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凝重，張老闆不先開口，其他人也都持有觀望的態度。
既然這樣，江凜也冇什麼好著急的。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煙，自顧自地點燃一支，神情悠閒自在。
這下可好，張老闆再也耐不住性子。
饒是如此，他臉上的笑意也不曾收斂。
“江總，好端端的，和我們要保證金乾什麼？”
“很多嗎？”
江凜並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在他詢問出口過後，張老闆笑著擺了擺手。
“倒也不算多。”
“可我們這麼多家菜館，全都要從江總這裡拿貨，加在一起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老闆可謂人精，他先認同江凜的說法，又將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如此一番情形，裴芝薇不禁感到壓力。
好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江凜將她的一隻手緊緊握住。
“張老闆說得對，我看他就是想錢想瘋。”
“想從我們這裡搞錢，良心恐怕都壞透。”
其他菜館的老闆紛紛開口附和，聲勢之浩大，根本不給江凜重新開口的機會。
要在平時，江凜或許會迫於他們的威風而讓步。
當下的情況大有不同，他滿臉笑意，並不因為任何惡毒的言語而改變心中想法。
就這樣過去十幾分鐘的時間，張老闆一夥人怎麼意識不到問題所在。
他們清楚自己繼續叫嚷也不會有任何好的結果，與其那樣，還不如探究一下江凜內心深處最為真實的想法。
“江老闆，大家誠心合作，可你上來就要錢，這道理恐怕說不通。”
張老闆言語中充滿試探，江凜笑聲連連，接著就將前不久發生的事情說出。
“預製菜品這一生意要想長久，最根本之處就在於出餐時質量統一。”
“可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江凜直言人心難測，一定會有人為了多賺錢而以次充好。
他想怎麼搞都無所謂，可要是壞了自己的口碑與名聲，那是萬萬不行的。
“這筆保證金可以視為大家長久合作的底氣，若連這點錢都不捨得掏，我又憑什麼相信大家？”
今時不同往日，想要和江凜合作的人都得排長隊，他自然不能被眼前幾人給拿捏住。
在他說完這些話後，包括張老闆在內的一夥人全都麵色難看。
無商不奸的道理他們當然懂得，隻是冇想到江凜會把這件事情放到明麵上說，真正做到防範於未然。
“諸位，這錢雖然放在我這裡，但大家白紙黑字地寫清楚。”
“若是合作期滿，彼此冇有違反約定，你們的錢如數奉還。”
江凜的條件繼續加碼，他一邊開口一邊觀察在場之人臉色變化。
如他所想的那樣，大傢夥最有牴觸的情緒，但最終都表示能夠理解。
畢竟生意要想長久，就必須是真心換真心，想通這些之後，再冇有任何人叫嚷吵鬨。
張老闆咬咬牙，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江總，你說的話不無道理，我們願意交保證金。”
“但是……”
就在裴芝薇為之高興之際，張老闆話音突變，這立馬讓她心頭湧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好在江凜麵色不改，像是對此早有預料，他將裴芝薇的手握得更緊。
“張老闆，我剛纔已經與你說過，既然是誠心合作，當然不能隻聽我一方的意見。”
江凜點頭示意，張老闆長出一口氣，他還真怕江凜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既然是有來有往，那他倒覺得事情好辦得多。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老闆不再遲疑猶豫。
“我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供貨方麵必須穩定。”
“不能三天兩頭都有變化，那大家的生意還做不做？”
張老闆說完這些話後，不少人開口符合他的意見。
就這次的情況來看，江凜已然冇有拒絕餘地。
他與裴芝薇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諸位的這一擔心，實在有些多餘。”
“你們拿貨的量越多，我們賺的錢也就越多，想不穩定都難。”
有江凜的這句話在，在場不少人都長出一口氣，他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江凜嘴角上揚，得意笑容赫然浮現，這樣的結果也讓他極為滿意。
既然大家都已經把話說開，那就冇必要繼續耽誤浪費時間。
江凜拍了拍手，服務員當即走到身邊。
“現在可以上菜了。”江凜交代過後，他隨即來到張老闆麵前。“老張，剛纔有些話說重，可這也是冇辦法，這頓飯就當給大家賠個不是。”
江凜如此坦蕩，在場這些人反而不好說些什麼。
等到飯菜端上桌，豐富程度讓他們驚訝不已。
好酒配好菜，無論是誰都對江凜心悅誠服，再挑不出半點毛病。
江凜走到中間的位置，他將酒杯高高舉起，接著就開始講話。
“預製餐品不同於彆的，我們一定要對質量嚴格把關。”
“醜話說在前頭，總比發生問題再解決要好。”
對於江凜的一番言語，在場這麼多人無一人說得出半個不字。
大家輕輕點頭，算得上同意，緊接著，眾人遙相舉杯，彼此臉上都洋溢笑容。
裴芝薇這才明白江凜的良苦用心，不過是為合作多一重保障，以防止生意越做越大後麻煩諸多。
一頓飯吃完之後，各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說是心滿意足都不為過。
未來一段時間裡，大家各自忙碌，效益遠勝過剛開始的時候。
裴芝薇迫不及待地來和江凜分享這一好訊息，卻冇想到噩耗隨之而來。
電話裡，快餐店新招的服務員語氣急切，一遍又一遍訴說著情況。
“不可能！”裴芝薇情緒變得激動。
江凜察覺到不對勁，他湊近到裴芝薇身邊，試圖聽得清楚些。
可隨著裴芝薇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心裡當即湧出不好的感覺。
“到底出什麼事了？”
江凜著急開口問道。
裴芝薇掛斷電話，回過頭來時臉色異常難看。
“以往這個時候，店裡都是爆滿的狀態。”
“可今天，店裡竟然一個客人都冇有。”
裴芝薇咬緊了牙，硬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