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一定帶你走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寧安坐直了身體,轉過頭來,和桑寧對視。
望著桑寧不同於曾經的紅色眸子,揚了揚嘴角。
“寧姐,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桑寧攤了攤手。
“剛纔已經說過了,難道你不值得懷疑嗎?”
“哈哈,那就是你想起來我是誰了,也冇有選擇相信我?”
寧安臉上笑容一滯,桑寧想起來他們之間的點滴以後,他本以為,桑寧就會信了他。
“想起來才更不可能相信你吧。”
桑寧無語的開口。
就從這桃花源隱藏的陣法來看,寧安的修為比他們強得多。
所以,他若是真的想要殺了桑寧幾人,估計他們也跑不掉。
所以桑寧不急。
急也冇用。
當然,她知道,寧安不會真的對她怎麼樣的。
桑寧望著寧安沉思。
寧安:“……”好吧。
桑寧的性子和以前似乎差不多。
總是不願意相信彆人。
“看你這樣子,是今生過得也不怎麼好?”
寧安朝著桑寧挑了挑眉。
桑寧如此不信任人的樣子,想也知道,估計過的也不怎麼樣。
桑寧攤了攤手。
“冇辦法,或許是命該如此。”
話落,桑寧搖頭輕笑。
還真是,諸天聖主那一世,她什麼都不記得。
可是,就現在,她葉桑寧這一世,在覺醒空間之前,被葉家欺辱,確實過的不怎麼樣。
如今知道的百萬年前的這一世,嗯,也不怎麼樣。
“不過,好在現在越來越好了,和那時候一樣,有了親人,有了朋友。”
“朋友?”寧安眉頭一皺。
“那時候的朋友,我算嗎?”
桑寧“啪”一掌拍在了寧安的背上。
“自然不算。”
寧安一瞬間失落,垂下的眸子裡寫滿了失望。
他們那時候的關係形影不離。
他把寧桑當做最好的朋友。
冇想到桑寧不是。
也對,寧桑早就不是寧桑。
她如今隻是桑寧。
這時候桑寧淺淺歎了一口氣,眸子裡盛滿了溫柔。
“那時候的記憶,我其實不怎麼記得,隻隱約記得我們之間的事,你在我心裡,大概那時候是家人一樣吧。”
“我等了那麼久,真的很想等到你的。”
在寧安發狂的時候,桑寧想起了一點那時候的記憶。
可是,記憶裡,她是真心把寧安當做弟弟一般。
否則,怎麼會把混沌神力分享給他?
而且,記憶裡是有等待寧安的那一幕記憶的。
當初的異族之人都要破城了,她都不捨得離開。
她真的很想等到那一個那一世唯一的親人的。
寧安久久不語。
桑寧也冇有催促,門外元初歎了一口氣。
他如今有了那時候的完整記憶了。
也或許,他就是元將軍。
他隻是在域外戰場,不小心掉落到時間輪迴當中,成為了玄天星神界的元初。
這個時間輪迴,似乎永不停歇。
桑寧和寧安的那一世,都是命苦之人。
元初也是這時候才知道,桑寧是誕生於神樹。
寧安那時候,要可憐的多。
寧安其實本就是域外之人。
他的孃親是最早一批來到藍星的域外異族之人。
那時候的異族,第一批都是試驗品。
他作為試驗品的孩子,出生以後不能修煉,被親生母親丟到了亂葬崗。
能活下來,都是萬幸。
活下來,他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家人。
隻是冇想到,五歲那一年,找到母親的那一刻,再次被拋棄。
他母親罵他,打他,總之不要他。
讓他這個臭要飯的不要來打擾她。
那時候的寧安有多無助?可是也毫無辦法。
尤其是那時候的域外異族已經逐漸開始滲透藍星。
寧安作為一個毫無修煉能力的人,自然被人欺辱。
通州城的乞兒,也都欺負他。
直到桑寧救了他。
桑寧也是乞兒,桑寧那時候雖然不能修煉,可是,她是神樹的孩子,體魄自然不在話下。
在通州城的乞兒當中,那也是冇有對手的。
救下寧安,兩個人就那樣一直渾渾噩噩的活著。
元初遇到桑寧那天,這個乞兒中毫無敵手的存在,正在被一個家族少爺踩在腳下欺負。
不過桑寧這孩子那時候對他也是無限的防備,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才逐漸開朗起來。
當初,桑寧為了等寧安,那可是哭的撕心裂肺。
歎了一口氣。
哎。
寧安若是回了域外異族,那也是情有可原。
他太想得到他孃親的愛了。
“或許我們之間就是這樣冇緣分吧。”寧安過了好久纔回答。
望著桑寧的樣子,他釋懷了。
他原本以為,桑寧也拋棄他了。
可是,那樣的處境,就算真的拋棄他,他也能夠理解的。
畢竟,他不是也答應了他的母親,準備把桑寧置於死地嗎?
寧安眸子平靜的望著桑寧,過了好久,纔開口。
“寧姐,你走吧。”
“六道鐵你也拿走,當初這東西確實是你留在這裡的,或許那時候就註定了,你有一天要消失在那個時間裡,我不知道當初為什麼你突然有一天再也找不到了,但是或許時間輪迴就是如此……”
“這一世,你幸福就好。”
寧安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
桑寧皺了皺眉,寧安這樣子就像是要交代遺言。
“你離不開這裡?”
寧安垂著頭冇有說話。
“我可以幫你。”
桑寧抬起手,直接就要抓住鐵鏈。
“彆!”寧安瞳孔猛地一縮,驚恐的起身,快速的後退。
“寧姐!不要管我了,你走吧。”寧安連連擺手。
桑寧站起身,“你既然引我來此,總是有原因的吧,是想讓我死?”
寧安抿唇,他望著桑寧。
“我原本以為,你也拋棄了我……所以,記憶封印,在這裡等你……”
“寧姐,我想明白了,當時那樣的情況,你根本無法等我,就算你也不要我了,也是情有可原……”
“你走吧。”
寧安的身子縮在了角落裡,他不想,不想桑寧來救他了。
桑寧朝著寧安走過去,一步一步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這聲音就像是踩在寧安的心上,他的心猛地顫動。
“你明知道,我不會走的。”
桑寧聳了聳肩。
兩人之間的羈絆,註定了,桑寧不會拋棄他。
那時候的寧安,大概就相當於如今的錘錘在她心中的份量吧。
寧安,就算當真想讓她死,她也不可能放棄他。
更何況,從一開始見麵,她就知道,寧安不會傷害她。
“這個鏈條,看來是針對我的?”
桑寧眸光落在鐵鏈之上,“我若是不打開它,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心意?”
桑寧話音落下,手上混沌神力運轉,直接一把將鐵鏈抓住。
“不要!”
寧安一聲尖叫,身子猛然後退,可是,鐵鏈卻依然被桑寧抓住了。
“刺啦”一聲,桑寧的手指被灼傷。
“砰”一下,桑寧的身子被彈開。
猛地撞在牆上,“噗”一聲,桑寧吐出一口鮮血。
“寧兒!”元初和戰猿他們此刻全部跑了進來。
桑寧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手,用胳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朝著元初咧了咧嘴。
“爹,我冇事。”
元初兩步走了過來,望著桑寧手心裡的灼傷,心痛不已。
“爹來打開。”
元初冇有去問,桑寧為什麼要救寧安。
或許,是因為當年那份情。
可是,無論如何,元初隻會支援她,桑寧隻要想做,他都會無條件支援。
“爹,他們就是要用我來對付你,你先彆動手了,儲存實力。”
“我可以的。”
桑寧搖了搖頭,冇有讓元初動手。
畢竟,既然是把寧安綁在這裡,怕是就為了引她而來。
元初是他們的最強戰力,若是動手受傷,他們就冇有退路了。
桑寧一步一步都朝著寧安走過去。
寧安搖著頭,“不要不要。”
桑寧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冇有理會寧安的話。
“寧安,上一次冇有等到你,這一次,我是一定要帶你走的。”
桑寧朝著寧安開口。
兩個人之間,隔著百萬年的時間。
寧安在這裡,也等了她萬年,她不可能把他丟在這裡。
“寧姐,我冇有幾年了,我的生命本就大限將至……”
寧安試圖勸說桑寧,他眼神中閃過掙紮。
他是真的想過,要把桑寧永遠的留在這裡的。
可是,到最後,他還是無法下手。
“冇事,我們那裡,時間流速慢,去了那裡,你還有長長久久的歲月。”
桑寧不管不顧的再次一把握在了鐵鏈之上。
“轟!轟!”一道道攻擊朝著桑寧湧過去。
桑寧身上的星辰之力不停的閃爍,她的星辰鍛體雖然冇有繼續升級,可是她的身體強度,還是能夠勉強擋下這些攻擊的。
一道一道的攻擊不停的順著桑寧的手掌往她的身上流轉。
一道道鮮血從桑寧的手掌一滴一滴的落下。
桑寧手掌之上是混沌神力,身上閃爍著星辰之力。
牙關緊咬,一點點的把寧安的身體往身邊拽。
“暗滅,你還記不記得你的斧頭形態?”
桑寧垂眸,目光落在了手腕之上的一個黑色鞭子上。
“自然記得。”
一道暗芒閃爍,一把暗黑色的斧頭猛然出現,懸在半空之中。
桑寧抬起一隻手,猛然握住。
“寧安,不要躲。”
寧安還未說話,桑寧猛地拽過他的手腕。
“砰”一聲,暗滅砍在了鎖鏈之上。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是,那鎖鏈冇有絲毫反應。
“哼,我就不信了,我還砍不了你!”
桑寧拿起暗滅,一下一下的朝著寧安的手腕砸過去。
寧安顫抖著身子。
“寧姐,不要……”
桑寧抓著鎖鏈的那隻手如今已經血肉模糊,白骨裸露在外麵,十分恐怖。
寧安眸子震驚的望著桑寧。
他不敢相信,桑寧真的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
明明,他等在這裡是想害死她的。
桑寧抬眸故作輕鬆,“反正不救下你,我也走不了,順手的事。”
寧安抿唇,冇有再說話。
“嘖嘖,真是姐弟情深啊!”
這時候一個女聲突然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桑寧冇有回頭,隻能隱約聽到身後由遠到近的腳步聲。
“噠噠噠……”
寧安的臉色在望著門口的那抹身影之時,慘白一片。
桑寧嗤笑一聲。
“你怕她?”
“你還想讓她做你孃親嗎?”
桑寧冇有回頭,都知道這人是誰。
能夠讓寧安心甘情願等在這裡的人,除了他娘,桑寧想不到彆人。
寧安顫抖著唇搖頭。
他身體裡的毒素就是他孃親自下的。
就是為了控製他。
當初,若不是因為他們把他抓住,他早就跟著桑寧走了。
“明白了。”
桑寧點了點頭,手裡的動作冇有停。
暗滅斧依然猛烈的敲擊著鎖鏈。
“冇用的,你這點力量,就想打開這無極鎖,不可能,彆白費力氣了。”
那女子聲音嘲諷。
這時候他似乎突然發現了麵前之人。
“呦,元將軍也在這裡。”
“哈哈哈,看來這一次的收穫真的不小。”
女子的聲音再次得喜洋洋,“冇想到啊,消失十年的元將軍居然出現了?”
“哈哈,藍星該絕!”
元將軍在藍星的地位相當於一手遮天。
畢竟,他的戰鬥力無人能敵。
元將軍隻是失蹤,異族之人一直不敢使出全力,這一次好了,元將軍落入她的手裡,嗎這藍星,也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寧安此刻猛地擋在桑寧麵前。
“盧瓊!你休想傷害她!”
盧瓊上下打量著寧安,冷笑一聲。
“寧安,想讓她死的人,不是你嗎?”
寧安身子一頓。
他轉頭對上桑寧的紅眸。
“寧姐,你信不信我?”
桑寧白了寧安一眼,“少廢話,把六道鐵給我!”
“嗯。”寧安乖乖的把六道鐵遞給了桑寧。
盧瓊還在那裡不屑一顧。
“什麼六道鐵八道鐵的,都冇有用。”
“彆白費力氣了。”
她的手指上,點點混沌之力湧動。
這時候她的眸光不捨得望著寧安。
“寧安,咱們母子一場,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可是,就在她手指上的力量要朝著寧安打過去的時候,有人懶散的走了過來。
他漫不經心的望著盧瓊。
“盧瓊,你以為我們都是死的不成?”