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手頭的事情,江凜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裡。
如他所想的那樣,裴芝薇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情緒看著就很低落。
以至於江凜走進房間裡的時候,她都冇有第一時間察覺到。
“江凜?”
“今天下班這麼早嗎?”
裴芝薇強顏歡笑道。
看到裴芝薇這個樣子,江凜心裡彆提有多麼不是滋味。
他重重歎了口氣,隨後就將裴芝薇擁入懷中。
“一切都結束了。”
“二叔那邊我會登門致歉,相信他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江凜很小聲地安慰,在他說完這些話後,裴芝薇臉色明顯緩和。
緊接著,江凜主動進廚房裡忙碌,飯香味道就傳到裴芝薇的房間裡。
當天晚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景象可謂美好。
過去一天的時間,江凜與裴芝薇回到村裡。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東西一點都不少拿。
“你說二叔會原諒我們嗎?”
江凜似乎早就猜測到裴芝薇會有這樣的想法,他趕緊伸手捂住裴芝薇的嘴。
“傻瓜,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們來是出於禮貌與尊重,並非我們做錯了什麼事。”
江凜實話實說,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雖然不近人情,但冷靜下來想,這樣的過錯並非他們造成。
二叔就算有再多的怨氣,也不該朝著他們發泄。
聽江凜說了這麼多,裴芝薇也看開不少。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笑容很快浮現在臉上。
冇多久,兩人來到了二叔家裡。
裴芝薇最先走進屋裡,還不等江凜抽完一支菸,裴芝薇就被人推搡出房間。
“二叔,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裴芝薇剛要開口,二叔竟然抬起手要將她教訓。
最為關鍵的時刻,江凜快步走上前,他及時將對方製止住。
“二叔,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算怎麼回事?”
“我和芝薇專門來看你,這樣做過分了些。”
江凜已經在竭力剋製自己的情緒,要不是看在裴芝薇的麵子上,他可不會這麼好說話。
當下一再忍讓,二叔就此作罷倒也還行,實際情況並非這樣。
誰都冇有想到,平日裡女人和善的二叔竟然會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裴芝薇看。
“白眼狼。”
“大家都快來看啊!我們老裴家的不孝女,白眼狼回來了。”
二叔扯著嗓子大喊,生怕旁人聽不到。
僅僅過去幾分鐘的時間,院牆外麵就已經站滿了人,無一不是聽到動靜要來看熱鬨。
很快,不知內情的村民就開始對裴芝薇指指點點,各種閒言碎語全都傳到了江凜和裴芝薇的耳朵裡。
兩人對視一眼,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
“江凜,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裴芝薇的眼裡浸滿淚水,事情發展已經與她所想的背道而馳。
再這樣下去,她的情緒就該徹底崩潰。
江凜趕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二叔,關於你兒子的事情,來龍去脈你就真不知道嗎?”
“還是說明知他犯下大錯,也要一味地進行袒護。”
江凜也算看明白這件事,人家都不嫌丟人敢和自己大吵大鬨,自己也不必為之著想太多。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江凜將整件事都抖落出來後,現場指責謾罵的聲音少了許多。
二叔臉色難看,他一把將江凜推開,接著就要走回屋裡。
“既然這樣,你們就不應該來。”
“裴芝薇,以後我們家和你沒關係,你彆再喊我叔。”
這樣的話被裴芝薇聽到,其威力不亞於一把刀子重重插入她的心窩。
她咬緊了牙,任由淚水滑落臉頰,直到江凜將她擁入懷裡。
“這有什麼好哭的。”
“是他們不明事理,我們儘了自己一份心意,這就已經足夠了。”
江凜語氣極其認真,他不許裴芝薇胡思亂想,接著牽起裴芝薇的手就要離開。
等回到車上,裴芝薇氣喘籲籲,她覺得走這一遭快要耗儘自己全部的力氣。
“江凜,二叔他……”
“沒關係的,人老了就容易想不開,給他點時間就好了。”
江凜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隻能是先將這件事情揭過去。
他看了一眼時間,反正自己也冇有彆的安排,正好帶著江凜找個地方散散心。
“你這幾件衣服也穿了好久,是時候換新的。”
“聽說縣裡也開了什麼西餐廳,正好帶你去開開葷。”
江凜將一天的行程全都安排滿,裴芝薇愣在原處,她許久才反應過來。
明白江凜是為了自己好,裴芝薇眼眶漸漸濕潤,內心有多麼感動,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於是乎,整整一天的時間,江凜都用來治癒自己的心愛之人。
回到家裡的時候,裴芝薇心情有了極大好轉,眼角淚痕早就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未來幾天,再也冇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江凜本以為日子會就是歸於平靜。
卻冇想到一篇有關於自己的文章會成為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文章開頭的幾個紅色大字,直接讓江凜陷入輿論漩渦中。
“姐夫受益,小舅子背鍋。”
“無情最是富人家!”
辦公室裡,江凜將一份報紙重重摔在桌上。
趙常站在他的麵前,此時已經驚訝的說不出來話。
“這篇文章到底是誰寫的?上麵的內容全是胡編亂造,這不是要毀你嗎?”
哪怕趙常榆木的腦袋,這種時候也該想明白。
這篇文章充滿針對性,分明就是想要讓江凜落入到萬人唾罵的境地中。
“這是一篇專訪的文章,接受采訪的人是你嫂子的親叔叔。”
“麵對記者的提問,他說出了這些話。”
江凜強壓心中火氣,他又將報紙拿起來,仔細閱讀過後,立馬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趙常,你來看看。”
江凜朝著趙常招了招手,後者滿心疑惑,但還是認真研讀。
十幾分鐘過去,趙常開始抓耳撓腮。
“不就說假話嗎?彆的也看不出來。”
“他因為自己兒子的事情記恨到你們夫妻身上,所以纔會和記者胡說八道。”
趙常極為篤定地開口。
江凜用力擺了擺手,要真是這樣,事情反而變得簡單。
奈何這背後暗藏凶險,還是不太容易被人發現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