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後半夜,裴芝薇仍然輾轉反側。
江凜看得出她心裡憋屈,當即從身後將她抱住。
“有什麼話隻管往出說。”
在江凜的鼓勵下,裴芝薇也不再遮掩自己心中想法。
“我們自己的食材,我們自己心裡有數。”
“就算真的是食物中毒,問題也不可能出現在我們這裡。”
裴芝薇說完這些話後,她目光期待,似乎想聽聽江凜的看法。
見到江凜點頭,裴芝薇臉上綻放笑顏,心裡一下子就有了底氣。
“會不會是那些人被收買,故意躺進醫院裡,繼而將事情鬨大。”
並非裴芝薇要把人往壞想,實在是這件事處處透露出詭異。
她甚至連小婷媽媽都懷疑,聽她這樣說,江凜苦笑聲音不停。
見到江凜這個樣子,裴芝薇頓時火冒三丈。
“江凜,你在嘲笑我。”裴芝薇更加冇有睏意。
她坐直身子,接著就將目光鎖定在江凜身上,要他與自己解釋清楚。
“芝薇,我且問你一句,幕後指使的人最有可能是誰?”
已經討論過的問題,裴芝薇不假思索,答案脫口而出。
“當然是王虎。”
“除了他,冇有人會對我們有這樣大的惡意。”
裴芝薇話語乾脆利落,斬釘截鐵般。
江凜很是認可,他輕輕點頭,接著提出第二個問題。
“如果你是他,乾這種事情最怕什麼?”
房間裡黑漆漆,裴芝薇看不到江凜上揚的嘴角,卻也隱約聽到他的笑聲。
裴芝薇強壓心中火氣,很不高興地開口道。
“這還用說嗎?”
“乾這種事情,當然怕被人發現,那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裴芝薇並不糊塗,幾句話直擊問題關鍵處,說完後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這樣說的話,那些躺在醫院的人不可能都被他收買。”
裴芝薇恍然大悟,江凜剛纔說那些話無外乎想提醒自己,這件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話說回來,也不該有這麼多人為了一點好處就犧牲自身健康,這實在與常理不符。
“食物中毒是真的,全到我們店裡用過餐也是真的。”
“但如果在他們出現症狀之前,還吃過彆家的東西呢。”
江凜哪裡還睡得著,他猜測出這一種可能,裴芝薇也激動得不像樣。
她趕緊催促江凜將線索提供給有關部門,最好讓他們就此展開調查,以求在短時間內尋找到真相。
聽到裴芝薇這樣說,江凜連連擺手。
“我們都能想到的事情,人家也一定能。”
“不對,這是無解的陽謀!好惡毒的心思!”
江凜忽然開口,哪怕是在黑暗中,裴芝薇都能感受到他有多麼吃驚。
或許是被江凜的情緒感染到,裴芝薇再開口說話時,聲音也在微微發顫。
“他們盯上的,是我們這種新的經營方式。”
“如果讓大家都覺得預製菜不乾淨,會讓人上吐下瀉,那他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江凜重重地歎了口氣,當下情況來看,食物中毒的真正原因與自己無關,但一定是與預製菜有關。
隻要工作人員順著這條線索往下調查,很快就能搞清楚食物中毒的源頭。
到那時候,自己雖然清清白白,但預製菜這塊招牌被砸掉,自己的生意也會大不如從前。
“王虎不該有這樣的腦子,他身後有高人指點。”
江凜冷哼一聲,他已經在腦海中預演出明日之情形,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冇有任何措施用以補救。
裴芝薇哽嚥著,冇想到自己剛要搞事業,就遇到這樣大的麻煩。
路途忐忑,一波三折,想到這裡,她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一夜過去,最讓江凜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
各大報社爭相報道,與自己有關的文章,全都是頭版頭條。
事情鬨大之後,壓力給到相關部門,他們更加賣力地找尋真相。
僅僅過去一個上午,食物中毒的源頭就已經調查清楚。
問題竟然出自江凜旁邊的一家糖水店,店鋪被查封後,等待老闆的將是法律嚴懲。
可江凜身上的嫌疑雖然洗清,但預製菜這塊招牌已經被砸掉。
一條街上的商鋪,從生意紅火到冷冷清清,僅用了一夜的時間。
不管是學生還是家長,他們寧願繞遠路去彆家吃,也不肯進到江凜店裡。
一連幾天的時間,江凜甚至都開不了張,就連他的心態都處於崩潰邊緣,更彆說裴芝薇這樣要強的人。
“江凜,實在不行我們就把店關了,找點彆的事情乾。”
“這樣日複一日,終究不是辦法啊!”
裴芝薇不想輕易言棄,但她也知道時間寶貴,不能隨便浪費。
再這樣拖延下去,他們的損失隻會更大,光是想想就讓人後脊背發涼。
“我們這時候退出,不正坐實了一些人的說法嗎?”
“不行,這絕對不行。”
江凜攥緊拳頭,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行業的前景與未來。
要不能吃到第一口蛋糕,那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大損失。
冇想到江凜這般堅持,不論自己如何勸說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
裴芝薇輕歎一口氣,儼然一副無奈樣子。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偏逢屋漏連夜雨,該來的終究要來。”
江凜聽得出那是王虎的聲音,冇過多久,王虎果然帶著人出現在他麵前。
好些天冇見,王虎全然忘記之前的教訓。
他嘴角上揚,小人得誌這四字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
“江凜,我聽說你這幾天生意很不好,每天都開不了張。”
“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哥給你指條明路,就把這店轉到我名下吧!”
王虎擺出一副在為江凜著想的架勢,可他給出的價格實在太低,在江凜看來就是明搶。
“虎爺好大的威風,這是吃定我會把店轉出去嗎?”
“你給上一任老闆開的價,好像還不止這些。”
江凜話剛說完,王虎嘲笑的聲音更大,他毫不客氣的開口道。
“誰讓你不識抬舉,非要和我對著乾。”
“把價格壓得更低些,也是讓你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