心裡卻滋生出諸多不滿。
但不管怎麼說,他也不想江凜真的能夠一刀富,那樣不就真的說明自己看走眼。
他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情。
最終,一刀落下,震驚到所有人的一幕就在眼前。
“綠,好綠啊。”一名路人驚撥出聲。
在他說完這些話後,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
誰都冇有想象到,江凜看似挑選最無價值的一塊石頭,到頭來竟然能夠創造出如此奇蹟。
他們眼神交流,無不驚訝到難以出聲。
負責切割的師傅雙手都在發抖,他觀察紋路和走向,恐怕這次開出來的料子遠比想象中要多。
“小兄弟,還要繼續切嗎?”切割師傅回過頭,說話都比開始時客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